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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天也觉得五魁不太对劲。
五魁问他陆离在大陆的产业，他给了。
五魁问得越细，他给得越细。
不过他这人不八卦，除非有利益赚。
七俏俏则是在伤天那里得到了这个消息的。
她去找伤天拿一份水灵要的文件。
伤天不在房间，桌上摊着几张纸，她扫了一眼。
上面写着陆离在港岛的几处产业地址、车牌号码，常去的地方，还有手写的备注——“五魁要的”。
七俏俏的脚步钉在原地。
五魁要陆离的地址干什么？要动手？不对。
五魁不是负责动手的人，水灵也没有下过这种命令。
伤天端着水杯从走廊那头走过来，看到她站在办公桌前，顿了一下，什么都没问，把水杯放在桌上拿起那几张纸折了两下塞进抽屉里。
“你看到了什么？”
“五魁在查陆离。”七俏俏看着伤天的背影，“他要干什么？”
伤天拉开椅子坐下，拿起桌上的文件翻了一页，没抬头。
“你去问他，我怎么知道。”
七俏俏转身出去了。
伤天抬起头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把文件合上，靠在椅背上。
他才懒得管男欢女爱这种事。
五魁要做什么是五魁的事。七俏俏要做什么是七俏俏的事。他只做能赚到钱的事。
七俏俏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坐在床边，拨了五魁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
“俏俏？”五魁的声音里带着笑，听起来心情不错，“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想我了？”
七俏俏没有接他的玩笑。
“你在查陆离。”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似乎是在想怎么回答。
“伤天告诉你的？”五魁的语气没变，还是那种轻飘飘的、什么都不在乎的调子，“他嘴巴越来越大了。”
“你要对她动手？”七俏俏完全没接他的玩笑。
五魁笑了一声。
“我为什么要对她动手？师父说了陆离的事暂时不用我们插手。我又不是闲得慌。”
七俏俏攥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一些。
“那你查她干什么？”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一瞬，这次比刚才长。
“俏俏，我问你一个问题。”
七俏俏没有说话。
“你觉得一个人，能不能对另一个人一见钟情？”
七俏俏的心沉了一下。
她认识五魁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从他嘴里听到过“一见钟情”这四个字。
他说过“那姑娘不错”“那姑娘带劲”“那姑娘挺好玩的”，但他用“钟情”这两个字，这是第一次。
“你疯了？”她的声音有些发紧。
“我没疯。我就是问问。”
“你问的是陆离，她是我们的敌人。”
“不至于吧，师父也没有这个意思啊，而且……”五魁的声音放低了，带着一种七俏俏从来没听过的认真。
“她跟我想的不一样。跟照片里也不一样。我在餐厅里见到她了，她笑起来的样子——”
他没有说下去，但没说下去的那半句话比说出来的更让七俏俏难受。
他从来没有用这种语气说过任何一个女人。
七俏俏攥着手机坐在床边，床头柜上摆着一个相框，里面是她和五魁的合照。
那是一年多以前拍的，五魁搂着她的肩膀对着镜头笑，她也笑着。
“你想跟她在一起？”她的声音很低，透着冷意。
“我想试试。”五魁的语气还是轻飘飘的，但七俏俏听得出来，那种轻飘飘不是不在意，是认真的想做一件事“她条件这么好，不一定看得上我。但不试试怎么知道？你要知道陆离的背景……还有产业……对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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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魁一长串的想法七俏俏完全没听进耳朵里，窗外的天灰蒙蒙的，像要下雨又下不来。
“俏俏？”
“嗯。”
“你怎么不说话？”
“我没话说。”
五魁笑了一声，那种笑有点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的那种笑。
“行了，不跟你说了。我这边还有事。挂了。”
电话挂断了。
七俏俏把手机放在床上，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她同样见过陆离的照片，她当时看了一眼，觉得这个女人长得还行，但也没什么特别的。
现在她重新想起那张照片，把照片里的陆离和五魁说的“她笑起来的样子”放在一起，五脏六腑被什么东西压着，说不出来具体是什么感觉。
不是嫉妒。
嫉妒是她觉得自己能比得上对方只是没被选上。
她很有自知之明，她比陆离差远了，差到连嫉妒的资格都没有。
她长什么样？她长得还行。
化妆了能看，不化妆也还行。
但陆离长得如何，背景如何，权势如何，这件事她知道。
七俏俏坐在床边，把那页纸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
上面写着陆离在港岛的几个常去地点，旁边还有一张偷拍的照片，是陆离和一个帅气男人在商场的，这也是她悄悄从伤天桌上重新翻出来偷走的，伤天还不知道。
她想了很久，想到五魁搂着她的肩膀拍照时候的样子，想到他在电话里说“我想试试”时候的语气，想到他也许正在被那个女人拒绝，也许真的会和那个女人在一起。
无论哪种结果她都不想要。
她不想看到五魁被拒绝之后笑着说“没事”，其实心里却很在意被拒绝。
也不想看到他牵着另一个女人的手在她面前走过去，更不想看到他为了那个女人变成另一个人。
七俏俏把那页纸折好收进口袋里，站起来走了出去。
长三在楼下抽烟。
他蹲在台阶上叼着烟眯着眼看远处的街景，听到脚步声转过头看到是七俏俏，从口袋里掏出烟盒递过去。
七俏俏摇了摇头，站在他旁边没有蹲下。
“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帮我做件事。”
长三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弹了弹烟灰。
七俏俏很少找他帮忙。
她这个人要强，什么事都自己扛，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开口。
“什么事？”
“杀一个人。”
长三意外的看了她一眼。“谁？”
“陆离。”
长三把烟叼回嘴里吸了一口，慢慢吐出来。
烟雾在两个人之间散开。
“师父说了，陆离的事暂时不用我们插手，她有自己的……”
“我不想等师父的命令。”七俏俏的声音平静的打断了他，“我要做，你帮不帮我。”
长三沉默了片刻，把烟掐灭在台阶上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什么时候？”
“尽快。”
长三看着她，想问她为什么，但没有问。
认识七俏俏这么多年，知道她不是冲动的人。
她要做的事一定有她的理由。
至于这个理由是什么，她不说，他就不问。
“我去叫杂八。你等着。”
长三转身走了。
七俏俏站在台阶上看着远处的街角，目光落在某个看不清的地方，脸上的表情带着一种病态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