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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攝
“幸村現在有心儀的對象了嗎?”
接近黃昏的休息室內, 燈光灑落在兩人身上,将藍紫發少年的半邊側臉隐在黑暗中。
幸村卡頓了幾秒,随後唇邊浮起一眸笑容, 右手按住自己胸口那一塊凸起的護身符所在地。
睫毛向下垂落,霧藍色的瞳孔印出木牌小小的輪廓。
木牌像是通了靈一般, 有些燙燙的,在他的心口灼燒。
與護身符相接觸的每一寸皮膚連帶着,都微微發熱,幸村不自覺地放輕了呼吸。
無需多言, 加缪已經知道了這個結果。
握緊信封的手放松了許多, 看來已經有人捷足先登了。
——只是, 那個拐走了他師弟的人究竟是什麽人?
加缪的內心莫名有了種空了一塊的感覺,明明只是認識了幾天,不知為什麽, 一股酸澀的感觸從心底油然而生。
他收緊手指, 灰藍色的眸子向前看去,眉頭微微蹙起, 表情微動,“他, 是個什麽樣的人?”
“他?”幸村轉過頭, 聲音微微上揚。
“送給你那塊木牌的人, ”加缪稍稍擡起下巴,語氣聽不出什麽波瀾,“應該是對幸村來說很重要的人吧。”
感受到加缪駐足的目光, 幸村側過身來, 笑了一聲,目光看向遠方, 像是要相隔千裏之外,看到那個華麗恣意的少年。
“很重要。”幸村垂眸,随後擡起頭,直視加缪的雙眸,很認真地回答道。
他微微仰起頭,緩慢地眨了下眼睛,帶着回憶般地悠悠出聲道,“是個行為很高調,卻意外溫柔細心的人。”
作為身價不菲的大少爺,從未因為身份對其它人有什麽看法。
跑遍了東京這邊的寺廟這種事情,恐怕真的沒有什麽人能夠為朋友做到這種程度吧。
哦,現在應該換種說辭了,身份已經轉換成快成功的追求者?
加缪手中握着的網球拍一頓,一陣沉默,視線瞥向幸村不知道看向哪裏的目光。
那雙霧藍色的眸子依舊陷在回憶裏頭。笑容清淺,輕揚了下嘴角,“自信但不自負、有着超凡的領導力......”
休息室內安靜下來,只留下幸村的聲音在空氣裏來來回回地蕩悠。
加缪靠在一旁的牆上,看着陷入沉思,不厭其煩地一一列舉出對方優點的幸村精市,
對方自己好像也沒有發現一件事,他的生活中已經充滿了跡部景吾這個人,每個片段中,跡部景吾或多或少都可以占據幾分鐘的話題。
不知道什麽時候,在幸村輕聲的話語下,加缪漸漸釋然,心裏空落的那個角落漸漸填補上。
如果對方真的是幸村口中所說的這樣,他确實會放心一點。
加缪緩了幾秒,還是“啧”了一聲,
只是——果然還是找一天去日本吧,看看幸村口中那個像是沒有缺點的對方,究竟是什麽樣的人。
畢竟,這個世界上真的會存在毫無缺點的人嗎?
