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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玄从柜台上滑下来,碧绿竖瞳盯住纸面,尾巴拍了下地板。
啪。
“陈家的手段。”
与此同时柜台后面,小念趴在矮凳上抱着灼灼,没醒。
眉心皱着,鼻尖一皱一皱,忽然翻了个身,声音又轻又软:“不要去黑屋子。”
屋子里几个人都下意识停住,屏住了呼吸。
“那里有墙,墙里有人哭。”
小念没有睁眼,似乎只是在说梦话。
程特助咽了一口唾沫,压低声音看向顾沉渊:“顾总,要不要先把小念送到里屋去?”
顾沉渊摇头。
他把纸放到桌面,一指点在平板上:“影像。”
程特助调出警方现场录像。
画面很晃。
康和地下产房,墙体被凿开,水泥碎块堆在地上,灰尘混着消毒水的涩味扑面而来。
夹层窄得只够塞进一排牛皮纸袋,纸袋上有编号。
CR-1、CR-2、CR-3。
第三个纸袋封口上压着一段黑红色的线。
青玄盯着那段线:“血线,陈家拴生魂用的。”
程特助问:“危险吗?”
“普通人碰了,轻则病三天,重则丢一魂。”青玄冷声说道,话锋一转:“警方怎么处理的?”
“戴手套取的证,原件已封存。”
“那还好,算他们命大。”
纸袋打开。
出生证明底档
第一张拍得很模糊,白色产床,保温箱堆在墙角,刚出生的婴儿裹在浅黄色襁褓里,手腕上套着纸质编号牌。
CR-3。
第二张,婴儿躺在透明箱内,箱外贴一张符纸,纸上遍布红纹,呈现出从四面爬向中央的姿态。
第三张,是一个女人的背影。
蓝色外套洗得发白,头发扎得很低,怀里抱着那个孩子,站在疗养中心后门,雨水从屋檐淌下来。
照片角落,半张侧脸显得有些惊慌。
是沈月。
程特助手指收紧:“顾总……”
顾沉渊划到下一张。
福利院记录,小念当年不是直接从医院转入,中间有四个月空档,档案上写的是她之前一直在临时救助点,但那个救助点,十年前就注销了。
转入手续签名:沈月。
“沈月带她出来的?”青玄眯起眼。
程特助翻出下一份:“沈月旧物里找到一封信,被水泡坏大半,技术科修复了一部分。”
顾沉渊看一眼小念,确认没醒,抬手示意。
程特助把声音压到只够桌边几个人听见的程度,开始读。
“如果我出了事,请不要把孩子送回陈家。”
“她不是他们的东西。”
前厅里键盘声全停了。
“她怕黑,喜欢桂花糕,睡觉一定要……”
这一行的字迹歪掉了,修复件上能看出来,原稿这里有水渍。
后面的字变急。
“陈启说,她没有父母,没有命名,只有编号。”
程特助停了一下。
“我不知道我能带她逃多久。”
“如果我死了,求看到信的人,把她藏起来,不要让他们拿她填顾家的血咒。”
后面大段被水泡开,只剩零碎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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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器……月供……门位……顾怀……
最后还有能稍稍看清楚的半句话:“他们说三号最合适,因为她能听见……”
再往后翻就没了。
纸页残缺,边缘像是被指甲抠掉一块。
柜台后面,小念的梦似乎不怎么安稳,本能地缩了缩肩膀,灼灼抬起布手,轻轻捂住她耳朵。
安静了好几秒。
顾沉渊合上平板,在桌面上敲了一下,手语示意:“赵桂兰的口供呢。”
程特助调出警方初步记录:“赵桂兰嘴里的纸没完全取完,只能在短暂清醒时点头摇头,但她清醒的时间越来越长,只问出来几个信息。”
“她说,秦曼不是第一次去青石岭,而且她见过沈月。还有就是……那孩子不能留在陈家。”
程特助解释:“秦曼小时候见过沈月抱孩子到家里躲雨,后来陈先生找上门,给了赵桂兰钱,让她别提沈月和孩子。”
青玄的竖瞳转向顾沉渊:“陈启。”
顾沉渊站起来,走到柜台后,没碰醒小念,把小毯子盖上去,指尖替她压好被角。
小念呼吸慢了些,眉心终于松开一点。
灼灼布手收拢,捂住小念手腕内侧。
顾沉渊顿了一下。
他突然发现,小念的手腕上有一圈浅淡的疤痕,平时看不清,灯下才露出来。
看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勒着,磨破了皮肤留下来的。
他沉默片刻,转身回到长桌前,比划:“把小念所有档案加密,重点保护。”
顾沉渊看向卧室方向,门缝透着一点暖光,仪器的滴滴声还在继续,说明苏亦青还没醒。
他顿了顿。
“先走紧急保护程序,儿童权益,证人保护,涉案未成年人保护,全部启动。”
程特助点头。
顾先生的意思很明显,陈家想碰小念,必须先过法律这一关。
青玄哼了声:“法律对邪术可不管用。”
顾沉渊看他一眼,手机屏幕亮起:“邪术交给亦青,活人交给我。”
青玄盯着他看了片刻,突然笑了下:“我突然知道,苏掌柜为什么能让你一直跟在身边了。”
顾沉渊静静看了他一眼,没吭声,但浅浅点了下头。
见他这么淡定,甚至有种“理应如此”的感觉,青玄忍不住愣住了。
程特助把文件一份份封入档案袋,贴编号,出生证明底档单独装进防潮袋,塑封压下去,器皿三号四个字封在透明膜下。
顾沉渊盯着那四个字,拿起笔,在旁边白纸上写了两个字。
小念。
笔锋压得很重。
“她有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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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沉渊去看了一眼苏亦青。
她的脸色依旧苍白,手臂上的印记泛着淡淡的光,灰纹比回来时浅了些。
手指也还是冷透的。
他在床边坐了半分钟,手机上打了一行字,静默了片刻,又删掉。
回到前堂时,青玄压低了声音,表情有些警惕:“顾沉渊。”
前厅的监控屏静静亮着。
巷口雨幕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
深色长风衣,黑伞压得很低,看不清脸,站在因果铺门前不远的地方。
右手垂在身侧,黑手套外面,多出一截指影。
六根手指。
青玄已经挡在后院入口,碧绿竖瞳锁死门口方向。
那人收了伞,抬起右手,极其礼貌地敲响了因果铺的防盗门。
咚。咚。咚。
灼灼纽扣眼转黑,布手死死按住小念手腕。
小念没醒。
却梦呓起来:“他来找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