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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沉渊站在长桌旁,眸光沉沉,往程特助这边一扫。
程特助立即会意,朝安保点了下头。
门口监控音频接入。
屏幕里,男人抬起头。
镜头拍到一张很普通的脸,普通到放进人群里转身就忘。
偏偏一双眼睛亮得惊人,光是看一眼,就令人心惊。
男人对着摄像头笑了笑。
“顾先生,冒昧来访。”
程特助手背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顾沉渊抬手。
门内三名安保立即行动起来,分别守住了几个出入口。法务把桌面资料全部扣上,审计人员更是抱着电脑退到后方。
赵哥那边的电话被接通,关闭了声音。
顾沉渊朝程特助比划。
程特助点头,开口:“门外人员请注意,本场所已开启全程录音录像。请说明来意,出示身份证件。”
门外男人笑容没变。
“陈启。”
两个字传进来,青玄尾尖在地板上拍了一下。
啪。
柜台后面,小念眉头皱得更紧。灼灼把她耳朵捂住。
陈启将一张名片贴到摄像头前。
陈启。
陈氏医疗投资顾问。
顾沉渊看着那个职称,蓝灰色眸子越发深沉,却抬了抬手。
开门。
程特助手指悬在门禁上,嗓子发紧:“顾总?”
顾沉渊看他一眼。
程特助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不让陈启进来,他永远能站在门外装无辜访客。让他进来的话,反而能够留下一些证据。
程特助终究还是按下了门把,门禁响了一声。
防盗门打开。
雨汽钻进来,带着旧纸被泡湿后的酸味。
陈启迈进因果铺,进门前低头看了看鞋底。
“打扰了。”
他收起伞,伞尖在门口地垫上点了点,水珠甩得很干净。
陈启的视线先扫过前厅。柜台,长桌,监控屏,楼梯,香炉,苏亦青平时放在桌边的白瓷杯。
看得很慢。
最后,停在柜台后方那缩成小小一团的毯子上。
青玄从柜台上无声滑落,一步挡到小念前方,银发垂在肩侧。
“再看,眼睛给你挖了。”
陈启笑了。
“白蛇仙?久仰。”
青玄嗤了一声:“别攀关系,我跟你不熟。”
陈启也不恼。
他从风衣内侧取出一个小盒子,打开。
里面躺着一枚青黑色骨扣,扣面刻着细小符纹,嵌着暗红色的粉末。
青玄脚步顿住。
骨扣上的红纹亮了。一层无形的压制从那枚扣子里弹开,青玄鳞片贴紧尾身,喉间溢出压低的嘶声。
程特助鼻腔里窜进一股鳞片烧焦的味道,头皮发麻。
陈启不紧不慢地把骨扣扣在自己袖口上。
“我今天来谈事,不想动粗。”
柜台边的铜钱风铃轻轻晃动。
叮。叮。
顾沉渊看向青玄。
青玄咬着牙,肩背绷成一条线:“陈家妖骨扣,专克山精妖灵。这小子是有备而来。”
陈启整理袖口,六根手指在灯下舒展,动作斯文。
“我不会伤他。”
他转向顾沉渊。
“我只是来接我的女儿回家。”
前厅气压往下一沉。
小念在毯子里缩了一下肩膀,脚趾蜷进边缘。灼灼布手抬起,挡在她脸前,纽扣眼乌沉沉地对着陈启方向。
顾沉渊抬手。
门侧安保一步上前,黑色防暴枪递到他掌心。
咔哒。
上膛声在屋里响起来。
陈启低头看了一眼枪口,脸上的笑淡了些。
顾沉渊已经走到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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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口抵上陈启的胸口,另一只手点亮平板。
程特助替他开口,声音很稳:“陈启先生,你涉嫌非法行医,拐卖未成年人,伪造出生证明,组织非法产房交易。相关证据已同步警方,你现在说的每一个字,都会作为后续调查材料。”
陈启抬了抬眉。
“顾先生,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顾沉渊把平板转过去。
屏幕上是那张出生证明底档的影像。编号CR-3。备注栏,器皿三号。
程特助跟上:“她不叫三号。她叫小念。”
陈启看着那张纸,神色终于有了变化。
他轻轻叹了口气。
“沈月……她果然留下了这些东西。”
顾沉渊手上用力,枪口又往里陷了陷。
陈启看起来有些无奈,抬起双手,做了个配合的姿势。
“顾先生,劝你别碰不该碰的东西。那孩子的生辰,命格,魂音,全在陈家记录里。她从出生起就属于陈家。”
顾沉渊单手比划了几下。
“她是人,不是物品。”
程特助翻译:“未成年人权益受法律保护。你所谓的记录,没有任何法律效力。”
陈启笑了笑。
“法律保护得了她今晚,保护不了她一辈子。”
青玄尾巴抽了一下地面:“你试试。”
袖口骨扣红纹一闪,青玄肩头浮出几片细鳞,被他咬牙压回去。
小念被那声闷响惊到,睫毛抖了抖,眼睛睁开一条缝。
还没看清前面的人,先闻到了味道。
小脸一下白了。
“臭。”
她把脸埋进灼灼怀里,手指抓着布娃娃裙角,鼻头紧紧皱着:“好臭!”
陈启的注意力落到小念身上。
那一瞬,他脸上终于有了接近活人的表情。
视线从小念头顶滑到手腕,停了一下。
顾沉渊侧身,挡住他的视线。
陈启抬了抬眉。
“顾先生,你护着她,是因为沈月吗?”
顾沉渊没有反应。
陈启不再看小念,转向通往后院的门。
卧室方向,门缝透着暖黄的光,监护仪的滴滴声传过来,一直在响。
“苏掌柜睡着了?”
青玄冷笑:“少废话。”
“七债归位,金丝入体,换成旁人寿元早该散了。”陈启语气轻松,甚至带着些笑意,“顾回说得没错,她这条命,很耐用。”
顾沉渊扣着扳机护圈的手指收紧,指节泛青白。
程特助开口:“注意你的言辞。”
陈启收回视线。
“别紧张。因果铺有旧律,我不想沾这份麻烦。”
他抬起右手,六根手指舒展了一下。
“我只是提醒顾先生……有些事情不是你一个人能扛得住的。就比如……顾家自己的门,你关得住吗?”
顾沉渊抬手。
法务把文件递上来。
程特助冷声开口:“陈启先生,警方已对你名下关联公司发起调查。警方将在三分钟内抵达,你可以选择留在这里等,也可以现在离开,门口监控会记录你的去向。”
陈启垂眼看着那份文件。
屋里只剩监护仪的滴声,雨声,还有小念很轻的呼吸。
几秒后。
陈启接过查封令,翻了两页。
“顾先生做事,比顾怀瑾当年干净。”
顾怀瑾。
三个字落下,顾沉渊的眼角猛地抽了下。
陈启把文件放回桌边。
“可惜。干净的人,最容易被脏水拖下去。”
警笛声更近了。巷口监控里,红蓝灯光穿透雨幕,照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
陈启后退半步,双手仍举着,姿态相当配合。
“看来今晚接不走她了。”
顾沉渊枪口跟着他的动作移动,一寸都没偏。
陈启走到门边,停了一下。
回头看向顾沉渊。
“顾先生,你身上的味道很特别。”
雨声灌进来。门把上的水珠顺着陈启的黑手套往下淌,滴在门槛上。
他笑了声。
“和死去的沈月,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