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妃依旧装病,冷水泡出节奏来,她如今收了一半的力管皇后,但为傅恒守身如玉她是认真的。
更何况傅恒到现在可都还没个正经妻子,也没对哪个女人动心呢,她不得亦趋亦步坚持么。
否则就是背叛对方,背叛他们之间的爱情。
“对了,你去打听一下,那位富察家的二格格喜欢什么,咱们也好投其所好”。
玉壶人都麻了,“娘娘,咱们在宫中,扶持皇后娘娘就好了,何必再多添一个”。
纯妃有自己的脑回路,“傅恒更看重那位嫡幼妹妹,富察家亦是如此,皇后是个没良心的,一点不将傅恒当回事,本宫何必在一根绳子上吊死”。
都是姑姐,大姑姐小姑姐她不在意,夫唱妇随,傅恒更喜欢谁她就帮谁。
玉壶只觉天昏地暗,照片一片漆黑,还以为自家娘娘不靠拢中宫好日子就来了呢。
结果这次更离谱,目光都给转宫外去了。
可她能怎么说?她该怎么说?
庆幸富察家男丁众多,女儿稀少?
但想了又想,玉壶觉得实在不划算极了,跟着皇后好歹有肉汤喝,实打实的妃位呢。
要给那位府外的格格做枪手,便是有点麻烦,也远水解不了近渴啊!
玉壶硬着头皮劝,“娘娘,那位终究乃未嫁姑娘,且在宫外,咱若是贸然行动,难免不会让人觉得互相勾结,怕是会给人带去麻烦,还是……还是不要了吧?”。
纯妃脑子一转,若有所思,“你这话倒也是在理”。
顿了顿又道:“那就等她入了宫你再抽空多看着些,咱们能帮就帮,风吹草动都得报上来”。
刚看到希望的玉壶陡然张大嘴巴吞鸡蛋,被自家主子的执着整得有些无语。
纯妃不管,纯妃瞪她,纯妃吼吼:“听到没有!”。
玉壶骂骂咧咧,说出口的话风向一变:“是,奴婢明白了,娘娘放心”。
比起纯妃,娴妃这个真爱弘历的就老实太多,接驾几次,笑容都多了起来,手下不带停,鞋子袜子做起来。
“珍儿,倘若那位富察二格格再入了宫,你就多顾着点儿”。
珍儿一个头两个大,懵逼树下懵逼果,“娘娘,为何啊?”。
娴妃没跟她多透露什么,珍儿忠心,却头脑简单耳根子软,她有些不放心她的嘴。
“你照做便是”。
弟弟的事她查过细节,琉璃翡翠几个丫头给助的力,和亲王来秘信,这几个丫头都只听富察家的,富察二格格手握实权,怕是也有她的意思。
具体倒是没再查出来,反正不管怎么说,这个恩她记在对方头上了?
至于皇后那里,放了她也是给富察家面子。
差点弄得她家破人亡,之前要是弟弟没了,她额娘能好?额娘没了,家里就只剩下一个孤苦伶仃的爹,他们这一支就算彻底完犊子了。
珍儿:“……”。
珍儿不解,但珍儿听话。
高位嫔妃就那么几个,还多是弘历不得心的,底下的贵人常在们可不就冒头了么。
雨后春笋般,蹦哒最欢的属舒贵人,这位自入宫起便在争宠的路上一去不返,屡战屡败,屡败屡战,永不服输。
跟着她的庆常在也能喝口汤,两姐妹如今日子过得还算不错,每天游园赏花,好不惬意。
嘉贵人在高贵妃没了后为了儿子努了把力,好歹在除夕后复了位,正式搬进储秀宫主殿。
如今没怎么敢动,想先淡化以往跟后宫嫔妃们的一些恩恩怨怨,再多其他打算得等等,反正她有儿子,不怕没将来。
没有纯妃为了皇后刻意设计,也没有早死高贵妃的掺和,猫咪着的愉贵人主打一个透明人,成功生下五阿哥。
随着年节升级嫔位,一心一意守着永和宫继续悄无声息苟着,日子一样平平静静。
……
皇后没精力作妖,后宫可谓一片祥和,这安生的太后都有些咋舌,不过弘历不让她碰权力,她也只能老老实实做个老封君。
再说其他,乌雅氏看到魏璎珞的下场,再看到富察家送回来的赔礼,瞬间收拢朝长春宫伸出去的触须。
转而花了大把力将魏璎珞死死困在辛者库,绝不让那邪门的祸害再有翻身余地。
日子就这么淡云流水的过着,皇后诞下六阿哥,取名永琮,这是她第一次生下的健康孩子。
弘历高兴得像个小年轻,屋里屋外蹦来蹦去。
“满月宴叫他姨母过来瞧瞧,这孩子是她住在宫里那段时间怀上的,也是缘分”。
皇后脸上的笑直接就裂开了,“皇上,小妹在家中事务繁多,怕是不大方便”。
弘历声音淡淡的,语气却是不容置喙的,“无妨,她是个有福气的,来给小阿哥添添喜也好”。
皇后的表情已经僵得不能再僵,可也只能应下,扭头就耍起老毛病,生闷气去了,弘历管她闷不闷,他自己开心就成。
一旁的琉璃几人交换眼神,脑中警钟大作,连夜送信出宫。
黛黛正泡在蘑菇屋安安静静窝着看书,都是知识啊,学起来,学无止境,骤然收到这么一封信有些懵。
跟着就是脑袋冒烟,顾不上旁的了,一嘴芬芳倾泻而出。
“这人有病”。
“他有病!”。
立春冷着小脸,“我们家又不是没住的地方,要专门去宫里住?”。
立秋接过信烧掉,一时有些头秃。“格格,宫里不好再进了”。
“原是满月宴入宫也属正常,可瞧着皇上的语气,怕是这趟去了……就得留下”。
黛黛瞬间没了看书的胃口,恶狠狠捞起小矮几上的雕花青卷窝窝头,往嘴里一个个塞进去,婴儿拳头大点儿的东西,一个一个正正好。
末了在地上画个圈圈诅咒对方,让他得病起不来床。
要不说黛黛得天所佑,临近满月宴,嘚瑟的弘历生了疥疮,不知是不是引发旧疾,真起不来床了。
皇后想吃独食去侍疾,没半月功夫就又倒下了,她做的双月子,刚下床就那么一次,便中了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