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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中午,进入龙城市区。
宾利车里,赵丰年轻声道:“师娘,到家了,要不要先去尖草坪看一看?”
王小翠痴迷的看着外面的风景,沉默良久:“今晚累了呢,以后慢慢逛。”
赵丰年驱车,去往河西。
后座上,发现王小翠在看我,我羞答答喊了一声,妈。
王小翠感慨:“血缘真是很神奇,这么多年没见过面,可我对你一点都不陌生,就好像我曾经见过你的童年,你的少年,还有你长大以后……”
母亲泪流满面,我伸手帮她擦眼泪。
潘金凤说:“你们娘俩能团聚,这是天大的好事,这是人世间最大的幸运。”
“是呢,以为不会等到这一天,可是真就等来了这一天。其实待在五台山尼姑庵里,我每天都会有奇妙的感觉,就好像陆海江的灵魂一直在看着我。”
王小翠嘴角微笑,可泪水止不住。
到了河西,潘金凤家。
佣人已经准备好了饭菜,随时都可以开饭。
我们先在客厅喝茶休息,王小翠略有急切:“潘金凤,带我去看看你家三百多万的音响。”
“翠姨,来这里。”
潘金凤拉着王小翠的手,朝着客厅附近小酒吧走去。
我和赵丰年跟在后面,一起走进小酒吧。
“乃格兰的,一看就是好东西,这人类是不是太会享受了?”
王小翠仔细端详音箱,“上面的两个看起来像是麦克风的,就是鹦鹉螺?”
“是呢。”
潘金凤抱着王小翠的胳膊,“我的生活品质有点高,可如果不是翠姨要住在这里,我是不会置办这些的。三百多万挺便宜,但我一般不给这个方面花钱。”
“潘金凤,你就跟董海舟一样对得起江湖,比较起来,任大诚和任大美就差了太多。”
王小翠提到了任家,我就很吃惊。
“妈,你在五台山尼姑庵礼佛,还了解龙城煤炭圈子呢?”
“丰年去看望我时,会提到龙城的人和事。我看不到龙城都发生什么,就当故事听。”
王小翠说着,看了赵丰年一眼。
赵丰年很乖,轻轻点头:“师娘,以后龙城多么繁华,你就有多么享福。”
“是呢,好日子在后头。”
王小翠目光落在我脸上,“当妈的不会一直纠结过去,你这当儿子的更要有良好的心态。之后,你对付雷州半岛吕氏宗族,要懂得适可而止。”
我有点听不懂,疑惑道:“妈,你什么意思,不报仇了?”
“如果不报仇,那就白活了,可报复也不能血流成河。你觉得自己背后有虞美人,可虞美人也有罩不住的时候。更何况,如果你把仇家那边每个人都当成了罪人,那么你自己也是罪人。”
王小翠拉着我的手,走出小酒吧,赵丰年和潘金凤等人跟在后面。
去了餐厅,在餐桌旁坐下,王小翠继续说,“以后,你要做的所有一切事,不管立场是什么,又是为了什么,都要建立在自己足够安全的前提下。”
“妈,我记在心里了。”
“不能为了报仇葬送了自己,不能为了帮谁毁了自己。不能打就不拉架,不会游泳就不要下水救人。你在,这个世界才在。”
王小翠忘了喝酒吃菜,一直看着我的脸,温润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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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你说的对,我在,这个世界才在。”
一起碰杯,王小翠抿了一口酒,拿起筷子吃菜。
潘金凤笑道:“翠姨,我家里佣人的厨艺,跟你在五台山台怀镇的佣人比起来,怎么样?”
王小翠居然说:“我的佣人会念经,你的佣人会吗?”
“那是真不会。”
潘金凤面若桃花,给大家倒酒。
再次碰杯,潘金凤伤感了:“如果董海舟没病成植物人,如果他看到了你,那肯定高兴。当年,你的男人陆海江不怎么在江湖上混,但是龙城那些老资格社会人都知道陆海江。”
王小翠面色凝重,思维像是穿越多年回到了过去,深沉道:“八二年,那是大时代刚开始,海江和海河混的早,可是短命,错过了后来的一切。”
潘金凤愈发伤情,略有哽咽:“我家老董命也不好,人到中年成了植物人,啥都顾不上了。”
赵丰年放下手里的筷子,低沉道:“到现在,任大诚都死了,但也没拿到任大诚给董海舟下药的证据。”
我在听大家说话。
之前我早就想到过这个层面,但没有问过潘金凤,生怕潘金凤近乎偏执去相信我的猜测,进而在山晋煤炭圈子里招惹是非。
听赵丰年这么说,我才问:“舟哥脑出血是让人下药了?”
赵丰年思量道:“董海舟其实没有高血压,而且酒量大,就算那段时间酒场多,没休息好,也不一定脑出血。从发病前身体健康情况去看,被下药的可能非常大,但没有证据。”
听过之后,我没说什么,只是看了潘金凤一眼。
潘金凤愠声道:“陆彬,当时你可是老董的保镖呢,你这保镖怎么当的?”
看凤姐的样子,如果不是我老妈王小翠坐在餐桌旁,她就会给我两巴掌。
可我也很委屈,无奈道:“之前我给舟哥当保镖,他一直也不知道我有多大的本领,也几乎没有让我贴身保护过他。
他跟谁一起吃饭,我们那些人只能等在外面,如果私下里任大诚约过他,我也根本不可能了解到。”
潘金凤抹掉眼角的泪水,脸色渐渐不是那么冷了:“所以一直以来,我也没怪过你。
可是在见识过你的本领后,我总会假设,如果老董跟谁见面,身边都带着陆彬,就不会落得不清不楚变成植物人的下场。”
“谁说不是呢,如果舟哥跟谁见面,跟哪些人喝酒唱歌,我都在一旁坐着,没人有机会给他下药。”
“彬哥,你这么说不够全面。”
我从莞城带过来的武笛说话了,“有个词叫防不胜防,就算当年你是董海舟的贴身保镖,他跟女人睡觉也不会让你在一旁看着。”
“武笛,你觉得董海舟身边的女人有问题,我会发现不了?”
“彬哥,你不是万能的,你的所谓危险感应只是针对你自己,不涉及你周围的人。如果有人要谋害你,你可能提前发现,但有人要谋害你的老板,你未必就能感应得到。”
武笛说的没错。
我这方面的能力,主要是用来保护自己的。
之前在莞城,柳如烟、柳如风、郭保顺遇到事,很多时候我都感应不到。
武笛用坦诚来表现情商,目光从潘金凤、赵丰年脸上扫过,笑道:“我是不是说多了?”
“没有呢,你说到点子上了。”
潘金凤换了一双筷子给武笛夹菜,“你老家巴蜀,吃得惯山晋菜呢?”
“也还好,可这道山晋菜有点像是鲁菜。”武笛笑着。
“这道菜本来就是鲁菜,纯正的山晋菜也就那么几个,在五台山台怀镇那处院子都吃过了。”
潘金凤对武笛说话,然后招呼我的母亲吃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