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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苏联航空兵持续攻击敌舰队的同一时段,波罗的海舰队的大型水面舰艇也在混合编队后方重新编组,三艘驱逐舰靠帮补给弹药后再度向烟幕区推进,防止芬-德残余舰艇回头袭击登陆船团。
双方残存舰艇在多处岛礁水道内进行近距离短促交火,芬兰岸防战列舰倚仗对沿岸水域礁盘的熟悉,成功护送了被重创悬挂维修旗的德国旗舰撤出交战水域,但芬兰岸防战列舰“维纳莫宁”号最终在赫尔辛基西侧航道入口处搁浅,舰员被就近疏散至岸防阵地。
德国舰队的轻巡和两艘驱逐舰也先后中弹后撤,舰上人员丢弃了破损的救生艇和甲板上的轻武器,但撤退过程中仍带着芬军海防舰最后一批脱舰的伤员。
海面上残余的烟柱和半沉的浮标仍在持续漂流。
伴随着德芬海军的撤退。
苏军立即转入下一阶段行动,掩护登陆舰队向赫尔辛基侧翼推进。
强击航空兵在这一天内总共出动了二百六十五个架次,不间断地在芬兰湾上空穿梭。
飞行员们几乎是飞完一个批次落地加油装弹立刻再起飞,热浪从发动机排气管把甲板末端的防滑涂层烤出焦痕,损管组喷着灭火器跑过来给甲板降温。
后勤兵推着满载弹药的拖车在升降机间来回奔波,新一批二百五十公斤穿甲炸弹和反舰燃烧弹从弹药库被吊升到飞行甲板的半途,吊篮的挂钩都还没完全摘开,机身已经在旁边等得不耐烦地打着桨。
芬兰湾上空的云层时开时合,阳光偶尔从云隙中倾泻下来,照在海面上漂浮的油污和残骸上。
到傍晚时分,统计数字显示强击航空兵投下的炸弹总量相当可观,他们成功将“芬-德特遣队”压回赫尔辛基的航道入口附近。
芬兰海军和德国援军舰艇的残存吨位被迫退守赫尔辛基外围岛链,再也无法对海湾内的登陆行动构成有效威胁。
苏军的预警雷达和夜间侦察机依旧持续追踪岛链后方的航道动向,但德芬特遣队已经没有露头的趋势。
两小时过后,赫尔辛基以西约四十公里的一处无人海滩外,三支海军步兵旅的主力正从运输舰换乘登陆艇。
波罗的海舰队调集了四十余艘登陆艇和武装驳船以及六十辆LVT两栖运输车和坦克,在暮色中排成三路波次线,舰艏泛起细碎的白浪,朝芬兰海岸碾压过去。
LVT两栖坦克
LVT-4两栖登陆车
舰炮支援群的巡洋舰和驱逐舰也在预定时间拉开炮击阵位,主炮炮口开始按照参数修正表轮番调节仰角。
登陆区域选在赫尔辛基以西大约四十公里处的一处半岛内侧,代号“红湾”。
这里是芬兰海岸线上少数几个适合登陆的地段,但也不算是好地段。
海滩后方是一连串低矮的花岗岩丘陵,灌木丛生,碎石遍布。
芬兰守军在此处部署了两个海防团,虽然兵力不多,但依托预设工事封锁了通向内陆的每一条道路。
芬兰人还在岸边埋设了大量地雷,滩头的鹿砦同样布置得十分密集,削尖的粗木桩斜插在砂石里,三层鹿砦后面还拉着带刺铁丝网,铁丝网之间还穿插着预制反步兵陷阱。
守军早在苏军舰队逼近汉科海域时就将主要兵力调进了备用覆盖阵地,但留守观察哨依然在舰队烟柱出现在水平线上几分钟内拉响了警报。
苏军海军步兵们蹲在颠簸的登陆艇里,一手抓住船舷扶手,另一只手检查着胸前挂着的冲锋枪。
那天海况不算平静,浪头拍打船舷溅起的水雾把军服打得透湿,艇体每次撞击浪谷时都发出沉闷的闷响。
离“红湾”还有一段距离时,舰炮支援按时间表准时开始,巡洋舰和驱逐舰的主炮齐声轰鸣,炮弹从他们头顶高空越过,带着灼热的气流划过头顶,落到海岸深处,爆炸声从内陆传回来时已经变得沉闷而绵长。
芬军后方的电话线在第一轮舰炮轰击中被震断了好几处,备用有线线路也在一刻钟内被弹片切断了其中一条通道。
尽管如此,前沿观察哨的芬兰士兵仍通过一架信号灯以长串莫尔斯码把登陆艇编队的方位和数量发给了后方的炮群,海岸炮台随即开火。
尽管观测参数只能依靠简陋的实地参照,第一批重型反登陆炮弹还是准确落在苏军第一波登陆艇群的前方水域。
水柱在登陆艇群四周炸开,一道又一道白水柱直冲云霄,最近的爆炸将其中一艘登陆艇左舷炸出一个裂缝,艇壳碎片飞溅,海水从破口涌入艇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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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军步兵们立刻摘掉头盔趴低身体,用事先带在弹药箱后面的堵漏板封住裂缝。
