徐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臥槽”
“佳姐,古琴可不是吉他啊!”
“你对老板盲目崇拜,也得讲点基本法吧!”
陈佳没搭茬,只是浅浅一笑。
別说徐艺。
就连站在旁边的严崇年,手心也捏著一把汗。
他比谁都清楚。
古琴这玩意儿,水太深了。
它既不是吉他,也不像钢琴。
难的从来不止是指法。
而是气韵,是留白。
是藏在七根琴弦里的文人风骨和歷史沧桑。
指法可以死磕,可那股子心气儿装不出来。
就在全场的死盯之下。
林羽隨手撩起外套,稳稳落座琴案前。
手指自然地搭上冰冷的琴弦。
就这一瞬间。
他像是切了满级大號。
之前那股咸鱼乐子人的摆烂劲儿,瞬间烟消云散。
没多余动作,也不刻意拿腔作势。
只是腰背挺直,眉眼微垂。
整个人安静得近乎妖异。
偏偏就是这份安静,压得全场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此刻的林羽,不像在音综舞台上大杀四方的歌神。
不像那个带著全组下乡劳改的正能量毒瘤。
更不像那个天天喊累、能躺绝不站的无良老板。
他背后,是紫禁城的沉沉夜色。
左手边,是严老的传家宝古琴。
破瓦,七弦琴,狂草宣纸,朱红高墙。
这幅画面连配乐都不需要。
隨便按张快门,就是绝杀的名场面。
徐艺隔著几米远直愣愣盯著。
平时能逼逼赖赖的小嘴,这会儿仿佛贴了封条。
她乾咽了一口唾沫,直觉后背发麻。
完了。
这逼王光环太强,她觉得自己又不认识老板了。
林羽没著急下手。
他闭上眼,静静晾了几秒钟。
接著,他睁开眼。
指头动了。
“錚——”
第一声琴音破空而出。
清越,又极具分量。
声音在黑夜中一圈圈扩散。
紧接著,一段完整、恢弘、从未在世上出现过的旋律,跟著他的指尖倾泻而下。
这正是《天地龙鳞》的曲调。
短短几分钟。
旋律堆叠。
情绪被疯狂拔高。
林羽硬是把六百年的王朝兴亡、人间烟火,还有民族从尸山血海里爬起来的傲骨!
一股脑儿全塞进了这七根细小的琴弦里!
现场所有人直接被震得大脑宕机。
张谋像根木桩一样钉在原地。
连监视器都忘看了。
跟拍团队集体静音,连喘气都小心翼翼,生怕惊碎了这绝版琴声。
徐艺微张著嘴,彻底石化了。
她脑子里疯狂滚过三个大字——
完犊子。
老板你下次开掛前能给员工发个预警吗!
严崇年不知何时已经合上双眼。
身子隨著琴音的起伏微微发抖。
那张饱经沧桑的老脸,表情渐渐被彻底震撼取代。
他听懂了。
老爷子是真的听懂了!
这曲子里不光有居高临下的“龙”。
更有鲜血淋漓的“龙鳞”。
有太和殿的金鑾宝座,也有阴沟里的断壁残瓦。
有青史留名的王侯將相,更有那些没名没姓却在这片土地上流过血汗的人!
“錚——”
最后一个泛音落下。
林羽收拢五指,轻覆琴弦之上。
余音在紫禁城的上空悠悠打转。
满场寂静,落针可闻。
足足过了半分钟。
严崇年才徐徐睁眼。
一辈子的文化老饕,此刻眼眶竟然红得嚇人。
他望著琴案前的年轻身影,嘴唇囁嚅。
紧接著,老爷子干出了一件让全场险些惊掉下巴的事。
他郑重其事地面向林羽,深深鞠了一躬。
腰背弯折,九十度大礼!
“一曲入魂,胜老朽翻阅十年史料。”
严老声音发哑,语调里藏著五体投地的颤抖。
“小林同志……老朽服了。”
【叮!检测到国宝级专家『严崇年』的终极敬佩情绪!】
【触发『国之瑰宝』特殊判定!】
【正能量倍率加成提升至极限!】
【情绪值+1500万!】
【恭喜宿主,您在文化领域的声望已达顶峰!】
林羽听著脑海里那堪比核爆的系统结算音,心里差点乐出猪叫。
太舒服了。
这波血赚!
不过他表面功夫还得做足。
林羽面如平湖地站起身。
从容不迫地对严老微微頷首还礼,逼格拉满。
张谋这会儿才如梦初醒。
他老跑两步窜上去,脸红脖子粗。
“林……林羽!”
“神作!这曲子太完整了!”
“这气场,厚得能直接镇住整座故宫啊!”
“叫什么这歌到底叫什么名字!”
林羽从装高深的状態里一秒切换。
眉宇间又透出几分熟悉的咸鱼味儿。
他懒散地靠著石桌,拈起那张写满关键词的宣纸。
指腹隨意一叩,点在正中心那两个笔墨狂妄的大字上。
“歌名嘛。”
他抬起眼皮,语气鬆弛。
“《天地龙鳞》。”
“天地……龙鳞。”
张谋魔怔似的跟著念叨。
严崇年也在嘴里反覆咂摸这四个字。
天地,龙鳞。
一词包揽山河浩荡,一词低入凡尘泥泞。
宏大威仪与眾生微光,直接来了波终极碰撞!
这名字,配上刚才那史诗级的调子,简直绝杀!
“好!”
严老一巴掌重重拍在青石桌上。
“好一首《天地龙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