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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魁没想到自己就是抽空出来泡个妹,结果就遇到了师父要对付的女人。
他今天出门的时候心情不错。
昨晚在兰桂坊认识了一个姑娘,模特,长得高挑,说话也好听。
两人约了今天中午吃饭,他特意挑了一间中环的西餐厅,环境好,私密性也不错,想着吃完饭可以带她去半岛喝个下午茶,晚上再看场电影最后做一次深度交流。
流程他都想好了,一步一步的,不急不慢,像他做每一件事那样——从容,优雅,带着一种“我跟你吃饭是你的荣幸”的笃定。
然后他推开餐厅大门,就看到了陆离。
他见过陆离的照片。
伤天给他看过,照片里的陆离穿着一件深色的外套,头发盘起来,表情是那种对谁都不冷不热的态度。
五魁当时看了一眼,觉得还行,长得不错,但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他喜欢什么样的?他喜欢活泼的,喜欢爱笑的,喜欢那种一逗就脸红、一撩就上钩的姑娘。
照片里的陆离看起来太冷了,像一块放在冰柜里的玉,好看,但摸上去冻手。
但真人不一样。
真人坐在靠窗的位置,米白色的风衣搭在椅背上,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连衣裙,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她的侧脸上,把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
她正在跟对面的人说话,嘴角挂着淡淡的笑,不是那种故意摆出来给人看的笑,是自然的、不经意的、像风吹过湖面时泛起的涟漪。
笑起来的时候眼角会微微弯一下,嘴唇的颜色不是口红的颜色,是她自己嘴唇的颜色,粉粉的,润润的,像刚洗过的樱桃。
她的头发有几缕散在肩上,发尾微微卷着,随着她转头的动作轻轻晃动。
五魁反射性冒出杀意后,随后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照片谁拍的?把她拍得那么难看。
他的女伴在身后问了一声“怎么了”,他回过神,笑了笑,说“没什么,看到个熟人”。
他不是故意撒谎,是不想让女伴发现他在看另一个女人。
那样不礼貌,也不专业。
五魁带着女伴走到陆离旁边隔了一个桌位的位置坐下。
拿起菜单翻开,眼睛在菜单上,余光在陆离身上。
他看着陆离和对面的男人说话,看着那个男人给她倒水,看着她叉了对方盘子里的牛排,看着她用指腹在杯沿上滑了一下。
这些小动作都不是能设计出来的,都是一个人在自己没有意识到的时候露出来的。
而他在她那些不经意的小动作里,看到了一个和照片上完全不同的陆离——会笑,会逗人,会用手撑着下巴听对方说话,听到有意思的地方眼睛会亮一下。
五魁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上扬。
他把酒杯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目光落在窗外的街景上,脑子里在转一个念头——这个女人,他喜欢。
不是那种“想跟她上床”的喜欢。
那种喜欢太浅了,浅到他连想都不需要想。
他对陆离的喜欢更复杂一些,像是一杯调得刚刚好的鸡尾酒,入口是甜的,咽下去有一股后劲,说不清是苦是辣还是酸。
她长得好,气质好,坐在那里什么都不做就让人想多看她两眼。
她有钱,有本事,手下管着一个巨大的工业园区,连省长都要给她面子。
她有脑子,能在大陆和港岛之间游刃有余,能让水灵姐亲自从桂林赶回来对付她。
这样的女人,他这辈子还没遇到过。
他遇到过漂亮的,遇到过聪明的,遇到过有钱的,但漂亮、聪明、有钱还让他觉得有意思的,陆离是第一个。
五魁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节奏不紧不慢,像一个正在算牌的人在调整自己的心算节奏。
他在伤天那里打听过水灵对陆离的态度。
伤天说得很清楚,水灵对陆离害死骆驼这事的怀疑度不高,她回东星更多是为了稳住局面,陆离只是一个顺带的目标。
不是非死不可的那种仇,是那种“你动了我的人,我要让你知道疼”的那种恩怨。
这种恩怨在江湖上最常见,也最好解。
吃顿饭,喝顿酒,赔个礼,事情就过去了。
没必要打打杀杀,更没必要让人去死。
如果他能在中间做点什么,也许师父就不会一定要杀她。
不是他心软,是他觉得可惜,这么好的一个女人,杀了太浪费了。
当然,他承认自己有一部分私心——如果他能搞定陆离,那他在水灵十杰里的地位就不一样了。
水灵姐不会说什么,但横眉肯定会多看他不顺眼几天。
那几个师兄弟里,横眉做事最稳,也最没意思。
什么都按规矩来,什么都要请示师父,从来不敢自己做决定。
五魁不一样,他敢。
他觉得自己比横眉强的地方不在于身手,在于脑子。
横眉那家伙只会服从命令,而他会思考命令背后的逻辑,会权衡利弊。
搞定陆离,他可以得到一个漂亮的女朋友,一个有钱的女朋友,一个有本事的女朋友,一个让师父少一个敌人的女朋友。
一箭四雕的事,为什么不试试?
