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老四语气笃定,“这盘棋,从头到尾,都是老三亲手布的局。”
“啧,老三这手,绝了。”
“废话。”老四下巴一扬,“老大亲自调教出来的‘牌桌刀客’,能差?”
“那……接下来咋办?”吴天皱眉。
“等。”老三靠在墙边,嗓音沉下来,“等他把赌局的钱吐出来——钱到账那天,就是收网的时候。”
“嗯……有道理。”
“诶,老二,送点啥给老三庆祝?”吴天忽然一拍大腿。
“送啥合适?”
“手表!”他眼睛一亮,“限量款,全球就三十只——正好配他新身份:咱们最牛的‘赌棍’!”
话音未落,他嘴角已经翘得快飞上天,活像刚抢完糖果还偷偷舔手指的小混混。
“表?”老四摇头,“老大,不合适吧?毕竟……他是‘赌棍’,咱送表,像不像催命符?”
吴天笑出声:“正因如此,才要送。”
“……行,听您的。”
“我这就安排。”
“老三!老四!来啦?”
“叶坤!恭喜恭喜啊——”
“恭喜什么?”
“恭喜你通杀全场啊!”
吴天和老四并肩迎上来,脸上堆着蜜糖似的笑,甜得发腻。
“运气好罢了。”叶坤眼皮都没抬。
“哎哟~谦虚啥?”吴天胳膊肘直往他肩上搭,“一夜暴富,多少人梦都不敢做!老四,你说是不是?”
“可不是!”老四立马接腔,“叶先生这手法,我这辈子头回见——神了!”
叶坤垂眸,指节轻轻叩了叩酒杯沿。
心里早把这俩货拉进黑名单:演得挺欢,可惜眼神藏不住那点阴嗖嗖的算计。
真当他是傻子?
“对了,”他忽然抬头,语气淡得像冰水,“老大,不如先去瞧瞧老三的赌局录像?”
吴天和老四脸上的笑,当场冻裂。
原以为能借机套近乎、顺杆爬,结果人家压根不接梯子。
“呵。”
两人齐齐冷笑,转身就走,背影僵硬得像两块板砖。
“叶坤!”吴天猛地顿步,回头咬牙,“真不跟我们合作?”
叶坤耸肩,语气平静得吓人:“抱歉,我没兴趣当谁的狗。”
“……”
吴天脸色骤黑,拳头攥得骨节发白。
狗?
这字儿,是往他脸上泼滚油。
哈?我哪句说岔了?
叶坤眼皮一掀,斜睨吴天,唇角一扯:“我还当你们要鼓掌叫好呢——‘叶哥说得太对了’那种。”
你——!!
吴天牙根咬得咯咯响,指节捏得发白,恨不能当场把叶坤骨头一寸寸掰碎!
“行了,老三,撤。”
白衬衣男子甩下一句,袖口一拂,转身就往楼梯口走,皮鞋踩在台阶上,声声带冰碴。
吴天和老三飞快对视一眼,立马跟上,背影都透着一股子憋屈的急。
“叶坤,你这手气是被阎王爷亲手腌过吧?”
老三一拍大腿,叹得直摇头:“瞅瞅,输成啥样了?别跟我说你还想续摊儿啊!”
“哎哟,老三,消消气——”
叶坤晃着二郎腿,笑得没心没肺:“老大刚帮咱空手套白狼卷走多少?够买半条街了!再说了……”他压低嗓,“咱又不是真输,演给外人看的戏,懂?”
“……倒也是。”
老三长叹一口气,抬手抹了把脸:“那成,老大,咱这就去老三那儿?”
“走!”
吴天勾唇一笑,干脆利落点头,领着老三拐向地下赌坊暗道。
“叶坤——今天不赔钱,你就别想站着走出这扇门。”
老四堵在通道口,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一字一顿砸过来:“杀你?都算轻的。我们心里这口气,烧得能燎原!”
“哟?”
叶坤嗤笑出声,指尖懒懒敲着桌面:“老四,你脑壳是昨晚被赌坊门框夹扁了?”
“要你命,怎么了?”
“当然要。”
老四冷笑一声,脖颈青筋微跳:“没你横插一脚,这地盘早就是我的了!轮得到你现在在这儿装大爷?”
叶坤翻了个巨大无比的白眼。
真服了——这货怕不是靠“理直气壮式蠢”活到今天的。
“呵……”
他慢悠悠拖长调子:“老四啊,赌坊最忌讳什么?不是输钱,是脑子发热。你这温度,再往上蹿两度,怕是要当场自燃。”
“少废话。”
老四下巴一扬,眼神锋利如刃:“我可不是纸糊的。等死的,是你。”
“啧,自信得我都想给你颁个‘可爱暴击奖’了。”
叶坤耸肩,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来啊——输了别哭鼻子。”
“试试就试试!”
老四冷哼一声,转身大步流星往赌台方向碾过去。
“老大,现在去哪儿?”
