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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晚晴从擂台上走下来，经过云宁身边时停了一步。
她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好奇。
她之前听祖父说过云家那个一掌废了家主的年轻人。
没想到这么年轻，看上去也就二十出头。
“云先生，你弟子很厉害。”她说话时声音仍是清冷的，但语气很真诚。
云宁看了她一眼：“你的寒气最近是不是经常半夜发作？
丹田周围冰凉一片，睡不着觉。”
穆晚晴眼神微变：“你怎么知道？”
“你的功法不对，越练寒气堵得越厉害。”云宁语气平淡，“如果继续按现在的路子走下去，不出三年，你的修为就会彻底卡死在筑基门槛上。
到时候再想回头，就晚了。”
穆晚晴沉默了几息，然后轻声问：“有解决的办法吗？”
“有。”云宁端起茶盏喝了一口，“但不是免费的。”
…………
当天的交流会在傍晚收了摊。
擂台赛的最终胜者杨胜获得了一批不菲的奖励。
但更引人注目的是穆晚晴在擂台边和云宁说的那几句话。
天一黑，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别院。
云宁只看了一眼就看出了穆晚晴的功法隐患，还说有解决的办法。
穆晚晴回到穆家休息室之后，把云宁的话原封不动地告诉了她爷爷。
穆恒听完沉默了片刻，站起身来：“走，去拜访云先生。”
云宁被安排在别院东北角的一处独院，清净，远离喧嚣。
穆恒带着穆晚晴登门时，云宁正坐在院中喝茶。
陈曦在廊下借着灯光画阵图，杨胜在角落打坐调息。
穆恒落座之后没有拐弯抹角：“云先生，你白天说晴儿的功法有问题，此话当真？”
“她的体质叫玄阴神体，天生的寒属性修炼根骨，极为罕见。”云宁放下茶盏。
“这种体质在修炼冰系功法时进展极快，但如果功法不合适，寒气会不断在丹田周围堆积，轻则经脉受损，重则修为尽废。
你给她找的功法，应该是一套偏水属性的冰系功法。
水能养寒，但也能滞寒。
寒气走不通，就堵住了。”
穆恒面色凝重。
他为了孙女的功法费了不少心思，穆家的功法库都快翻烂了，才找到一套品阶不错的水属性冰系功法。
结果用错了方向。
“解决方法有两个。”云宁伸出手指，“第一，废掉现在的修为，换一套合适的功法重新修炼。
好处是治本，坏处是之前几年的苦功白费。
第二，找到一套真正适合玄阴灵体的功法，在现有修为基础上转修。
好处是保留修为，坏处是——”他顿了顿，“这样的功法蓝星很难找到。”
穆恒听出了弦外之音。
很难找到，不代表没有。
“云先生手上有？”
云宁没有回答，只是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穆恒明白了。
他看了一眼穆晚晴，孙女也在看他，清冷的眼眸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他沉吟片刻，下了决心：“云先生，你开个价。”
“我不缺钱。”云宁放下茶盏，看着穆晚晴，“但我可以收她为徒。”
穆晚晴的心跳漏了一拍。
穆恒也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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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以为云宁会要药材、要法器、要人情，没想到他要的是人。
穆晚晴沉默了几息，然后站起来，走到云宁面前，端正地跪了下去。
“弟子穆晚晴，拜见师父。”
她的动作很慢，每一个细节都做得一丝不苟。
拜师礼的每一个步骤都和古籍上的记载一模一样。
云宁受了她三拜，然后才抬了抬手：“起来。”
穆晚晴站起身，安静地站到一旁。
云宁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本薄薄的册子。
《九阴真经》。
这本功法在仙界是冰系顶级传承之一。
“拿回去看。不懂的地方明天来问。”
穆晚晴双手捧过功法，指尖碰到书页的瞬间，一股清凉的寒意顺着指腹渗入经脉。
她深吸一口气，将功法贴在心口，再次行礼：“多谢师父。”
穆恒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眶微热。
他费了好几年都没解决的问题，云宁用了不到一盏茶就解决了。
更重要的是，穆晚晴成了云宁的弟子。
这意味着穆家和云宁之间有了真正牢固的纽带。
穆恒站起身来，对着云宁深深拱手：“云先生，穆家欠你一个大人情。”
云宁虚扶了一下：“穆老客气了。晚晴是我徒弟，教她是应该的。”
穆恒带着满心的庆幸告辞离去。
穆晚晴留在院子里，陈曦已经放下阵图跑了过来，拉着她的手笑盈盈地说：“终于有个师妹了。
我叫陈曦，你叫我师姐就行。”
穆晚晴嘴角微动，很轻很浅地弯了一下：“师姐。”
杨胜从打坐中睁开眼，对穆晚晴点了点头：“欢迎。”
说完又闭上眼睛继续调息。
云宁坐在廊下，看着几个徒弟围在一起说话，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玄门现在有了三个弟子。
杨胜是荒古战体，走的是正面碾压的路子。
陈曦是天慧灵心，专攻阵法。
穆晚晴是玄阴灵体，未来是冰系战斗型核心。
类型互补，正好是一个完整战斗小队的雏形。
他抬头望了一眼夜空。
金陵的星星比江南市的亮一些，和仙界相比差得远，但已经比从前好多了。
…………
院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随即是三下不轻不重的叩门声。
李道然推门走了进来，手里拎着一壶酒。
他把酒放在石桌上，自己拉了把椅子坐下。
“交流会明天还有一天。
听说你收了穆家的孙女做徒弟？恭喜。”
李道然倒了两杯酒，推一杯给云宁，“另外，有个人盯上你了。
岭南散修，姓赵，筑基圆满，在陈霸天那边做客。”
“陈家请的外援？”
“对，那人路子很邪，不是正道修士。”李道然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语气仍是随意的，但话里的分量不轻，“需要帮忙说一声吗？”
“不用。”云宁将杯中酒饮尽，语气平淡，“让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