加缪神色晦暗不明,沒有打斷幸村的話,只是一一将這些都記在了心裏。
直到講的有些嘴巴發幹,幸村猛然發現他已經站在這裏,跟加缪談論了這麽久。
加缪從休息室一旁的桌子上拿了瓶礦泉水過來,遞給坐在長凳上的幸村。
清涼的水流順着嗓子口滑下,緩解口中的燥熱。
“抱歉,加缪師兄。”幸村這才想起來,眼前的利奧波德·加缪遠遠不是前世相處了那麽久的師兄,更多地,此刻的他們只能算是朋友之間的羁絆而已。
“不用道歉,”加缪很輕柔地說道,雙手覆上幸村的手背,那雙灰藍色的眸子裏好像只留有幸村一人的輪廓,“你永遠都不需要跟我說道歉,幸村。”
莫名地,聽着幸村說出道歉的那一刻,加缪感覺有一道透明的牆隔開了他和幸村之間的距離。
這不是他所希望的。
幸村目光閃了閃,垂眸看向加缪那雙骨節分明的手背,釋懷似地勾起一個微笑,“好。”
“聽上去是個很不錯的少年,希望有時間可以見一面。”加缪雙眸微眯,臉龐上挂着漫不經心的笑容。
對于這個前世可以稱得上哥哥的存在,幸村點頭,很快就欣然答應了下來,“當然沒問題。”
加缪将網球拍重新放回來櫃子裏,将櫃門緊鎖好,開口詢問道,“接下來幾天要不要出去逛一逛?”
“普朗斯邀請我過幾天去巴黎時裝周。”幸村像是想起來什麽,“說起來,法國的藝術也間接影響了時裝呢。”
普朗斯嗎,加缪眼神一暗,看來這位小王子還沒死心。
-
第二天,
不得不說,普朗斯被吸引是有原因的,幸村作為東方少年,在人群中可以說是最為顯眼的存在。
少年身姿優雅,白皙的皮膚細膩而光滑,鳶尾色的頭發柔軟而順滑,垂落及肩,随着步伐的走動微微飄動。
那雙霧藍色的眸子很亮,在陽光的照耀下,猶如夜空中的點點星辰,唇邊總是挂着的那一抹淡淡微笑,讓人由內而外地感到舒适。
“幸村君——”普朗斯站在另一旁,手中牽着的馬一直試圖慢慢靠近幸村,往對方身上蹭了蹭。
“好乖啊,他一直這樣嗎?”幸村忍不住誇贊道,伸手輕輕撫摸白馬凼鬃毛,觸感很舒适。
怎麽說,其實它平時很挑人,只不過今天是例外,普朗斯耳尖微紅,低下了頭。
“時裝展好像要開始了,我們先過去吧。”加缪不留痕跡地打斷了普朗斯和幸村兩人的相處。
“普朗斯,把馬交給展館外的工作人員,我和幸村在裏面等你。”
“好。”
-
館內彌漫着各種香水的味道,清淡且不刺鼻,正好與周邊的環境融為一體,營造出一個充滿感官享受的空間。
模特們身着各式各樣的衣着,踱步走在舞臺上方,盡展設計師的風格。
法國的服裝設計相比起日本來說,果然還要更上一層樓啊。
“我終于找到你了,我的缪斯!”一陣帶着遮掩不住的興奮的聲音傳入兩人耳畔,“你的魅力激發了我創作的無限可能,請問我是否有這個機會來給你拍一張照?”
一個身穿簡單牛仔褲和T恤的男人向幸村走來,打扮和這裏的氛圍完全不同。
“抱歉,你好像吓到我師弟了。”加缪走過來,眼神稍稍眯起,帶出一道淩厲的眼神,“請問你是——?”
男人雙手插兜,很是不在意形象地說道,“你應該聽說過我的名字,偉大的攝影師——亨利·韋斯頓。”
在察覺到面前人有些熟悉之後,亨利·韋斯頓反而是帶着思索地看向加缪,“你是......利奧波德·加缪?”
“我見過你的老師,洛郎·布萊斯,這麽看來,你喊他師弟,我跟洛郎那家夥示好一下,是不是能把握的,缪斯帶到我身邊。”
還沒等加缪回話,亨利·韋斯頓就在一旁開始小聲嘀咕着說道。
而從一開始就沒有機會開口的幸村:......還是先不說話了?
