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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比东耐心地等了三息,然而没有人回应。
“我也不觉得你们能赢。”她的语气平淡,像是在叙述一件普通的事,“周秋白和杨孤云,两个人,联手杀过魂圣。你们三个加起来,能杀魂圣吗?”
黄金一代什么水平,她还不清楚?
同级或许无敌,但正要越级,那就是路边一坨。
大殿再度陷入沉默。
“还有那个陈宣......”比比东接着说,“查不到底。但天斗皇家学院愿意让他进一队,谢儒更是愿意让他跟在身,你们觉得,那是个普通人?”
依旧是沉默。
“所以,我让你们来,不是要你们保证能拿冠军。”比比东转过身,背对着他们,“而是要你们明白,输了并不可耻。不知道自己会输,才是最大的丢人。”
胡列娜抬起头,眼底泛起一层薄薄的水雾,却没有流下。
她注视着比比东的背影,终于开口:“老师,我和鸽鸽的武魂融合技......”
“不够。”比比东果断打断了她,“你们的武魂融合技,听起来很强。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对手根本不需要感官、不需要魂力,就能打败你们?”
胡列娜愣住了。
不需要感官还能理解,但不需要魂力......
怎么可能?
虽然到目前为止周秋白和杨孤云都没有使用过魂技,但斗罗大陆上的第一个常识就是......
魂师战斗,必定使用魂力,哪怕是精神系魂师都是如此。
“周秋白的剑。”比比东转过身,注视着她,“你们研究过吗?”
邪月闻言说:“研究过。他的剑法以点刺为主,速度极快,角度刁钻,善于利用剑身的柔韧性借力打力。”
“那你觉得,他的剑凭什么杀人?”
邪月沉默良久,思索着。
“凭他自己。”比比东替他答道,“不是魂环,不是魂技,更不是武魂,是他自己。他的每一剑,都是他自己。你们呢?失去了武魂融合技,你们还剩下什么?”
这也是她得到的结论。
不得不说,比比东在不想玉小刚的时候,智商还是在高地上的。
不然也不会年纪轻轻就成就封号斗罗。
世人皆知唐昊是大陆最年轻的封号,但没人知道比比东其实比唐昊还要早。
但也仅此而已。
焱的脸色涨得通红,想要反驳,却被邪月一把拉住袖子,忍住了。
大哥,这时候就别说话了。
平时莽就算了,现在就别这么莽了行不?
比比东看着他们,心中忽然感到一阵疲惫。
这三个孩子,是她亲手挑选、亲手教导的。
她以为他们能走得很远,直到真正的天才出现在面前,她才明白,天才与天才之间,是不一样的。
“好了。”比比东挥了挥手,“回去好好准备。比赛的时候,该打的打,该拼的拼。输了不怪你们。”
三人躬身行礼,转身走出大殿。走到门口时,胡列娜忽然停下脚步,回头望向比比东。
“老师。”
“嗯?”
“如果我们全力以赴,有机会吗?”
比比东注视着她,沉默了很久,最终回答:“有,但不是赢的机会。”
“那是什么?”
“是让人记住你的机会。”
胡列娜愣住,随后露出了笑容。
那笑容中带着一丝苦涩和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被理解后的释然。
“我明白了。”她转身,大步走出大殿。
邪月紧随其后,始终没有回头。
焱走了几步,忽然回头看了一眼比比东,嘴唇微动,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快步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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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里逐渐安静下来。月
“陛下。”月关开口,声音低沉而飘渺,“您对他们太严厉了。”
“严厉?”比比东重新坐回宝座,权杖抵着地面,“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事实有时不需要说得那么明白。”
比比东瞥了他一眼:“菊长老,你年轻时,有人对你说过事实吗?”
月关回忆起多年前的那个中秋夜。
姐姐倒在地上,债主已去,街上的人也散了,只剩下他孤零零地跪在血泊中,抱着姐姐逐渐冰冷的身体。
“没有。”他轻声道,“没有人告诉过我。”
比比东不再说话。
月关退到一旁。鬼魅在阴影中静静伫立。
殿外,胡列娜走得飞快,邪月紧随其后,步子不急不缓,始终保持着三步的距离。
焱追上来,气喘吁吁:“娜娜,你等等我!”
胡列娜未停,也未回头。
“娜娜!”焱加快脚步,挡在她面前,“教皇陛下的话你听到了吧?她说咱们有机会让人记住,那岂不是说,我们还有机会?”
胡列娜终于停下,抬头看着他。
那双黑色的眼睛中,闪烁着焱无法理解的情感。
“焱。”她开口,声音沙哑,“你知道老师为什么叫我们来吗?”
“打气啊!”焱有些理所当然的说。
“不是。”胡列娜摇头,“她想让我们看清自己。”
焱愣住。
“我们以为自己很强.”胡列娜继续走着,“但其实不够强。我们以为黄金一代就是世上最了不起的天才,其实并非如此。这个世界上,总有人比你更天才,比你更努力,比你更拼命。”
“我不甘心。”她轻声说道。
邪月走到她身边,站定。
“那就变强。”他说。
胡列娜转头看着他。
“变强到能打败他。”邪月的语气平静,“不是现在,是将来。”
“好。”她说,“将来。”
焱在后面望着兄妹俩的背影,挠了挠头,快步跟上:“那算我一个!”
月关站在大殿的阴影中,目送三个年轻人远去。
“菊花。”鬼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虚无缥缈,“你羡慕他们?”
“羡慕?”月关思索片刻,“老鬼,也许吧。他们还年轻,还有机会输,还有机会爬起来。我老了,输了就再也爬不起来了。”
“你什么时候输过?”
月关微微一笑,那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有些落寞:“从来没赢过,又怎么会输?”
鬼魅不再说话。
明天再说。
教皇殿的灯火一盏一盏熄灭,只剩下比比东寝殿窗台上的一盏。
她将凉茶泼出窗外,眼睁睁看着水珠在月光下碎成一片银光。
“来人。”
“陛下。”侍女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轻声应答。
“把明天议事的时间推后一个时辰。”
“是。”
比比东站起身,走到床边,轻轻放下帷帐。
她缓缓闭上眼睛。
明天,还有明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