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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宣轻轻摇头。
时年这个局,注定是个笑话。
但他没有离开。
他就静静站着,注视着一切。
万一有什么意外,他总得兜着。
毕竟,那可是他为数不多的朋友。
虽然萍水相逢江湖之人,三面,可称挚友。
此时,客栈房间里,周秋白站在一片白光中,凝视着周围不断变幻的场景。
前世的一幕幕仿佛走马灯般闪过。
那些画面真实得如同又活了一遍。
但周秋白的脸上却没有什么表情。
他看着那些画面,像是在看他人的故事。
忽然,他轻轻一笑。
“时年是吧。”他说,“谢了。”
虚空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微微一颤。
他伸了个懒腰,轻轻活动着脖子。
“你知道吗?”他说,“我确实有很多遗憾。但那又怎么样呢?”
他目光投向虚空中的某个方向,仿佛能看见躲在背后的那个人。
“我之所以能走到今天,依靠的不是对过去的回忆。”
他抬起手,向腰间的白衣剑摸去。
“我依靠的,是不断向前走。”
剑出鞘。
银白色的剑光,照亮了整个幻境。
黑暗中,时年脸色骤变。
幻境崩塌的那一瞬间,天斗城的夜空像是突然被撕裂一样。
虽然说此时是三更天,但依旧有很多人没有睡。
看到如此奇观,一些平民也是感觉这辈子值了。
而整个天斗城东南角,所有入睡的人们在这一刹那齐齐睁开了眼睛。
一切都未曾发生,但又似乎,什么都在改变。
时年此时站在客栈对面的屋顶上,七窍渗出鲜血,整个人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撕扯。
他的表情复杂得令人心悸。
三分惊愕,三分迷茫,剩下的则是四分深入骨髓的恐惧。
那种无法抑制的寒意,正悄然向他逼近。
他活了几十年,曾用残梦武魂让无数天才折腰,让他们在幻境中崩溃。
他从未想过,自己竟有一天会站在施术者的位置,亲身体验幻境被人从内部刺穿的绝望。
那不是魂技的反噬,而是精神力被瞬间刺穿了。
“咳!”
时年吐出一口鲜血。
他此时心里一阵恍惚。
上一次受伤是什么时候?
二十年前?
三十年前?
他几乎快要忘记受伤的感觉了。
毕竟,他的战斗从未需要正面交锋。
一个幻境,敌人就会像小猫般乖乖投降。
他只需安然站在远处,看着那些自以为是的家伙在梦境中挣扎,轻松收割成果。
但如今。
他抬起头,目光投向客栈的方向。
周秋白和杨孤云从客栈门口走了出来。
两人的步伐稳定,不快不慢,甚至透着几分悠闲。
时年的瞳孔微微收缩。
眼前的这两个人,步伐异常平静。
不,不对。
时年猛地清醒过来。他在想什么?他
可是七十二级的魂圣,拥有七环的配置,标准配置的魂环,名副其实的高阶魂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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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来,他阴死过的人能绕天斗城一圈。
而面前的这两个小家伙,一个四十一级,一个五十一级,面对他不过是两只稍微强壮的蚂蚁。
蚂蚁再强壮,又岂能咬死大象?
他们怎么能这么平静?
怎么敢这么平静?
时年抹去嘴角的血迹,眼中重新燃起那种熟悉的光芒。
很好,很好。
你们能破我的幻境,说明你们的精神力超出同级。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你们的灵魂比一般人更“美味”。
如果能将你们的命留下,用残梦慢慢炼化,他的精神力将能再攀高峰。
意味着......
他忽然愣住。
因为周秋白停下脚步,抬头看向他所在的方向。
即便隔着一条街,时年也能清楚地捕捉周秋白的目光。
那不是敌人的目光,甚至不是对手的目光。
那是……
看向一个死人的目光。
平静、淡漠,甚至带着一丝无聊。
时年的怒火瞬间涌上心头。
他这一辈子最恨的,便是这种眼神。
那些自命不凡的天才,那些高高在上的封号斗罗,那些所谓的正派名门,看他的眼神都是如此。
他们只看到了他躲在暗处的样子,只看到了他不敢正面出手的狼狈,只看到了他像个阴沟里的老鼠。
然后......
他们全都死了。
时年深吸一口气,强压住内心翻涌的情绪。
他抬起双手,第七魂技发动。
武魂真身,梦魇。
他没有选择逃跑。
并非因为不想逃,而是他清楚,这两个小家伙既然能破他的幻境,就一定拥有追踪他的手段。
逃避并不能解决问题,逃只会让他陷入被动。
此刻,他要做的,就是在这里,以最彻底的方式,让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家伙见识到什么叫做真正的绝望。
黑色的雾气从他身上涌出,宛如潮水般向四周蔓延。
雾气的扩散之快令人惊叹,眨眼间便笼罩了整条街道,淹没了附近的房屋。
这并不是普通的雾气,而是王维诗里......
其实这就是残梦的武魂真身。
毕竟梦是一种极其特殊的东西,看不见摸不着,甚至于目前梦这种武魂,都不能给他们进行分类。
而眼前的一切,不过是时年武魂的具象化罢了。
在这片雾气中,时年的精神力会被放大十倍,任何踏入雾气的人都会不由自主地被拖入幻境。
时年的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雾气已经蔓延到了周秋白和杨孤云的脚边。
周秋白低头看了一眼。雾气触碰到他的鞋面,似乎有生命般向上攀爬。
然而,他并未动弹。
他只是低头审视那些雾气,像是在观赏一场无趣的表演。
“杨孤云。”他忽然开口。
“嗯。”
“你说,世上为何总有人觉得自己很聪明?”
杨孤云沉默了一秒,面无表情地回答:“因为蠢。”
时年的笑容僵住。
周秋白轻笑了一下。
他抬起头,目光投向雾气深处,正是时年所在的方向。
“时年老师。”他的声音低沉地说,“你知道吗,你犯了一个错误。”
时年没有回应。
周秋白接着说:“你太相信你的幻境了,当然,相信自己是好事,但过分自信就不行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拔出了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