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帅帐之内烛火通明,龙虎山舆图平铺在案几中央,红墨标注的匪寨据点密密麻麻盘踞山间,帐内众将身姿挺拔,目光齐齐落在居中而立的优州节度使洛阳身上,静待最终军令。
洛阳指尖轻点舆图上三面合围的防线,神色沉稳肃穆,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却又藏着对麾下将士的体恤:
“诸位切记,我军绝不贸然猛攻。龙虎山山势险峻,匪众据险而守,若是强行攻坚,即便能破寨,我军精锐将士也必遭重创,他们的性命无比宝贵,绝不能白白折损在这山地险寨之中。”
此言一出,帐内众将纷纷颔首,眼中满是认同。
自家节度使向来不做穷兵黩武之事,惜兵如子,远非那些只顾战功的将领可比。
洛阳目光扫过众人,继续排布计策,字字清晰:
“传令下去,全军先行合围龙虎山,围而不攻,施压三日。这三日里,持续向寨内散播告示,重申朝廷招安令:但凡愿意归降者,一律罪减一等。待三日期满,我军特意放开西南面那处隘口,只开放一个时辰,放归降的匪众出山。”
“放开一个口子?”
一名副将眉头微蹙,上前一步拱手发问,语气里满是探寻,“节度使大人,您这是打算用围三阙一的打法?”
洛阳嘴角微扬,眼中闪过深谙权谋的锐利,缓缓点头:
“没错,正是围三阙一。打压一批顽固匪首,瓦解一批摇摆匪众,拉拢一批有心归降之人,这是亘古不变的驭敌、破敌之法。龙虎山匪众本就人心涣散鱼龙混杂,三日合围施压,足以磨掉他们的锐气,再给一条生路,绝大多数被裹挟的匪众,绝不会再甘心为匪首卖命。”
他话锋一转,眼神骤然变得凌厉,定下死规矩:“但有一条,从这个口子出来的匪众,必须尽数放下兵器,赤手空拳出山,但凡有私藏武器、拒不缴械者,无论首从,一律格杀勿论,绝不姑息!”
众将心中一凛,深知节度使怀柔之下自有铁血,这般恩威并施,既能分化匪众,又能杜绝隐患。
“那一个时辰之后呢?”又有将领出声询问。
洛阳眸底寒光乍现,声音冷冽如刀:“一个时辰一到,立刻封闭隘口,全军再次合围,届时,便是真正的强攻!”
他抬手示意帐外亲兵,沉声道:“这三日时间,正好让后勤辎重队加急赶路,咱们的床弩、投石车,各类攻城拔寨的重型武备,也该悉数运抵前线。”
“这些真正的战场杀器一到,那些顽抗到底、拒不归降的悍匪,便再也没有负隅顽抗的资本,届时强攻,定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重型床弩可远射巨箭,击穿山寨木墙,投石车能抛掷巨石,摧毁匪寨防御,有这些利器在手,既能大幅减少我军伤亡,又能以雷霆之势荡平残匪,这番算计,堪称周全。
众将听罢,心中尽数了然,方才心中的顾虑全然消散,看向洛阳的目光愈发敬佩。
这一计,既顾全了将士性命,又以最小代价拿捏住匪众命脉,恩威并施、软硬兼施,堪称绝妙。
帐内瞬间响起此起彼伏的附和声,将领们纷纷抱拳行礼,语气满是心悦诚服:
“节度使大人深谋远虑,此计堪称万全,末将等佩服!”
“谨遵节度使军令,定按计行事,绝不有误!”
“大人体恤将士,谋略过人,此番定能轻松平定龙虎山匪患!”
洛阳抬手压下众人的赞颂,神色重回肃穆,沉声下令:
“即刻下去部署合围事宜,严守军纪,传递招安告示务必精准,辎重武备催促进军,不得有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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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将遵令!”众将齐声应和,随即转身快步走出帅帐,分头落实各项军令。
龙虎山顶的饿狼山寨,早已被官军合围的压力搅得乌烟瘴气,整座山寨人心惶惶,再无半分往日的嚣张气焰。
寨内空地上,匪众三五成群聚在一起,吵得面红耳赤。
有悍匪攥着砍刀,红着眼嘶吼要跟官军拼个鱼死网破,宁死不降;也有胆小的匪众垂头丧气,低声念叨着投降求生,不想白白送命。
更多人则耷拉着脑袋,左右摇摆不定,既怕投降被官府清算,又怕死守山寨葬身刀下,整日惶惶不可终日,连守寨的巡逻都变得松散无比,反正是各怀鬼胎。
山寨角落一间偏僻木屋中,气氛更是压抑。
屋内站着的,并非饿狼山寨本土的匪众,而是不久前带着手下前来投奔的外来匪首。
他眉头紧锁,面色焦躁,在狭小的屋子里来回踱步,沉重的脚步声踩得木地板吱呀作响,尽显心底的犹豫不决。
一旁的亲信早已急得团团转,见他迟迟拿不定主意,连忙上前一步,压低声音急切劝说:
“大当家的,您别再犹豫了!咱们身上是背着命案,可那都是大秦朝还在的时候的旧账了!如今这江山改了姓,地界归了大华,旧账哪能一直揪着不放!咱们真心实意来投奔饿狼山寨,可他们倒好,明里暗里派手下监视咱们,处处防备,半分信任都没有!真要是打起来,咱们这帮人铁定被推去第一批守山,妥妥的炮灰,到时候死了都没人管!”
亲信顿了顿,语气越发笃定,继续说道:
“我还打探到确切消息,之前偷偷下山投诚的弟兄,官府真的既往不咎,全都平平安安放回去了。”
“如今洛阳节度使明着许诺归降者罪减一等,他身为朝廷大员,金口玉言必须算数,若是出尔反尔,日后他再去别处剿匪,谁还会信他的招安之言?”
外来匪首听得心乱如麻,双拳紧握又松开,正纠结万分之际,山下骤然传来阵阵雄浑厚重的战鼓声。
“咚!咚!咚!”
鼓声震彻山谷,隔着重重山峦都清晰入耳,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众人的心口上,预示着官军即将发起进攻。
亲信脸色骤变,急声催促:“大当家!官军要动手了,再不下决心,就来不及了啊!”
一个在外面观察的跑进来道:“大当家的,官军运来了,投石车,床弩还有各种攻城拔寨的器械。”
匪首猛地停下脚步,抬眼扫过屋内几十名跟着自己出生入死的弟兄,一张张脸上满是恐惧与对生机的渴望。
他牙关一咬,心一横,粗声骂道:“啊了个巴子!横竖都是一死,老子不能让弟兄们给饿狼山寨陪葬,我得给大家寻一条活路!”
他快速吩咐道:
“等会儿咱们就假装领命出去守山,趁机绕路,直接往官军放开的口子跑!都给我记住了,到了地方,尽数扔掉身上所有武器,半件都不能留!”
“好!大当家,我们就等你这句话了!”
屋内众人瞬间喜出望外,压抑许久的愁云一扫而空,纷纷低声应和。
是啊,谁又真的想死呢?不过是被逼得走投无路,如今有了活路,谁都想牢牢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