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谢谢!”小女孩抹着眼眶:“这个多少钱?”
时幽箬看了她一眼,问:“你有钱吗?”
小女孩闻言立刻拿出一卷皱巴巴的零钱,忐忑又犹豫地说:“这些是我攒了半个月的早饭钱,还有我捡垃圾卖的钱,您看这些够不够?”
她把所有的钱都放在柜台上,时幽箬用手扒拉一下,一分一分的,一毛一毛的,堆了好大一摊子,但合起来也就几块钱。
“我不要你的钱。”时幽箬把这堆零钱推回去。
小女孩闻言更惶恐了,她揪着洗得发白的衣摆,“那您要什么?我身上也没有其他值钱的了!”
时幽箬点头,“我知道你没有钱,也没有值钱的东西。所以,我们来做个交易吧!”
小女孩怯怯地看着她,“什么交易?”
时幽箬朝着她笑了,“这个花瓶你先拿回去,算我免费为你修复的。倘如将来你若发迹了,就按照这花瓶的价值,给我一笔钱如何?”
小女孩愣了愣,不太敢相信地说,“这样,可以吗?”
时幽箬微笑:“当然可以。”
小女孩点点头,“好,我答应您。”
时幽箬笑得更灿烂,伸手拿过一张契约,是她老早从系统里拿出的。
“来,这是契约,你在上面签上你的名字即可。”
小女孩没有犹豫,但拿过契约还是看了一眼,内容很简单,就是将她刚刚的话写下来而已。
不过这张纸真好看,上面好多金色花纹。
她拿过笔,一笔一划地在金色花纹上写下自己的名字……白招娣。
时幽箬看到她的名字时愣了一下,招娣,他家里人想要她给招个弟弟。
可惜姓白,大概率是招不到了!
时幽箬收好契约,再次看着她,“未来,在你发迹之日,我会带着这张契约上门,收取花瓶的修复费用。”
白招娣点点头,“我记住了。”
时幽箬对着她点了点头后,亲手把装着花瓶的锦盒放到她手里,“回去吧。”
白招娣抱着锦盒再次看她一眼,“谢谢!”
说完转身离开杂货铺。
而此时,霍屹来到她身边,他站在,看着坐着的她。
“店主刚刚拿的契约是什么?”
时幽箬看着他一挑眉,“霍团长对这个感兴趣?”
说着她的指尖多了张契约。
霍屹伸手,拿过看时却发现这只是一张很好看的空白纸。
上门什么内容都没有。
他皱了皱眉,抬眼看向时幽箬。
只见时幽箬弹指一挥间,“你在看。”
霍屹低头,空白的纸上赫然出现一句话。
时幽箬永远都是霍屹的主人。
他失笑,却伸出手拿笔,“这个契约我签。”
但下一个瞬间,纸上的字又突然消失,好像刚刚的字只是他的错觉。
“我不需要你跟我签契约书。”时幽箬道。
霍屹手里还保持拿笔的姿势,问:“为什么?”
时幽箬一把收回契约,“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霍屹眼睁睁看着他和她能绑定一辈子的东西被收回,那小眼神,看着她,别提多幽怨了。
时幽箬也是没想到,看着他那样子,好笑道:“怎么,就那么想当我的仆人?”
霍屹却说:“我在乎的不是仆人这个身份。”
时幽箬歪了歪脑袋看他,“那是什么?”
霍屹垂眸,万分认真:“是一辈子。”
时幽箬愣了一下,思绪闪了又闪,却带着几分的不懂:“你是什么时候……?”
话没完全问到底,但该懂的都懂。
霍屹脑海里忽然想起第一次见面,那时的他浑身是伤,还身中剧毒,备受煎熬。
但在踏上火车的那一刻,远远地看到一身旗袍的她。
坐在他们位置的对面,虽然只是坐着,虽然只是个背影,却和周遭的环境有着格格不入的显眼。
让他一眼就看到了她。
也只看到她。
“一眼。”霍屹开口,“第一眼的时候。”
时幽箬闻言也想到火车上他们初遇的画面,就皱起眉了。
霍屹看着她忽然皱眉,心里咯噔了一下,小心着问:“怎么了?”
时幽箬撇了一眼他,“你那时候都快死了吧!还有心思想这些?”
霍屹一听是这,马上说:“可我当时,只觉得自己浑身的伤痛好像都消失了。”
他说的好浪漫,像在说你就是我的药。
但时幽箬从事实的角度告诉他,“你那是荷尔蒙作祟,肾上腺素飙升,让你忘记了你的疼痛。”
霍屹被她说得有些无语,这个不懂浪漫的女人。
又忽然有些想要勾起嘴角,这样的女人,好可爱!
叮铃——
门口的风铃再次响起。
对视的两个人同时转头,门口的严秀娥站在原地。
有一种来得不是时候的感觉!
时幽箬看见她意外了一下,这个人,她妈妈的亲妹妹。
她的亲小姨。
不是回港城了,怎么又出现了?
难道……是为了一号?
严秀娥迎着他们的目光走过去,看着时幽箬开口:“你应该已经知道我是谁了吧?”
时幽箬挑眉,却道:“港城严家二小姐。”丝毫没提小姨的事情。
严秀娥不意外,但又有些失望。
“我是你小姨,你妈妈的亲妹妹。”她主动说了,目光中还带着几分期待。
“听说了。”时幽箬在她的目光中点点头,再次开口确实:“您这次过来是有什么事情?”
那副正常交流的样子,没有一点和亲人相认的喜悦,甚至连一点点的情绪波动都没有。
严秀娥知道自己没资格失望,但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失落的。
“你们这边的事情我都已经知道了,这次过来,一是想要看看你,和你相认。二是为了你舅舅,我想知道你打算那你舅舅怎么办?”
严秀娥咬着唇,她连求和都这么没有底气。
时幽箬看着她,没有第一时间说话,过了好久,才第一次表态:“相认就不必了,我乃时家时幽箬,寻宝杂货铺店主,和你,你们严家没有半点关系。”
说着她顿了一下,后背往椅子上一靠,“但如果你们非要跟我扯上一点关系,那我也只好跟你们算算十年前的账。就比如这次,严韬竟敢污蔑我爸爸是给敌方提供物资的汉奸,那他就要为他的选择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