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得比人还快。
云烬和玄微刚回到神殿,屁股还没坐热,昊宸的传讯符就来了。说三日后在天宫设宴,为两人庆功,三界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会来。
云烬看着那张传讯符,嘴角抽了抽。
“至于吗?”他问,“抓个无骸而已。”
玄微看他一眼,没说话。
白芷在旁边小声说:“云烬大人,那可是魔族军师,躲了上万年的。抓到他,当然是大事。”
云烬想想,也是。
他把传讯符往桌上一扔,靠在椅背上。
“行吧,”他说,“那就去。”
——
三天后,天宫。
凌霄殿外张灯结彩,红绸挂得到处都是。仙乐飘飘,仙娥穿梭,热闹得像过年一样。
云烬和玄微到的时候,已经来了不少人。
仙界的仙官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妖族的妖王妖将们站在另一边,人界和冥界也派了代表,挤在角落里。
看见两人进来,所有人都安静了一瞬。
然后,掌声响起。
云烬愣了一下。
他看看四周,那些仙官妖将们都在鼓掌,脸上带着笑。有几个年轻的小仙娥,眼睛亮亮地看着他,脸都红了。
云烬干笑一声,拉着玄微往里走。
昊宸站在主位前,看见两人,笑着迎上来。
“来了,”他说,“就等你们了。”
他拉着两人在主位旁边坐下。
云烬看看四周,发现沧溟和灼华也在,就坐在对面。沧溟冲他挥挥手,笑得像个傻子。灼华在旁边翻了个白眼,但嘴角微微扬起。
——
宴会开始。
仙酒仙果流水般端上来,歌舞表演一个接一个。气氛越来越热闹,笑声越来越大。
云烬本来不想喝,但架不住来敬酒的人太多。
仙界的仙官来敬,他喝一杯。妖族的妖将来敬,他喝一杯。人界的代表来敬,他又喝一杯。冥界的鬼差来敬,他还是喝一杯。
一杯接一杯,喝到最后,他脸都红了。
玄微在旁边看着他,眉头微微蹙起。
“少喝些。”他说。
云烬摆摆手,笑呵呵的。
“没事,”他说,“高兴。”
他又端起一杯,一饮而尽。
玄微看着他,没再说话。
——
又过了一个时辰,云烬彻底醉了。
他靠在玄微肩上,脸通红,眼睛都睁不开了。嘴里还在嘟囔着什么,听不清。
旁边有人来敬酒,他抬起头,迷迷糊糊地看了一眼。
“谁?”他问。
那人吓了一跳,连忙摆手。
“不不不,下官就是路过……”
云烬点点头,又靠回玄微肩上。
玄微看着他,伸手轻轻拨开他额前的碎发。
云烬忽然睁开眼,盯着他。
“玄微。”他喊。
玄微看着他。
云烬凑近了些,盯着他的脸,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一把抱住玄微,把脸埋进他颈窝。
“我的……”他嘟囔道,“都是我的……”
玄微的身体微微一僵。
周围传来一阵窃笑声。
云烬没听见,继续嘟囔。
“我的玄微……谁也不许抢……”
玄微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嗯,”他说,“你的。”
周围的笑声更大了。
白芷坐在角落里,眼睛亮亮的。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在上面刷刷刷写着什么。
阿元凑过来看。
白芷写的是一行字:云烬大人醉酒名场面,某年某月某日,于天宫庆功宴。
阿元认真点头。
“记了。”他说。
——
宴会一直持续到深夜。
云烬一直没醒,就那么抱着玄微,偶尔嘟囔几句。玄微也没动,就那么让他抱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白芷注意到,他的耳根红了。
从宴会开始红到宴会结束,一直没消下去。
白芷在小本子上又加了一行字:上神耳根红了,从开始红到结束,特别可爱。
阿元看了,又点头。
“这个也要记。”他说。
——
终于,宴会结束了。
众人陆续散去,云烬还在睡。
玄微站起来,把他打横抱起。
云烬在他怀里动了动,嘟囔了一句什么,又睡着了。
玄微抱着他,走出凌霄殿。
月光洒下来,落在两人身上。
身后,白芷和阿元远远跟着,不敢靠近。
白芷小声说:“阿元,你说上神怎么这么宠他?”
阿元想了想,认真道:“因为喜欢吧。”
白芷点头。
“也是。”他说。
——
回到神殿,玄微把云烬放在榻上。
云烬翻了个身,抱住枕头,嘴里还在嘟囔。
“玄微……我的……”
玄微站在榻边,低头看着他。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脸上,照得他眉眼柔和。
玄微看了一会儿,伸手轻轻抚了抚他的头发。
然后他在他身边躺下,握住他的手。
窗外,夜色正浓。
那棵相思树在月光下静静立着,满树并蒂花开得正盛。
一切都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