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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优州粮荒爆发,整整一月。
亿万黎民深陷炼狱,饿殍隐现、街巷萧条,千万百姓挣扎在饥寒绝境,日日为一口粮食拼死争抢。
整座优州城戾气弥漫、民生崩坏,官府政令寸步难行,处处是颓败死寂。
可与城外人间炼狱形成极致反差的,是优州城内最显赫的刘府大院。
刘府庭院阔绰雅致,雕梁画栋,青石铺地的院落一尘不染。
时值暮春,院中奇花盛放、绿树成荫,假山流水潺潺作响,清风穿廊,携着满室清雅檀香,驱散了所有市井的饥饿与戾气。
凉亭之下,石桌光洁如玉,精致官窑茶盏一字排开,沸水沏开顶级雨前春茶,袅袅热气升腾,茶香醇厚馥郁,萦绕周身。
刘家主端坐主位,一身锦缎蟒纹长衫,神色慵懒惬意,眉眼间尽是志得意满的张狂。
历经一月步步紧逼、囤粮抬价、蚕食官仓,他早已稳操胜券,周身皆是掌控全局的从容与贪婪。
左右两侧,张家主与王家主分坐两旁,二人亦是锦衣华服、神态闲适,全然不见半分忧患。
三人远离城外满城饥苦,悠然品茗闲谈,姿态松弛,仿佛城外濒临暴动的乱世绝境,与他们毫无干系。
刘家主指尖轻捻温热茶盏,慢悠悠抿了一口清茶,抬眼望向亭外盛放的繁花,嘴角勾起一抹戏谑又狠厉的笑意,缓缓开口,声音带着笃定的狂妄:
“算算时日,今日过后,洛阳的官府,应当是彻底颗粒无存、无粮可售了。”
他顿了顿,眼底精光暴涨,满是敛不住的得意:
“今日一早,我们统一口径,再度封仓抬价,全城私粮直接暴涨至三百文一斤!”
“想当初,官府最初平价米仅五文一斤。三百文一斤的天价,足足将近三百倍的暴利差价!”
“乱世造富贵,这等泼天横财,本就是老天赏给我们的饭吃!寻常年景,任凭我们苦心经营、盘剥数年,也绝无可能赚到这般离谱的利润。如今天时地利人和俱全,这泼天富贵,舍我们,无人能取!”
一旁的张家主闻言,当即抚掌大笑,连连附和,眉眼间堆满贪婪喜色:“刘兄所言极是!说得太对了!”
“这一个月来,我们分批囤粮、微量放粮、日日抬价,一点点磨空官仓存粮,耗空州府财力,逼得百姓走投无路,逼得节度使节节败退!如今全城粮脉尽握我等手中,定价权完全在我们手里,想涨便涨、想放便放!这般权势富贵,何其痛快!”
王家主也连连点头附和,端起茶盏一饮而尽,语气亢奋:
“没错!官府早已是强弩之末!官粮半日告罄,财政赤字滔天,基建停工、政务瘫痪,洛阳空有节度使的名头,手握军政大权,却被我们死死卡在粮脉之上,寸步难行!如今全城命脉,尽归我们掌控!”
三人相视一眼,皆是放声大笑,亭中狂妄的笑声穿透庭院,与城外百姓的哀嚎悲苦,形成极致刺耳的对比。
待笑声渐歇,刘家主收敛笑意,神色微微一沉,眼底闪过一丝精明算计的暗光,压低声音,开口抛出重磅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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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诸位可知?昨日深夜,我再京都的高官传来信件,快马送来了。”
张、王二家主闻言瞬间收敛松弛姿态,齐齐前倾身子,眼神凝重,凝神静待下文。
“京都传来确切消息,大华女帝陛下,已然御笔批复了洛阳递上的求援奏折!”
“朝廷体恤优州危局,特令户部紧急调度,五百万两白银,已尽数调拨,装车启程,火速运往优州,专供官府采买粮食、稳住粮市、救济民生!”
此话一出,张家主、王家主瞳孔骤缩,呼吸瞬间一滞,眼中闪过震惊,随即转瞬化为极致的狂喜与火热。
五百万两!
这是一个足以撼动整个优州商界、碾压世家数年营收的恐怖数字。
不等二人开口,刘家主指尖敲击着石桌,节奏缓慢,字字带着势在必得的狠戾与算计:
“五百万两官银,这就是洛阳最后的底气,也是朝廷给优州续的最后一口气。”
“但在我看来,这哪里是救济银两?这分明是送到我们嘴边的肥肉!”
他目光锐利如刀,冷笑道:“五年!我们平日里兢兢业业、经商囤地、盘剥市井,辛辛苦苦营收积攒,五年下来,也未必能凑足五百万两纹银!”
“如今朝廷白白送来这笔巨款,洛阳想要靠这笔钱收购粮草、平抑市价、翻盘破局?简直痴心妄想!”
“我们筹谋一月,耗尽心思垄断粮源、搅动市价、架空官府,为的就是今日!”
“城外所有域外粮商,早已被我们重金笼络、利益绑定,尽数听从我们调度!所有入城粮源、所有可用存粮,尽在我们掌控之中!”
“这五百万两官银,洛阳有,却花没地买粮!最终只能老老实实,全数落入我们囊中!”
刘家主仰头轻笑,语气张狂至极,胜券在握:
“我们只用一月囤粮造势、层层抬价的极小代价,便能硬生生吞下朝廷五百万两赈灾巨款!”
“这笔钱吃下,我们家底翻倍,彻底坐稳优州顶尖世家之位!届时洛阳粮尽银空、手段用尽,民心彻底溃散,他这个节度使,便是名存实亡的空架子!”
“优州,从此便是我们的天下!”
凉亭之内,三人眼中皆闪烁着贪婪、阴狠、得意的光芒。
清茶依旧温热,庭院依旧雅致,可字字句句,尽是吃人吸血的豺狼算计。
他们坐等官银入城,坐等全盘收割,坐等节度使彻底溃败,坐拥这乱世泼天富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