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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流会的第二天,天气阴沉。
演武场上依旧热闹,各家的年轻子弟卖力切磋。
但云宁注意到正厅里少了几个人。
陈霸天不在,他身边那个姓赵的中年男人也不在。
李道然也没有出现。
云宁让杨胜继续在擂台上磨炼拳法,又吩咐陈曦带着穆晚晴去古籍展区,自己独自回了别院东北角的独院。
推开院门时,他脚步顿了一下。
院子里站着一个人。
姓赵的男人穿着一身黑色唐装,双手负在身后。
正站在院中央的那棵老槐树下仰头看着树冠。
槐树的叶子已经落了大半,枯枝在阴云下显得格外萧索。
“这棵树有些年头了。”赵先生转过身,暗金色的瞳孔在阴沉的天光下格外显眼,“穆家别院建了七十年,这棵槐树在建院之前就在了。”
云宁走到石桌前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陈家给了你多少。”
赵先生笑了一声。
笑声嘶哑,像砂纸摩擦砂纸。
“陈霸天给了我三株百年血参,一套筑基期的防御法器,外加五百万现金。
事后他还要把你们的聚灵阵和丹药配方分我一份。”
他顿了顿,“不过我猜,他给不了。”
“为什么?”
“因为他不知道你储物戒里有什么。”赵先生的目光落在云宁的右手上。
那枚不起眼的灰色戒指正戴在食指上,“你身上有一件上古聚灵阵的核心阵盘,那种纹路不属于蓝星任何一个时期的阵法体系。
你炼的筑基丹成色和丹纹也不是蓝星的水平。”
云宁放下茶盏。
这个人比陈霸天聪明得多。
“所以你不是来给陈家卖命的。”
“陈家还不够格让我卖命。”赵先生走到石桌前,没有坐,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云宁,“我来跟你做一笔交易。
你把聚灵阵的阵图和筑基丹的配方给我,我帮你把陈家的事摆平。
陈霸天从北边不只请了我一个,还有一个筑基圆满的毒修藏在暗处。
没有我帮忙,你的徒弟不一定躲得过。”
院中安静了片刻。
云宁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然后抬起头看向赵先生。
他的目光依旧是那种淡淡的平静,没有愤怒,也没有被冒犯的不悦。
“你说完了?”
赵先生皱眉。
云宁站起身。
他这个动作不快,但赵先生本能地后退了一步。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他修炼三十余年养出的直觉在这一刻突然疯狂示警。
面前这个年轻人的气息变了。
不是变强了,是变冷了。
“第一,你想要的东西是我的,给不给由我。
你没资格拿陈家的命来跟我谈条件。”
云宁往前走了一步。
赵先生又退了一步,暗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缩。
“第二,你说你是筑基圆满,距离金丹只差一线。
你觉得你有资格跟我谈交易?”
话音落下,云宁不再收敛气息。
金丹初期的威压如同实质般轰然降临。
院中那棵老槐树被压得枝干嘎吱作响,赵先生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座山压在了肩上。
他不是没见过金丹。
李道然就是金丹。
但李道然的威压是浑厚温和的,云宁的威压是冷的。
像一柄悬在头顶的剑,随时可能落下来。
他伸出右手,五指微张。
“你身上有四十七道不同气息的残留怨念,每一道都来自死在你手里的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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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来谈交易的。
你是来看看我的深浅,如果我不够强,你会直接动手,把我和陈家一锅端。
如果我还行,你就用陈家当筹码谈条件。
无论如何你都不亏。”
赵先生面色骤变。
他猛然后撤,右手从袖中抖出一串暗绿色的符箓。
符箓无火自燃,化作七道绿色火球,拖着长长的烟尾朝云宁射去。
碧磷火,岭南毒修的独门秘术,沾上一点就能把血肉烧成毒水。
云宁没有躲。
他一掌拍出。
金色掌印凭空凝聚,迎风便涨,丈许方圆。
绿色火球撞上金色掌印,像烛火撞上铁板,一朵接一朵熄灭。
赵先生双手疯狂结印,绿色符箓如同不要钱般从袖中飞出,在身前布下一道又一道绿色屏障。
金色掌印拍碎所有屏障,拍碎所有符箓,拍在赵先生胸口。
赵先生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老槐树的树干上。
碗口粗的树干拦腰折断,树冠轰然倒塌,落叶和枯枝漫天飞舞。
赵先生躺在断树残枝中,胸口凹陷,嘴里鲜血狂涌。
他还想说什么,喉咙里只发出一阵气泡破裂的声响。
云宁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逐渐涣散的暗金色瞳孔。
“你比云山岳聪明。但你忘了一件事——聪明人和蠢货的区别,只在于聪明人死得更快。”
赵先生的眼睛大睁着,再也不动了。
云宁收回目光,对着院门外说了一句:“进来吧。”
李道然推门走进来。
他看了一眼断成两截的老槐树和躺在树下已经没了气息的赵先生,轻轻叹了口气。
“这棵槐树是穆老爷子最喜欢的一棵。
种了七十年,夏天整个院子都是它的荫凉。”
李道然走到树下,弯腰摸了摸断裂的树干,“可惜了。”
“陈霸天躲在哪里。”云宁问。
李道然直起身:“城西一间仓库,他还不知道赵先生死了。
你打算怎么处理他?”
“带路。”
…………
城西的仓库是一片废弃的物流园区,铁皮棚子锈迹斑斑,杂草长到膝盖高。
李道然的车停在园区入口,没有熄火。
他坐在驾驶座上,看着云宁独自走进园区深处。
“最里面那间,门口有两个守卫。”李道然说,“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
云宁走过一排排锈迹斑斑的铁皮棚,脚步声在空旷的园区里回荡。
倒数第二间仓库门口,两个炼气期的黑衣守卫正靠在墙上抽烟。
看见有陌生人走过来,同时扔下烟头摸向腰间。
云宁随手挥了一下。
两人同时飞出去,撞在铁皮墙上,滑落下来时已经不动了。
云宁推开仓库的铁门。
铁门吱呀一声,惊动了里面的人。
陈霸天正在一堆木箱中间来回踱步,听见动静猛地转身。
他儿子陈锋站在角落,手里握着一把剑,看见云宁进来,剑尖开始发抖。
另外还有三个炼气期的客卿,散坐在各处,同时站了起来。
“赵先生呢?”陈霸天声音嘶哑。
“死了。”
陈霸天瞳孔骤缩。
他张了张嘴,忽然猛地一把抓过陈锋,推到身前。
“锋儿,你先走!”
然后自己不进反退,筑基初期的真元灌注全身,一掌拍向云宁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