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软禁的一号,也没想到时幽箬这丫头这么不念旧情。
别以为他不知道,霍屹和白胜醇这么做全都是出自她的示意。
现在他有些怀疑了,父亲的笃定当真不会有变故?
这丫头完全没有一点站在他们这边的意思,说句抛开一切不谈的话,她都算站到他们对立面去了。
这才是他最着急的,身份暴露没事,就算被驱逐回港城也没事。
他不能让这十几年的心血毁于今朝。
坐不住的他很想给港城的父亲送些消息,但此时的他,身边到处都是眼睛,一举一动都被看在眼里。
别说给港城送消息,就是走出这个大门都没办法。
不知道港城那边是否发现异常,会采取什么行动?
港城那边,最先发现异常的竟是严老爷子最不看好的严秀娥。
她手里拿着一份报纸,是她留在京城的人邮寄过来的。
什么信息都没有,只有这一份报纸,
但也就这份报纸,足以说明一切。
严秀娥拿着报纸就去了严家老宅,“爸爸,严韬出事了。”
严老爷子正在给一盆兰花浇水,听见她来没有抬头,就算是严韬出事也没让他停下浇花的动作。
严秀娥已经展开报纸,把报道严韬实际是港城严家养子的身份拿到他前面。
严老爷子撇了一眼,随即问一句:“他那边如今是什么情况?”
严秀娥顿了一下,摇摇头,“不清楚。”
严老爷子终于看了她一眼,“什么都不知道,来告诉我什么?”
严秀娥沉默了,手里的报纸被捏出褶皱。
深吸一口气,再次开口,“爸爸是要放弃他了吗?”
严老爷子放下手中的水壶,收回视线的同时,开口:“你太小看他了,这么点问题他都解决不了,如何能辅佐我严家未来继承人。”
严秀娥不说话了,沉默了好久后才从新开口:“爸爸,我要去内地,虽然你对严韬很有信心,可我和那丫头打过交道,严韬很有可能会栽在她手里。”
“你去内地?”严老爷子目光再次放到她身上,却冷得像冰:“严家的事情,用不着你来管。”
严秀娥憋着一口气,差点把眼泪都憋下来了,带着气地说:“既然您说严家的事情不用我管,那您也别管我,把我房子周围的人撤掉,我要去哪里,干什么,和严家也无关。”
严老爷子没想到她会这么说,瞪大眼睛:“你……!”
严秀娥毫不畏惧地迎着他的目光,坚定又固执。
严老爷子气的胸膛起伏,更是伸出一只手指着她脑门:“你是又要学你姐姐那出,要气死我才罢休吗?”
“您别提我姐姐。”严秀娥有些破防的崩溃,“我姐姐不就是您逼死的?”
说着,她双眼含泪地看着他,“您逼死她的爸爸妈妈,让她在那样动荡的时候流浪。您凭什么认为只是凭借十年不算照顾的照顾,就能让她对您感恩戴德?为您所用?”
她吸了吸鼻子,“那孩子,一身傲骨,像极了姐姐,又有时家一身本领加持。您只看到她的利刃,却意识不到利刃的危险。如果您不是要放弃严韬,那就别拦着我。”
严老爷子沉默着,他太自大,时常以己之心度他人。
所以,即使严秀娥讲了这么多,他还是没认为自己是错的。
严秀娥太了解这个固执自大的父亲,叹了口气,干脆道:“内地我是一定要去的,如果您真的那么相信自己的判断,那就派几个人跟着我一起去,有您的人在您不用担心我乱来,还能按照您的意思,将那丫头接来港城。”
最后一句,严老爷子是心动的。
他顿了顿,半晌过后,“就按照你说的,让你权叔,和魁叔陪你一起去。”
严秀娥震了一瞬,答应了!
她有些意外的睁大眼睛,随即立刻扯出一个笑,“好,我这就去找权叔和魁叔,今天晚上就出发。”
说完严秀娥就风风火火地走了,还把那份报纸留下来了。
严老爷子看着她离开,直到背影完全消失。
低头看到桌子上的报纸,拿起仔细地看。
严秀娥带着两个人回去住处,芳芳和孙浩听到她要再回内地。
孙浩当即就说了,“我也要回去。”
芳芳不高兴地皱了眉,“你回去干什么?”
孙浩直言,“那里才是我的家,我在这里不习惯。”
“怎么就不习惯了?”芳芳急了,看着他细数:“你说吃不惯港城的饭菜,我每天按照你的口味,换着法给你做。你说怀念老房子里的木板床,不喜欢席梦思床垫,我半夜帮你撤掉床垫。你说……”
她的话没说完,孙浩直接打断她,“我直到你为我做了很多,但我想说你不需要,你不需要去迁就我,迎合我,你完全可以做自己。我也想做自己。”
芳芳无法接受的摇摇头,带着几分破釜沉舟的语气:“我也不需要做你口中以为的自己,我成为什么样的人都可以,你想做自己我也不会拦着你,但是你休想摆脱我。我今天就把话撂在这,就算你回去京城,我还是会把你带回来,然后陪着你慢慢适应你一切的不适应。”
孙浩没想到她会这么固执地认定自己,震撼得他无法在说出一句话。
芳芳看着他,深吸一口气,缓了些许语气,“你一直都觉得我们之间有着十年的差距,可在我的眼里,这十年,是我比你多出时间,我可以用这十年的时间来陪着你,等你,爱你!”
孙浩从没被人这样热烈,坚定地爱着,说不感动是假的。
甚至,他已经快被她说服了!
原来十年的差距还可以这么解释。
最后,孙浩没能离开港城。
一是,芳芳不让他走。
而是,严秀娥压根也没想带他。
回来收拾收拾东西就急匆匆地走了。
在他们两个极限拉扯的时候。
时间一眨而过。
修复母亲遗物的小女孩按照约定来到杂货铺。
时幽箬拿出用锦盒装好的瓷瓶,小女孩眼睛一下就热了。
她妈妈留给她唯一的东西,从来没被人这样重视过。
连她自己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