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偶再好也是假的，假的怎么可能比得过真的？
就好比……姜文萱再受宠也只是姜家养女，也比不过姜乔这个真正的姜家血脉。
沈枭凌没有明说，可那似笑非笑的表情无疑狠狠扇了姜文萱一巴掌，叫她敢怒不敢言。
那可是沈枭凌，姜乔是他的秘书，就当她是他身边的一条狗，打狗还得看主人。
“唔……真老虎威武，老虎玩偶更可爱！”
芋圆歪了歪脑袋，视线左右看了看，身子往姜乔身后藏了藏。
小姨和晶晶好像都不喜欢他。
姜乔抚摸他的后脑勺，示意他不要害怕，随后朝沈枭凌点点头，带着小芋圆走开了。
离开时，芋圆依然时不时回头，不是看着老虎，而是沈枭凌。
最后朝他做了个鬼脸，嘴唇动了动。
距离有些远，加上小孩子说话的嘴唇动作并不明显，沈枭凌没能看得太清楚。
但肯定不是什么好听的话。
不过芋圆对他说什么他都不会感到意外。
胸口猝然传来一阵拉扯的痛，沈枭凌背脊僵硬一阵，几不可见地弯了弯身子。
和韩煦那一次比试可谓是“不打不相识”。
“沈总，您还好吗？”
裴正一直在男人身后，没敢开口。
刚才一阵火药味，他要是插嘴那就是躺枪。
因着身份，沈枭凌必须在宴会上露面，可他三天前比试扯到旧伤，不来也是可以的。
他一来，姜秘书就必须来，姜秘书来了，他就会来。
两人搞什么把戏？别人可不是他们之间y的一环。
沈枭凌淡淡摇头，抬步离开，只是放慢了脚步，却是朝着刚才姜乔离开的方向走去。
姜文萱站在原地许久，表情变化十分精彩。
她双手死死捏着裙纱，手心不知不觉已经满是汗水。
明明她才是被姜家宠爱多年的女儿，就算只是养女，在场谁敢不给她面子？
可偏偏沈凌枭一开口，她不敢得罪。
为什么他维护的人偏偏是姜乔？！
原本看热闹的人已经散去，宴会还在继续，或许没有人会过分在意她们刚才的尴尬。
只有姜文萱自己心里在意极了。
因为让她难堪的人，归根结底，是姜乔！
“妈妈，我们去别的地方转转吧。”晶晶咬了咬嘴唇，压下心中的羡慕：“别管他们了。”
晶晶到底是从小被捧在手心的公主，在她眼里，自己被芋圆这个连亲生父亲都不知道是谁的人压了一头，她当然开心不起来。
不过没关系，她的妈妈也不喜欢芋圆的妈妈，她也不喜欢他！
姜文萱回神，表情放松了些。
一场小小闹剧结束。
……
姜乔本不想在宴会上待太久，可沈凌枭不走，她身为秘书哪里能走？
何况……他身上还有伤。
她牵着芋圆走在小道上，却逐渐陷入沉思，芋圆像个好奇宝宝，一路下来看个不停。
说是以保护濒危动物为主题的晚宴，场地上出现真正的动物也不奇怪。
场地很大，两人只是一直向前走，也看见了不少原本只能在媒体上见过的动物。
芋圆忽然停下脚步，捂着小肚子蹲下：“妈咪，我想去厕所。”
姜乔从自己的思绪中抽离，赶紧抱起孩子按照指示寻找卫生间。
来到走廊后，音乐声小了许多，一瞬间好似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地面上贴着指示卫生间方向的地标，姜乔抱着芋圆，脚步越来越快，可前方的路仿佛永远没有尽头，不知转了多少弯，依然没有看见卫生间的入口。
知道宴会酒店之类的场所卫生间设置都位置都会比较偏僻，有时根据指示牌也不能迅速找到。
芋圆很懂事，一直没催促，安静趴在她怀里。
好在这一条走廊已经走到尽头了，姜乔加快脚步，按照指示牌转弯。
“砰”的一声，姜乔仿佛听见了自己骨头撞击的声音。
“对不起对不起，还好吗？”
姜乔顾不上额角的疼痛，双臂死死护着孩子：“去卫生间有些着急，您……”
可看见她撞到的男人面容后……姜乔直接原地石化。
撞到谁不好，偏偏撞到沈枭凌！
而且她刚才跑得很快，冲击力肯定不小，他胸口还有伤，这样一撞……
沈枭凌：“……”
意外总是猝不及防，尤其他每次遇上姜乔时，总能碰上些奇怪的事。
好比现在……在宴会上也能旧伤添新伤。
“妈咪快点，我要憋不住了……”
当下姜乔顾不上太多，低声道了句“抱歉”，便绕过男人向前走。
好在前方就是卫生间，待会儿沈枭凌要是没走的话……姜乔忽然感觉更头大了，一时不想面对他。
卫生间外不远处，裴正大气也不敢出。
沈总本是打算一直悄悄跟在姜秘书身后的，半路被拉去谈工作，好不容易推脱了后，人早就走远了。
围着场地走了一圈，刚才来走廊透透气，人直接撞了上来。
好消息，人找着了，坏消息，只怕沈总今晚还得回私人病房继续躺着。
男人因着疼痛，额头逐渐渗出细密的汗水，他咬紧牙关，眼里仿佛射出阴狠的凶光。
裴正缩了缩脖子，尽量降低存在感。
沈总多半不会真正责怪姜秘书，但自己就不一定了。
可看男人的反应……裴正蹙眉：“沈总，不如还是去医院吧。”
待姜乔带着芋圆走出来时，看见的便是男人靠着墙，脸色惨白。
姜乔脸色大变：“愣着干什么？送医院啊！”
早知道说什么也不能让他来参加晚宴。
一想到这伤还是自己导致加重的，姜乔心中仿佛憋着一股气。
好像她和沈枭凌之间的孽缘会一直这样不清不楚莫名其妙地继续下去。
……
四人是悄悄离开晚宴的。
沈枭凌因受伤中途离席若是被其他人看见了，免不了要大做文章。
医生简单查看伤处后脸色更加难看。
“非得肋骨插进内脏了才知道老实。”
受伤的位置有明显的肿胀，姜乔远远看着，心里越发不是滋味。
“最好住上半个月，强行出院出了事，医院不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