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主任沉默了,严韬看着他笑了。
继续说:“都没有。那你们凭什么说我就是港城的严韬?因为一些莫须有的消息软禁我,调查我,还铐我?”
说着他举起手,晃了晃手腕上的手铐。
而另外一边的严秀娥待遇就好多了,虽然也是审讯室,但却有着茶水,也没有手铐。
“我弟弟是叫严韬,但他并没有在内地,他现在人在国外做生意,那个人并不是我弟弟。”
她和严韬虽然不是亲姐弟,但也有着从小到大的默契,虽然没有提前对口供,但她知道该怎么打配合。
询问她的就是抓他们来的那个队长,没有像隔壁那样麻烦,反而问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既然他不是你弟弟,那你为什么会来给他作证?”
严秀娥抬眼看向他,见到他眼底似乎写着,如果解释不了这个问题,那他就是你弟弟。
她喝了一口茶,随即才不紧不慢的放下杯子,“十多年前我受过他的帮助。”
说着她还叹了一口气,才慢悠悠的说:“我是严家二小姐,但婚姻不由我自己做主。十多年前我爸爸让我嫁给一个我不喜欢的人联姻,我不愿意,就在婚礼当天逃跑了。可想而知,我爸爸为了把我抓回去,派了好多的人抓我,但最终还是没抓到我,知道为什么吗?”
严秀娥看着那个队长,队长不说话,于是严秀娥继续,“因为我遇到了他,是他掩护我逃跑的,还一路辗转护送我来到内地,才让我遇见我真正的爱人。”
说着她顿了一下,“这事是我欠他一个人情,我也答应过要还的。所以在得知他被人怀疑,还要被处分,我才来的。”
队长听完她的故事,并没有多说一个字,而是拿着那记录的小本本来到隔壁,把本子上的内容摊开放到周主任的面前。
周主任看了一眼,就抬头问向了严韬:“严家二小姐为什么会来帮你作证?”
严韬听闻后嘴角立刻勾起,好像就在等着这个问题。
“因为她欠我一个人情。”严韬开口,和本子上的记录如出一辙,“当年,她不满家里的定亲就逃婚了,快要被人抓住的时候是我帮了她,还把她带来了内地,让她免于家族联姻,你记我的人情,自然肯帮我。”
周主任闻言合上了本子,抬手拧拧眉心,宣布暂停审讯。
所有人都出去后,霍屹和白胜醇围上来,询问:“怎么样?”
周主任叹气,“不肯认。”
说着就把两边记录的本子都给了他们。
霍屹和白胜醇一人接过一个本子看,然后又看来眼对方的本子。
霍屹沉着声音,“漏洞百出的口供,你们不会信了吧?”
周主任再次叹气,“不是我们信不信的问题,是现在证据链不完整,我们并没有什么东西能直接证明他就是港城的严韬。”
霍屹也明白,但就是不甘心。
“我已经让人去港城了,看看能不能找到能证明他身份的东西。”
周主任看着他,提醒:“虽然我不想打击你,但他们能部署十年,大概率是不会让你找到的。”
霍屹沉默了下来,这些他也知道。
但也不能因此就什么都不做?
“现在他们怎么办?”白胜醇从旁开始讲话,“没有证据,是要放了吗?”
周主任看着他们,“现在不止是放了,上面已经知道是你们刊登的报纸,如果不能找到确切的证据,你们怕是要摊上麻烦了。”
霍屹和白胜醇的脸上都露出了不甘心的神色。
事情都到了这一步了,怎么能放了?
就在他们一筹莫展之际,一个年轻的队员急匆匆的走进来,手里捏着一张刚刚收到的电报。脸色凝重的递给周主任:“港城那边回的电报,主任你看看吧。”
周主任立刻拿过来,上面只有一句话,“找到严家全家福,不是一号。”
周主任沉了脸,把电报递给霍屹和白胜醇。
两人拿过一看,眉头越皱越紧。
“这不可能!”霍屹实在想不通,怎么会不是,他明面亲耳听见的。
周主任也是沉着声,“现在就是不放也得放了,估计连继续软禁都不能有了。”
霍屹和白胜醇都不出声了。
霍屹一把将电报塞回周主任手里,“我去找店主。”
说完就急匆匆的离开了。
杂货铺里,时幽箬看着匆匆进门的霍屹,还没问他怎么了?
霍屹已经来到她面前,拧着眉道:“港城那边传来电报,他们找到严家的全家福,上面的严韬并不是一号。”
时幽箬闻言也愣了,她二话没说,直接找系统兑换了那张全家福照片。
然后,霍屹就看见她手里突然多出来的照片。
怔了一下,立马伸脖子去看:“这就是那张照片?”
照片上,严家一家五口,除了严老爷子就只剩唯一男性同志。
是年轻的模样,大概二十多岁,和现在的年纪看起来相差不少。
哪怕这样,还是能一眼确定,照片上的男人并不是一号。
他们五官相差太大,一个大眼睛,一个小眼睛,一个双眼皮,一个单眼皮。
最明显的就是照片上的那人,缺了一根手指。
而一号,十根手指完完全全,一根没少。
“怎么回事?照片是假的?还是一号骗了你,他在故意给我们下套?”
时幽箬一时间也无法确定,目光放在这个男人的右手边,那是她的妈妈,她从没见过的模样。
“照片是真实的。”时幽箬忽然开口,“如果不是他骗了我,那只能说明这上面的人,不是严家养子。”
霍屹眸光一怔,“你是说,这上面的人不是严韬,只是被人当作严韬,用来掩人耳目?”
时幽箬:“很有可能不是吗?”
霍屹沉默了,半晌后又开口:“这个如今被作为他不是严韬的证据,如果没有新的证据的话,他马上就会被释放,甚至会回到他原本的位置。”
时幽箬眸色一动,却开口道:“谁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