想到这里,五魁端起酒杯朝陆离那边看了一眼。
她正在和对面的男人说什么,那个男人在笑,她也在笑。
那种笑不是对下属的笑,也不是对朋友的笑,是更近的、更私密的、带着一点“我知道你想什么但我就是不接茬”的狡黠。
看了一会儿,他把目光收回来,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一些。
旁边的女伴在跟他说话,说下午想去半岛喝下午茶,问他要不要一起去。
他说好,陪你去。
语气温柔而敷衍,脑子里已经在想另一件事。
陆离则注意到那个紫发男人的目光变了。
最初那一瞬——他推门进来的时候——她感觉到了。
很淡的一丝杀意,像冬天傍晚风里夹着的一丝凉气,你不确定是风凉还是你的错觉。
她干杀手这么久,对人的目光有一种近乎本能的敏感。
谁在看她,谁在打量她,谁在评估她,她能感觉到。
而那个男人一瞬间的杀意,立即就被自己那个没什么大用的危险感知感应到了。
但很快,那道目光变了。
杀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直接、更露骨的东西——热切。
像一个人在橱窗里看到自己喜欢的东西,眼睛会亮一下的那种热切。
他看她的时候嘴角带着笑,那种笑不是礼貌的、社交性的笑,是男人看女人时才会有的那种笑。
轻佻的,带着一种“我对你有兴趣”的笃定。
陆离不认识他。
那张脸她没见过,那头紫发她要见过不可能忘。
那枚银色眉钉在阳光下闪了一下,她看到了,记住了。
港岛想杀她的人不多,东星算一个。
水灵回来了,带着她的人。
这个人眼生,没在江湖上露过面,但那种气质不是普通人能有的——坐在那里不急不慢地喝酒,目光却一直在动,观察每一个人,每一个细节。
这种人多半是水灵带来的。
她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放下,没有再看那个方向。
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吉米仔难得回来一趟,她既然答应陪对方,就不想被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打扰。
不管他是水灵的人还是谁的人,在这间餐厅里,他不会动手。
她不认识他的脸,但他一定认识她的脸——这一点确定就够了。
陆离放下刀叉,拿起餐巾纸擦了擦嘴。“走,陪我去个地方。”
“去哪儿?”吉米仔问。
“商场。给你买几件衣服。你在大陆穿的什么东西,那件灰色西装谁给你挑的?”
吉米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西装。
“这身怎么了?挺好看的。大陆的裁缝做的,手工不错。”
“颜色不对。你穿灰色显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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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多大,显什么老?”
“你在大陆待了几年,人都待土了。走,我帮你挑几件。”
吉米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陆离已经站起来了。
他摇了摇头,跟着站起来,把椅子推好。
商场在中环,离餐厅不远,走路十分钟。
陆离走在前面,吉米仔跟在旁边。
阿布开车远远跟在后面,不近不远,刚好能看到他们又不会打扰他们。
商场是那种港岛老牌的奢侈品商场,不张扬,但里面卖的东西每一件都贵得离谱。
陆离对那些亮着暖黄灯光的精品店了如指掌,目光扫过橱窗,脚步从不犹豫。
她进了一家店,吉米仔也跟着进去,四处看了看,尤其是那标价牌,令人咋舌的一串零。
“过来。”陆离已经在男装区开始翻了。
她挑衣服的动作很快,看一眼颜色,摸一
吉米仔站在她旁边,手里很快被塞了好几件——两件衬衫,一件黑色的,一件深蓝色的;一套藏青色的西装外套;三条领带,都是窄款的;两条皮带,一个深棕色一个黑色。
她一边翻一边问他腰围多少、肩宽多少,问得又快又随意,像问一个跟自己生活了很久的人。
“裤腰多大?”
“三十二。”
“牛仔裤呢?”
