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天机城现在的龙脉,因为龙脚骨的遗失,已经残破不堪,根本借不出足够的力量来支撑大阵。
诸葛云,一个天机城本土的阵法大师,他能有什么办法?
“哦?”
叶辰挑了挑眉,随即继续道。
“诸葛先生有何高见?不妨说来听听。”
诸葛云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头看向了南宫瑶和奉先。
“公主,奉先将军,老夫有些话,想单独与叶先生谈谈。”
南宫瑶咬了咬嘴唇,虽然心中万分不舍,但她知道,有些话,确实不适合当着太多人的面说。
“好,奉先将军,我们出去等。”
南宫瑶站起身,深深看了叶辰一眼,然后转身走出了院子。
奉先也挥手,让守在院外的士兵全部退到巷口。
不一会儿,院子里只剩下叶辰和诸葛云两个人。
晚风吹过,老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
诸葛云并没有急着说话,而是慢悠悠地踱步到石桌旁,在南宫瑶刚才坐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叶先生。”
诸葛云开口了,声音低沉而神秘。
“老夫年轻时,曾游历极北之地,在一处极寒冰川中,发现过一本残破的古籍。”
叶辰不动声色地看着他,等待着下文。
“那古籍上记载了一种说法···”
诸葛云目光灼灼地盯着叶辰,一字一顿地说道。
“洞天福地并非唯一的世界,在这片天地之外,还有一个叫做阳间的世界。”
轰!叶辰的脑子里仿佛炸开了一道惊雷。
阳间!
这两个字,就像是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让他内心深处的秘密瞬间暴露在阳光之下。
他来自阳间,这是他最大的底牌,也是他在这个世界立足的根本。
除了同他一起而来的刘彪以外,他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
诸葛云,竟然知道阳间?!
“诸葛先生。”
叶辰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身上散发出一股若有若无的杀意。
“你想说什么?”
诸葛云却仿佛没有感受到那股杀意,依旧自顾自地说道。
“古籍上说,阳间之人,肉身强横,心智通透,且掌握着我们这里没有的奇妙法门。”
“他们若是进入洞天福地,往往会展现出惊世骇俗的天赋。”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
“叶先生,你的阵法天赋,老夫生平仅见。”
“你在祖龙山那一战,引动龙脉,那绝不是天机城阵法能做到的。”
“还有,还有你手中轻轻按下就能出火的那个东西。”
叶辰顿时一愣,下意识的望向了手中的打火机。
而诸葛云则是缓缓站起身,对着叶辰深深地鞠了一躬。
“叶先生,老夫冒昧猜测,您,是不是就是古籍上记载的界外之人?”
“界外之人”
这四个字,像是一道惊雷,狠狠地劈在了叶辰的心头。
叶辰沉默了。
院子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冻结。
刘彪和鬼涯虽然不在院子里,但他们此刻躲在厢房的窗户后面,竖着耳朵偷听。
当听到界外之人这四个字时,刘彪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大。
“卧槽!被发现了!”
刘彪的心中腹诽着,而院子里,叶辰紧盯着诸葛云,看了足足有半分钟。
这个看似干瘪枯瘦的老头,城府竟然深到了这种地步。
他不仅仅是在观察阵法,他是在观察人,观察这个世界的本源。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叶辰冷冷地反问。
“是,那便有救了天机城的希望。”
说着,诸葛云的眼中闪过了一丝狂热。
“界外之人,身负异数。”
“老夫虽不懂阳间的法门,但老夫懂阵法!老夫知道,天机城的护城大阵,缺的不是阵法本身,而是海量的灵力!”
叶辰深吸了一口气,目光灼灼的望向诸葛云道。
“说吧,你究竟想要什么?”
“合作。”
诸葛云没有遮掩,当即坦然道。
“老夫助你布阵,你助天机城渡过难关。”
“事成之后,有关洞天福地的各种奥秘以及和阳间的关联,我天机城将悉数告知。”
“叶先生,如果老夫猜的没错的话,你们应该是无意闯进这洞天福地的吧?”
此话一出,叶辰再次如遭雷击,脸上露出了鲜有的震惊之色。
叶辰审视着诸葛云,好半晌后,就当他想要点头承认时,诸葛云却再次开口了。
“如若天机城能够安然的渡过此劫,我天机城将无偿告知这一切的奥秘。”
此时此刻,叶辰知道,自己或许没有选择了。
退一万步来说,如果不合作,天机城必破。
到时候,韩寒的百万大军会把这里变成废墟,而他和刘彪、鬼涯虽然能跑,但在这洞天福地里,将再无立足之地。
最关键的是,诸葛云方才的一席话着实打动了叶辰。
别的尚且不提,就以他和刘彪而言,两人迟早是要返回阳间的。
而就当下这个情况,他和刘彪至今还未能找到返回阳间的办法。
除此以外,叶辰的心中还有一个深深的疑惑,那便是为何洞天福地中的灵气会如此浓郁,而阳间的灵气为何那般稀薄。
洞天福地中有太多太多叶辰想要解开的疑惑,而如今,诸葛云似乎都能为他解答。
而这一切的前提就是,叶辰需帮助天机城渡过此次危机。
“好。”
一声好字落下,叶辰终于点了点头。
“我答应你,尽我所能的去布阵。”
诸葛云闻言,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那便请叶先生随我等回城主府吧,时间紧迫,我们必须立刻开始准备。”
城主府,金銮殿。
当叶辰的身影再次出现在那扇沉重的、镶嵌着玄铁与精金的殿门之后,原本如同煮沸水般嘈杂的大殿,在刹那间陷入了一种近乎真空的死寂。
这种寂静,比任何喧嚣都更让人心悸。
南宫问神,这位统治天机城数十载、威压一方的一城之主,此刻竟没有端坐于那象征着无上权力的鎏金王座之上。
他快步迎下了玉阶,锦袍随着急促的步伐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在他身后,文武百官分列两班,人人屏息凝神。
那些平日里高傲的文臣,此刻脸上写满了焦虑与无助;那些平日里凶悍的武将,此刻握着刀柄的手心里全是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