吴天盯着老四背影消失在转角,侧头问白衬衣男子。
“老三那边——还有两张台子没开。”
老四摸了摸下巴,声音沉下来。
“对。”
吴天颔首:“两张都没动过。”
“那就直奔老三常蹲的那张台!”
老四眯起眼,嘴角翘得又狠又亮:“他最爱坐那儿,赢面最大——也最容易‘让’人赢。”
“厉害啊老四!”
吴天朗声一笑,眼里却没半分温度:“我真服。”
“哈哈哈——”
老四仰头大笑,笑声震得廊灯都似晃了晃:“老大,您这夸得……我咋听出三分刀光来?”
话音未落,人已迈开长腿,朝赌台杀去。
赌台边。
“老大,就是那俩。”
“嗯?”白衬衣男子目光扫过去,“来干嘛?”
“收账。”
“收账?”
吴天眉梢一挑,语气玩味:“他们跑这儿来收?我可从不踏足这种地方。”
“正因为他们知道您不来,才专挑这儿堵。”
“……那你怎么不早说?”
“因为——”
吴天刚开口,就被白衬衣男子截断。
“我们想看看,叶坤到底能赢多少。”
“哦?”
吴天来了兴致,“现在输多少了?”
“三百万。”
“哈?!”
吴天一愣,随即爆笑出声:“哈哈哈——老三!你穷得连三百万都值不上?三百万?!”
叶坤也懵了。
卧槽?一千万才折三百万?
老三这脑回路,是拿麻将牌搭的吧?
“哼。”
老四冷笑一声,抱臂而立:“这里的‘三百万’,不是现金。”
“哈?”
叶坤皱眉:“那是啥?”
“是一亿。”
老四咧嘴一笑,金牙反光:“三百万?我们这儿,连颗瓜子壳都不如。”
“……一亿?!”
叶坤瞳孔地震。
我草??
三百万=3D一亿?
三千万=3D三千万?
一个亿=3D一千个亿??
这数字比黑洞还吞人!
他喉结一滚,无声咽了口唾沫,心口咚咚擂鼓。
确实——三亿,普通人干八辈子都见不到零头。
但对他?
呵。
九大系统在手,钞能力只是基础操作。
不信?
老四斜眼一瞥叶坤那张写满震惊的脸,嘴角一扯,笑得又贱又欠揍。
“不是吧?你们真敢这么干?”
叶坤眯起眼,语气里全是狐疑。
“废话!骗你图啥?图你穷得叮当响?”
老四下巴一抬,鼻孔都快朝天了。
“行吧。”
叶坤长长叹气,目光扫过四周。
“这些,够吗?”
“这点钱?”
老四一愣,随即嗤笑出声,眼神像在看一只妄想掀翻大象的蚂蚁:“叶坤,一亿,是拿麻袋扛的,不是拿手提的——你当这是菜市场买大白菜呢?”
他抬手往赌场深处一指,压低嗓音:“看见没?里面那些包厢,叫‘乐子间’。进去的人,笑着进去,哭着断骨,最后连骨头渣子都被人嚼碎了吐出来。”
“哦~”
叶坤拖长调子,忽然一笑:“老四,你这爱好……挺重口啊。”
“呵。”
老四冷笑甩头,转身就走:“跟你这种废物较劲?脏手。等着躺平吧,四肢全给你卸了,挂墙上当风铃。”
吴天懒洋洋瞟来一眼,唇角一勾:“叶坤,劝你趁早认怂。真挨顿打,疼的是你,丢人的是你全家。”
“不用劝。”
叶坤声音不急不缓,却像刀刃刮过玻璃,“我既然站上来,就没打算输。”
“哈?”
吴天笑得肩膀直抖,“刚断奶的小狼崽,还敢龇牙?行啊——我今天就亲手教你,什么叫‘输到怀疑人生’!”
他转头冲老三扬了扬下巴:“你歇着,看戏就行。这傻小子,我先‘陪’他玩两把。”
牌摊开——
吴天:红桃A。
叶坤:黑桃10。
桌上筹码:一万六千八百块。
“死定了!”
吴天一拍大腿,笑得前仰后合,“爷手里可是红桃K!你那破10,纯靠脸接住三秒运气——下一秒,就该跪着捡钱了!”
叶坤眼皮都没抬,冷哼一声:“你脑子被门夹过?拿我一万六千八百块下注?你是真不怕半夜被债主套麻袋沉江?”
吴天笑容僵住:“你疯了吧?!这么大一笔钱,你拿来赌?怪不得穷得连裤衩都洗发白!”
说完还嫌弃地晃了晃脑袋。
“关你屁事!”
叶坤突然拔高嗓门,嚣得整层楼都抖三抖,“听好了——今天你不赔钱,我就把你从三楼窗户扔下去,再帮你点个外卖,备注:‘请速来收尸,附赠骨灰盒八折券’!”
话落,他“啪”一声把整沓钱拍上桌面。
吴天乐了,嗤笑:“傻子,钱放桌上?等死吧你~”
叶坤慢条斯理回敬:“你才是真傻。这钱——是我的。”
吴天笑容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