芬军的重型反登陆炮数量终究有限,在超过一小时的舰炮压制中,两处海岸炮台的火光逐渐从高地上消失,火炮掩体的石砌胸墙被舰炮削掉半边,备用炮架连同弹药堆叠区一起被掀上了天。
当靠近登陆海滩的浅水区信号旗终于在暮色中隐约可见时,海军步兵们不等跳板完全落下就翻过艇舷,跳进齐腰深的冰冷海水里,趟着浪花和零散弹片向滩头前进。
芬兰守军从正面碉堡和侧后方的石缝掩体中同时开火,滩头瞬时间被机枪交叉火力覆盖。
子弹打在鹅卵石上擦出一道道火星,冲在最前面的苏军士兵被击中后直挺挺倒下,后续人员迅速卧倒在齐膝高的礁石后面。
滩头的鹿砦在舰炮准备中已有部分被炸倒,形成几道歪斜的缺口,几辆轻型装甲驳船径直冲上滩头卸下伴随步兵的轻型坦克,坦克还没来得及加速就被芬军反坦克枪从侧面打穿了发动机舱,燃起的大火照亮了右侧突击群的突击路线。
美军之前在租借法案援助的LVT-4登陆车和LVT坦克也被搬了上来。
这些登陆车运载着士兵们前往滩头。
滩头指挥员站在搁浅的驳船船头,一边用望远镜观察鹿砦后面的地堡,一边重新给他手下仅存的军官分配突破任务。
“第一突击组沿抽水站往左打,第二突击组把地堡正面牵制住,谁都别停”他的声音被子弹划破空气的声音割得断断续续,但他仍把命令重复了三遍才转去另一侧分配弹药。
被压制在礁石后面的突击组把轻机枪架在一个横倒的混凝土桩上,朝地堡射击孔打出压制火力。
LVT两栖坦克的火炮瞄准着芬军滩头阵地接连开火。
芬兰机枪手被弹雨压得不敢抬头时,几个扛着爆破筒的苏军士兵从侧翼踩着报废推土机的残骸爬上鹿砦桩顶,爆破筒插进射孔下方的碎石基座,雷管拉发后两声沉重的闷响,整个射孔从内往外塌了下去。
另一侧石缝掩体的芬军立刻把子弹打向爆破组撤退方向,但第二波苏军枪兵已经从滩头运上来了反坦克火箭筒,正对石缝东侧棱角打出一发破甲弹,炸碎的岩石块连同掩体顶盖一起塌进射击通道。
夺下第一道防御支点后,苏军步兵在燃着大火的驳船和推倒的鹿砦之间开始向纵深推进。
芬兰海防团残存部队退入第二道预备阵地,预备阵地依托花岗岩叠层与混凝土加固墙构成层层交叉火力,每个转角处都堆着备用弹药箱。
狭窄的通路上视野极差,几乎每推进一步都要先用手榴弹探明拐角掩体后是否有人。
芬兰士兵在石缝和暗道间穿梭,用轻便迫击炮和索米冲锋枪近距离阻击苏军的推进。
战场上双方的距离已经近到彼此能听见对方喊叫,轻型反坦克武器和自动武器直接交手,霰弹般密集的碎石不停砸在双方士兵的钢盔上。
将近午夜时,海军第204步兵旅和第205海军步兵旅的一个营成功突破芬军防线,将芬军海防营的防线被分割为东西两个孤立区域。
东区芬军在尝试重新联络损失过半的机枪组之后,只能边打边往丘陵深处后撤,每撤过一个岗亭式掩体就在掩体内浇上备用汽油点起阻隔火带。
西区芬军残部利用复杂的石砌暗渠在深夜继续对苏军集结地进行袭扰,直到将近凌晨才被逐出残存的碉堡群。
打了一整天的弹壳和各种口径的弹夹几乎铺满了海滩通道,从被坦克牵引车拖走烧毁装甲车的位置一直延伸到滩头救护站帐篷后面挖出的临时弹药堆放点。
苏军工兵连夜用推土机在鹿砦废墟中间推出一条临时补给通道,而芬兰海防团弃守的阵地上到处散落着被打空的索米冲锋枪弹匣、划断的防炮网铁丝以及来不及转移的野战电话线轴。
清晨来临时,苏军三个海军步兵旅共四千五百人已在红湾至赫尔辛基港西侧的突出部地带建立起了弧形出发阵地。
LVT登陆车,补给快艇和浮桥驳船从外围运输舰上往返卸货,拖拉机将弹药和淡水送上前沿堆积点,军医们在丘陵南面利用芬军遗留的半地下弹药库开设了野战手术室。
被俘的芬兰海防营军官在交出指挥刀时告诉翻译,他们接到的命令是守到最后一发炮弹,而现在他们的炮弹已经全部打完了。
不过这位军官也提到,他们营在离开主补给线以后剩余的炮弹本来就只有半个基数,守确实是守到了极限。
到六月一日清晨,登陆部队已成功在赫尔辛基侧建立起了一个稳定的出发阵地,炮兵观察员也已经在高地上标定好通往赫尔辛基西郊公路两侧的射击参照点。
整个登陆作战中,波罗的海舰队用持续的舰炮支援和强击航空兵的大量出击彻底拖垮了芬兰海防部队的防御纵深。
此刻苏军登陆部队的巡逻分队已经与赫尔辛基西郊的芬军民兵展开了零星交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