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孩子稍大了些,十一二岁的模样,站在演武场上,手握一杆长枪,枪身比他还高。
他一次次地刺出,收枪,再刺。
汗水浸透了衣衫,手臂上的肌肉颤抖,却毫不退缩。
一位老者站在场边,目光复杂地注视着他。
“够了。”老者说,声音如同钟声一般。
少年停下,转头看向老者。
老者走过来,认真地看着他:“孤云,你知道咱们破之一族为什么叫破之一族吗?”
少年摇摇头。
老者继续道:“因为咱们的枪,只有一重,那就是破。破开一切阻碍,破开一切防御,破开一切敌人。但你的枪……”
他顿了顿,未再言语。
少年低下头,心中忐忑。
老者拍了拍他的肩膀:“别练了,去休息吧。”
少年依旧站在原地,没有动。
等老者走远,他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倔强的光芒。
他继续练枪。
一枪,两枪,三枪。
月光下,那个小小的身影一次次地刺出长枪,似乎永远也不会停下。
画面再转。
少年已经十五六岁,站在家族议事厅里,四周坐着族中的长辈,目光皆聚焦在他身上。
“孤云,”杨无敌开口,“你真的想好了?”
少年点头:“想好了。”
杨无敌沉默良久,接着问:“为什么?”
少年答道:“因为我想走自己的路。”
杨无敌看着他,眼中交织着复杂的情感,既有骄傲,还有一丝隐隐的担忧。
“你可知道。”杨无敌慢慢说道,“破魂枪变异历年从未出现。”
少年答:“我知道。”
“你可知道,这条路没人走过,前面是什么,谁也无法预知。”
“我知道。”
“你可知道,一旦踏出这一步,你可能永远达不到封号斗罗。”
少年微微一笑。
那是一个淡淡的微笑,几乎无法察觉。
他说:“爷爷,我练枪,不是为了封号斗罗。”
杨无敌愣住了。
少年接着说:“我练枪,只是因为我想练。”
他转身朝门外走去。
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枪出无回,生死不归。”
这是他给新枪取的名字。
不归枪。
画面渐渐淡去。
杨孤云站在黑暗中,看着那些画面一点点消失。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眼中似乎有东西在翻涌。
那些记忆,他已经很久没有想起过。
他忽然想起爷爷曾说过的一句话:“孤云,你这孩子,太倔了。”
倔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那条路是他自己选择的,他从未后悔过。
黑暗中,一个声音响起。
“你后悔吗?”
杨孤云抬眼,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那里站着一个与他一模一样的人,手中握着一杆同样的不归枪。
“你后悔吗?”那个人又问了一遍,“如果你没有选择这条路,现在你可能已经是族中的天才,受万人敬仰,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个人在外漂泊。”
杨孤云注视着他,未发一言。
那个人继续说道:“你练枪这么多年,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可现在呢?不过是个五十一级的魂王,连自己的枪法都还没创完。你值得吗?”
杨孤云忽然开口:“你是谁?”
那个人轻笑:“我是你,是你心中那个后悔的自己。”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杨孤云冷冷一笑:“我没有后悔。”
那个人语气加重:“你有。只是你不敢承认。”
杨孤云握紧不归枪,朝他走去。
那个人也握紧枪,朝他逼近。
两个一模一样的杨孤云,两杆一模一样的不归枪。
杨孤云突然停下脚步。
他盯着对面那个人:“你不是我。”
那个人一愣,面露困惑。
杨孤云说:“我练枪,从来不是为了后悔。”
他抬起枪,指向那个人。
“我练枪,只是因为我想。”
话音落下,他刺出一枪。
那一枪不快,甚至有些缓慢。
然而,枪尖所过之处,黑暗竟然开始碎裂。
对面的那个人脸色大变。
杨孤云的枪,刺穿了他的身体。
不是真实的枪,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东西。
那是他这些年的所有的否定。
枪尖刺穿的瞬间,那些东西全都碎了。
那个人消失了。
在黑暗中,杨孤云闭上了眼睛。
他忽然明白了。
自创枪法的第二式,他一直练不成,并不是因为天赋不足,也不是因为努力不够,而是因为他心中一直藏着那一丝犹豫。
舍身。
什么叫舍身?
并不是不顾生死,而是将所有的否定,统统舍去。
枪出无回,不只是枪,更是内心的执着。
他睁开眼,握紧不归枪。
“这就是第二层。”
枪尖上,闪烁出一抹光芒。
与此同时,时年站在客栈对面的屋顶上,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他的残梦幻境已经布下,那两个年轻人此时正应该在幻境中挣扎。
其实他的残梦,是可以自己定义梦境的。
但毕竟情报很少,尤其是周秋白的,所以他选择自主运行。
所以这两小孩现在做什么梦,他自己也不知道。
但不管是谁,只要进了他的幻境,便别想轻易逃脱。
他目光锁定客栈方向,眼中流露出贪婪。
那两位天才的命,他就拿下了。
至于那个陈宣,早已逃之夭夭,显然是察觉到了什么,急忙跑了。
跑也好,省得麻烦。虽然听说他是谢儒的师侄,但一个整天埋头读书的文弱书生,又能翻起什么浪花?
时年舔了舔嘴唇,脑海中开始想着待会儿折磨那两个人的场景。
是先让他们在幻境中多待一会儿,等精神崩溃了再动手?
还是直接进去,亲眼看着他们挣扎的模样?
正当他想着,突然感觉身后似乎有什么动静。
他猛地回头,却什么都没有。
时年微微皱眉,转过身,继续盯着客栈。
太过紧张了吗?
他太专注于幻境中的猎物,以至于没注意到在街角暗处,站着一个穿着月白长衫的人影,静静注视着他。
陈宣倚靠在墙边,手中没有书。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着,目光投向时年,似乎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小师叔不来,他早就明白原因。
因为小师叔看得出来,时年根本无法伤害那两个人。
幻境?
周秋白那个家伙,最不怕的就是幻境。
他那双眼睛,能看穿的东西太多了。
至于杨孤云,那个一根筋的家伙,能有什么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