“也是三十二。”
“内裤呢?”
吉米仔愣了一下。
“什么?”
“内裤。什么码?”
吉米仔的耳根红了,站在那里的姿势像被点了穴,一动不敢动。
“你问这个干嘛?”他的声音低了下去。
陆离从架子上拿了一盒内裤看了看尺码,放回去,又拿了一盒,翻过来看了一下标签,递给他。
“L码应该可以?”
吉米仔接过那盒内裤,包装盒不大,拿在手里烫得像刚从烤箱里端出来的烤红薯。
“我自己买就行——”
“拿着。去试衣间,把这几件都试了,对了,内裤可别试,直接打包就行,我眼睛很准……”陆离促狭的笑了笑,转身走向女装区。
吉米仔抱着一堆衣服站在原地,怀里那盒内裤不知道放在哪里好。
店员走过来微笑着问他需不需要帮忙,他摇了摇头,跟着去了试衣间。
试衣间的门关上,他把衣服挂在钩子上,把那盒内裤放在椅子上,站在镜子前面看着自己。
脸有点红。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脱衣服。
陆离在女装区慢慢逛着。
她其实不需要买什么,只是想给他一点空间——试衣服的时候有人在旁边盯着会不自在。
她拿起一件白色的衬衫看了看,又放下了。
目光透过衣架的缝隙落在试衣间的方向,透过磨砂玻璃只能看到一个人影在动,看不清细节。
她收回目光,嘴角微微上扬。
“陆小姐。”
声音从身后传来。
陆离转过身。
紫发男人站在她身后两步远的地方。一只手插在裤袋里,另一只手拿着一杯咖啡,姿态随意得像在自家客厅里散步。
他的女伴不在,不知道是被他支开了还是自己走了。
“真巧。”五魁笑了笑,嘴角往一边歪着,露出那枚银色眉钉
“我在隔壁买咖啡,出来就看到你了。”
陆离看着他,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从她的眼睛滑到她的嘴唇,又从嘴唇滑回眼睛。
那种打量不是评估,是欣赏,带着一种自来熟。
“我们认识?”陆离的语气平淡,不带什么情绪。
“不认识。”五魁大方地承认了,“但我想认识你。”
他指了指自己,“我叫五魁。大陆来的。”
陆离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五魁。
水灵十杰里的老五。
她在资料里见过这些名字,但对不上人,水灵手下的徒弟她见过的只有无上。
这个人说他叫五魁。
很诚实,诚实得让她有些意外。
一般的杀手不会主动报名字。
“你怎么知道我的?”她问。
五魁笑了。
“港岛谁不认识你?你站在这里,这条街都亮了。”
陆离没有被这句话打动,甚至嘴角都没有动一下。
她看着他,等他把真正的来意说出来。
五魁感觉到了那道目光的分量,不重,但让人无法忽视。
他没有退缩,迎着她的目光,笑容不变。
“我就是想跟你说句话,没别的意思。你不喜欢,我现在就走。”
他说完没有走。
陆离看了他两秒,嘴角终于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我知道了”的微表情。
“你的咖啡要凉了。”
五魁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咖啡杯,耸了耸肩。
“凉了也能喝。”
陆离没有再看他,转身看向衣架上的衬衫。
她的背影告诉他:你可以走了,也可以留着,但我不陪你聊了。
这种拒绝不是冷冰冰的,是温和的,有礼貌的,让人挑不出毛病的。
五魁喝了一口咖啡,站了几秒,转身走了,没有多留。
他知道今天不是时候,也知道需要耐心,露个脸就够了。
走出商场的时候,他拿出手机给伤天发了一条消息——“帮我查一下陆离在大陆的产业,越详细越好。”
消息发出去,他把手机收进裤兜,站在商场门口喝完了那杯凉了的咖啡。
试衣间的门开了。
吉米仔穿着那件黑色的衬衫走出来,站在镜子前左看右看。
陆离走过去上下打量了一番,伸手帮他把领子翻好。
“这件可以。黑色你穿好看。”
“是吗?我感觉有点太正式了。”
“不正式。你以前穿的才叫正式,领带打得跟要去面试一样。”陆离退后一步端详了一下,点了点头。
“再试试那件藏青色的。”
吉米仔回到试衣间,关上门。
他站在镜子前,低头看了看身上的黑色衬衫。
领口那里还有她刚才帮他翻领子时指尖的温度。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解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