“亨利·韋斯頓,世界上最著名的法國攝影師之一,”加缪側過身,細心地向幸村解釋道,“确實是很優秀的一位藝術家。”
“洛郎老師和韋斯頓先生在性格方面一定很有共同話題吧。”幸村若有所思地看向亨利·韋斯頓。
“不管怎麽樣,他應該沒有惡意就是了。”加缪表情和以往一樣淡然,尊重幸村自己的決定。
“我保證一定會為你拍出人生中最完美的照片。”亨利的目光灼灼,帶着藝術家特有的熱血。
幸村琢磨了一會,不管是前世還是現在,他還從沒嘗試過拍攝這種事情,“那就試試看吧。”
“好嘞!”亨利·韋斯頓眼神一亮,聲音都帶了幾分激情。
加缪笑了笑,“你先去吧,普朗斯那邊,我待會去解釋的。”
——畢竟那小子的企圖本來就不正确,沒有這種相處機會對他來說有助于死心。
于是——等到普朗斯過來之後,就看見加缪一人站在原地。
“幸村君呢?”
“他先離開了。”
普朗斯:?
-
拍攝期間,亨利·韋斯頓對自己邀請幸村進行最新一期雜志的拍攝感到無比的慶幸。
對方仿佛天生就有鏡頭感一樣,沒有刻意地培養,立刻就能找到鏡頭的方位。
事實上,由于幸村對于目光較為敏銳,換句話來說,也可以說是運動員的動态勢力,很容易就捕捉到類似鏡頭這類事物。
“perfect!”亨利·韋斯頓拍下一組照片後,翻看了下手裏的相機,忍不住誇贊道。
拍攝進行得如火如荼,一位身穿紅色魚尾裙的金發女子打斷了亨利·韋斯頓的拍攝。
——克麗絲·溫亞德。
作為國際知名的模特和演員,她的出現似乎讓現場的氣氛變得有些緊張起來。
“好久不見,克麗絲。”亨利·韋斯頓只是随意地打了一個招呼,然後又重新将目光投放在幸村精市身上。
“好久不見,你對你的上一任缪斯就是這麽冷淡的嗎?”克麗絲·溫亞德裝作有些不滿地說道,指尖想要勾住亨利·韋斯頓的下巴。
亨利·韋斯頓撇開頭,毫不留情地說道,“你知道的,克麗絲,我一向對缪斯很寬容,所以能夠容忍你在我拍攝的時候進入場地。”
克麗絲·溫亞德聳聳肩,也沒說信還是沒信。
“這位就是你的新缪斯了吧,不知道有沒有這份榮幸知道你的名字呢。”克麗絲·溫亞德的目光轉向站在臺上的幸村精市。
“你好,我是幸村精市,很高興認識你,溫亞德小姐。”幸村精市絲毫不慌亂,伸出右手,淡淡說道。
克麗絲·溫亞德接過對方的手,眉梢微微揚起,帶着幾分妩媚,“很高興認識你,看來亨利的眼光依舊很不錯。”
她繞過兩人,走向舞臺後方,“那你繼續拍攝吧,有導演在後臺找我,就先不打擾了。”
亨利·韋斯頓随意地揮了揮手,目光一直集中在幸村身上。
晚上——
浴缸中,金色的長發在水中輕輕搖晃,在酒店暖色燈光的照射下,猶如陽光下閃爍着的,令人心醉的金色波浪。
“喂~”語氣裏的漫不經心增添了幾分慵懶與妩媚,“和計劃中的一樣呢。”
“亨利那家夥倒是和你說的一樣。”低沉而凜冽的男聲從電話的另一頭傳來。
“不要那麽誇張啊,”克麗絲·溫亞德搖晃着紅酒杯,輕輕啜飲着杯中的紅酒,姿态優雅,仿佛一幅優美的畫卷,她右手拿着電話,“亨利對于加缪的執着你也是知道的,琴酒。”
“不管怎麽說,不要讓那家夥影響到boss的計劃。”低啞的男聲繼續說道。
紅酒杯裏倒映出克麗絲·溫亞德的晦暗不明的神色,“當然,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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