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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煜望着赵珩远去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慢慢变冷:“不确定。把这两个人的登记记录调出来,今晚之前,我要知道他们从哪来、去过哪、跟谁有过交集。”
“是。”
韩明应声离去。
孙煜转身往贵宾院走去。
贵宾院在青木宗最北侧,独占了一座小山丘。孙煜穿过两重禁制,在值守弟子恭敬的目光中径直走进最深处的一座独院。
孙擎正坐在院中石桌前,面前摊着一卷泛黄的丹方残卷,手边放着一盏早已凉透的灵茶。听到脚步声,他没有抬头。
“伯父,我有事要说。”孙煜在石桌对面站定,“之前在登记门口,我想起那人是谁了?赵珩”
孙擎的手猛然一顿,茶盏在石桌上磕出一声脆响。他缓缓抬起头,眼中精光暴射:“什么?你确定没认错?”
“八成是他。我已经让韩明去查他们的登记记录了,很快就会有结果。”孙煜压低声音道。
孙擎将残卷缓缓合上,沉默数息,慢慢开口:“不等韩明的结果了。”
孙煜一怔。
“宁可错杀,不可放过。”孙擎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像是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赵珩也好,不是赵珩也好——那个季清和能在复赛上压过秦慕霜一头,本身就不是普通散修。不管他们是什么来历,让他们活着离开青木宗,往后变数太多。今晚就动手。两个一起处理掉。”
“在青木宗的地盘上动手,秦广元那边——”
“不必管秦广元。找个生面孔,做得干净些,事后推到坊市里的散修劫匪身上。就算秦广元猜到是我们,没有证据,他也不敢为一个散修跟神风宗翻脸。”孙擎抬眼看向孙煜,“那个季清和能拿复赛第一,身上说不定有什么护身的底牌,不要轻敌。派个金丹后期去,带上匿息符和破灵锥。”
孙煜躬身:“侄儿马上去安排。”
夜深了。
青木坊市的灯火大半已熄,只有几盏灵灯在街角亮着昏黄的光。
四海客栈二楼最靠里的房间,窗扇紧闭,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赵珩将窗户上的禁制重新加固了一遍,又在门后加了一道简易的警戒阵——门一旦被从外推开,阵法便会无声激发。
季清和盘膝坐在床铺上,暗金小丹炉在膝头泛着微光。
他正在温养炉内的丹纹,灵力如丝线般在炉壁上游走,一层一层地梳理着那些上古纹路。
他做这件事的时候总是格外专注,眼睛半阖,呼吸均匀,整个人像一尊入定的石像。
“今晚不会太平。”赵珩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下,将飞剑横放于膝上,开始磨剑。磨剑石与剑刃摩擦的沙沙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季清和没有睁眼,只是应了一声。
赵珩不再说话。
沙沙的磨剑声持续了小半个时辰,然后戛然而止。
不是磨完了——是窗外草丛里的夜虫忽然齐齐断了声响。
这种安静他太熟悉了。
他无声地将飞剑握在手中,对季清和比了一个手势。
季清和也在同一时间收了丹炉,翻身从床铺内侧滑下,落地无声。
屋顶上传来一声极其细微的响动。
不是瓦片被踩到的声音,是风——是有人以极快的速度掠过时带起的微弱气流,被赵珩提前布在屋檐下的风铃草触发了。
那是一种对气流极敏感的灵植,他傍晚时从坊市灵药摊上买来,就挂在檐角。风铃草轻轻一颤,赵珩已确定了方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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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左手推开窗扇,右手飞剑已化作一道无声的紫电贴墙而上,直取屋顶那人的落脚处。
