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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逃，就被石田生抓住梆梆给了几拳头，“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
那是你小叔！会不会说话。”
石立秋自知理亏，抱着头不敢躲，一边冲小叔拱手，“叔，您别跟我计较，我嘴笨。”
石茂生自然不可能跟侄子计较，他正拧眉思考刚才的对话。
立秋那小子嘴不着调，但是话糙理不糙。
这世上又没有风险的事吗？
没有。
好好谁家里还有被陡然坍塌的房子砸死的。
阎王要你三更死，绝不留你到五更。
石立秋从老爹手下逃脱，揉着还有些疼的后脑，直奔一旁看热闹的俩人。
无声骂两人无情。
立春和二妮动作一致瞥人一眼，然后默契移开，脸上别说心虚了，还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不等立秋控诉，俩老头那边先传来一声惊呼。
带着显而易见的高兴。
“想通了？”
“嗯，二妮睡说的没错，是我想岔了，与其留在这儿等死，不如搏一把。
博对了，以后咱们的子孙后代都能享福。”
他管不了他死后的事，至少看雍王的形式，跟着他准没错。
最起码没有那么多税需要交。
只要没有重赋，家里人就饿不死。
兄弟齐心，做了决定，俩老头没有耽搁，当即使唤三人去村里喊人。
“渡河的事，除了这个门都给烂肚子里，一个人都别说。”石田生交代三人，“渡河这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只把各家当家人请来就好。”
石田生一脸严肃，三人也不由正经，郑重点点头，这才出门，兵分三路去请人过来。
“大哥，村里人会跟咱们一条心吗？”石茂生又开始担心。
若是有人存了别的心思，那他们可就危险了。
“必须跟我们一条心思。”石田生攥攥拳，声音也是难得的冷沉，“连坐确实是个不错的法子。”
今天来的人接下来一段时间都得互相监督，只要有人想顺利落户甘州，就会盯紧自己周边的邻里。
还有一点儿，如今这世道，只要能活，谁不想活呢。
江州府这个烂地方，动不动就征粮征税，如今还要征兵，大家伙表面不说。
但谁心里没有怨恨，恨平王这个王八羔子，光顾着自己，不顾他们这些老百姓的死活。
平王都不顾他们的死活了，江州府还有什么需要留恋的地方吗？
以前不逃，是因为他们没有门路，也怕被人举报。
如今不一样，他们有了门路，不拼一把谁甘心。
和石田生预料的不多，等二十二个当家人聚集到屋子时。
他刚把事情透露出去，屋里就想起一片到抽气声儿。
他一个个看过去，每个人的脸上都是压抑不住的激动，胆子小的激动中还夹杂着害怕。
“六月还没过完，平王就征了三次粮，你们真信了那些狗官嘴里的话，今年多征的粮是明年的粮税，明年就不征了？
我可不信！”石田生脸上掩饰不住的嘲讽，“那些当官的何时管过我们的死活。
如今不太平，万一打起来，前三次征的粮食用完了，你们猜平王能从哪里弄来粮食？”
屋里人一时无言，心里都知道这个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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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他们自己。
只要榨不干那些狗官就会一直从他们身上榨粮食。
“到时候咱村还有活路吗？”石田生又加一把火，打消众人心里的犹豫，“留在这儿就是个死，何不拼一把？
再说，别忘了去年干的事，那件事若是露出去，咱们也得不了好。”
他提醒众人去年的事，他们帮着那伙流民渡河。
“咱们和他们早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
石茂生听得懂大哥的意思在，在旁接话，让大家伙别动心思了。
弄到最后谁也得不了好。
闻言，犹豫的人也不犹豫了，还有啥好犹豫。
“田生哥，茂生哥，我听你们的，你们说咱接下来咋办吧？”
“咱村一共二十五户，同时渡河动静太大了，还有对岸那些人，咱们咋帮他们渡河啊？”
这些事昨夜石田生根甜丫和常安商量过，心里早有计划，再说起来就很顺畅。
这一天，在卫兵注意不到的地方，平岭村的人悄无声息商量好对策。
从石田生家出来的时候，各个步履生风。
家里人问起来，随口编个理由打发。
渡河的事被各家当家人瞒的死死的。
自那天开始，每当夜色降临，各家当家人就悄无声息的忙起来。
渡河需要羊皮筏子，他们得先把筏子收拾好，还有羊皮也得检查一下。
好几个月没用，不检查一下可不敢用，若是渡河的时候漏气，那一筏子的人都会有危险。
表面上村里一片平静，背地里暗潮汹涌。
胡子这几天也没闲着，虽然他跟彭大山两口子做了生意，心里也不是完全信任人。
这几天一直让人盯着对岸。
发现对岸一切照旧，没什么异常，这才彻底安下心。
河对岸。
这几天甜丫和穆常安也没闲着，装模作样的偷偷卖了几天盐。
中途还差点被南平县衙的人发现，莫州出手才让两人全身而退。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这晚两人坐船又去了对岸。
有了第一次，第二次甜丫发现巡逻的卫兵对他们明显放松了很多。
赵喜的名头还是很好用的。
加上两人带来的酒肉，巡逻的卫兵对两人也是难得的和善。
等两人买完盐渡河以后。
瓦子还跟剔牙的头儿嘀咕，“这俩倒是跟之前的盐贩子不一样，难得的大方，会来事。”
赵喜看一眼地上的鸡骨头，满足的咂咂嘴，“多来几个这样的才好呢，不让咱们连荤腥都难见。”
听完头儿的话，周围几个卫兵不由咂咂嘴，嘴里还残存着酒肉的香气。
心底不由开始期待起这俩冤大头下次过来了。
俩冤大头也没让人失望，第三天又摸黑过来了，这次带来了更多的酒肉。
卫兵也看到了船上多了一个人。
多亏前两次的酒肉，卫兵倒是没咋变脸。
彭大山下船就点头哈腰的问号，一边扯过石头跟人介绍，“多亏诸位军爷，这几天营生不错。
这次想多买些盐，我一个人挑不完，就把我堂弟带来了。
还不给诸位军爷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