屋顶的人显然没料到目标会主动杀出来。
那人刚在屋脊上稳住身形,正要掀开瓦片往里看,一道凌厉的剑光已从屋檐下斜刺而上。
千钧一发之际,那人猛然后仰,分水刺横挡在胸前,挡住了剑尖,却被剑上附着的雷霆之力震得虎口发麻。
黑衣蒙面,金丹后期。分水刺的形制与当年神风宗杀手所用的一模一样。
赵珩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第二剑已至,剑势比第一剑更凌厉。黑衣人翻身避开,左手捏碎了一枚匿息符,身影在月光下变得模糊透明,同时右手一扬,三道细如牛毛的淬毒飞针呈品字形射向赵珩面门。
赵珩不闪不避。他太熟悉神风宗的暗器手法了——飞针看似是主攻,真正的杀招是跟在飞针后面的那一记突刺。
他挥剑拨开飞针,在分水刺刺来的瞬间侧身一让,让那淬了毒的刺尖擦着左肩衣袍划过,同时剑柄狠狠砸向黑衣人的手腕。
黑衣人手腕一翻,竟躲开了这一砸。身法极其灵活,修为也不弱。两人在屋脊上过了数招,剑光与分水刺在月光下碰撞出点点火星。
就在这时,黑衣人忽然身形急退。不是被赵珩逼退的——是他的左脚在后退时踩到了一块瓦片,那块瓦片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淡金色的光丝。光丝无声收拢,缠住他的脚踝,一股奇异的力量顺着腿部经脉蔓延而上,将他的灵力运转生生压制了三成。
季清和不知何时已站在了屋脊另一侧。
他左手指尖捏着一枚碎裂的玉符,右手托着暗金小丹炉,炉盖半开,里面透出淡金色的光芒。
那光芒不是攻击性的,却在黑衣人的护体灵光上不断侵蚀,像是一种专门针对灵力防御的压制性法宝。
黑衣人反应极快。他一记手刀斩向缠在脚踝上的光丝,分水刺脱手飞出,直射季清和咽喉——他判断得很准,赵珩的剑太快,先解决掉那个用丹炉的散修,才能专心对付赵珩。
这一击极快极狠,金丹后期的全力一击,又是淬了毒的分水刺,季清和的修为毕竟只有金丹中期,速度上慢了一线。他侧身避开了咽喉要害,分水刺擦着他的左肩划过,划破了衣袍,在皮肤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伤口不深,但刺尖上的毒素在接触血液的瞬间便渗入经脉,季清和闷哼一声,脸色骤变。
毒素的蔓延速度远超寻常毒物,他只觉得整条左臂的灵力运转在数息之内被冻结,指尖迅速泛青。
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得色,正要补上一击,一道剑光已到了他后颈。
赵珩直接一个闪身,剑尖在月光下划出的弧线简单到没有多余的动作。一剑封喉。
黑衣人脸上的得色甚至来不及收起,喉咙已被贯穿。
他踉跄退了半步,嘴里发出一个含混的气音,仰面倒在瓦片上,再无声息。分水刺从他手中滚落,顺着瓦片滑下屋檐,叮当一声掉在楼下的石板路上。
赵珩收剑,转身大步走到季清和面前。
季清和左臂的衣袍已被划破,伤口不深,但周围皮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青发紫。
毒素沿着经脉向上蔓延,已从小臂扩散到肘弯以上,整条左臂的灵力运转被冻结了大半,手指僵硬得几乎握不住。
“不是寻常毒。”季清和咬着牙,声音还算平稳,“走的是经脉,专门针对修士的灵力运转。我的灵力进不去左臂,逼不出来。”
“能解吗?”赵珩问。
“能。但我需要时间。”季清和右手一翻,暗金小丹炉从储物袋中飞出,落在掌心。
他单手捏了一道收丹诀,炉盖微启,一枚淡金色的丹药飞出落入他口中。
药力化开后,左臂青紫的蔓延速度明显慢了下来,但已扩散到小臂中段的颜色并没有消退。
“这毒不走血液走经脉,寻常解毒丹只能暂时压制,拔不干净。”季清和将丹炉收回储物袋,右手按在左肩经脉节点上,以灵力暂时封住了毒素通往心脉的路径,“天亮后得去坊市灵药铺买几味解毒灵药炼一炉专门的解毒丹。今晚先这样。”
赵珩又仔细检查了一遍伤口,确认毒素确实被暂时压制后,才松开他的手臂。
然后他转身走到黑衣人尸体旁,蹲下来一把扯嘴角残留着黑血——齿后毒囊破裂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