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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2章 我要夺回来
    就在这时,茶室的走廊上传来一声轻响。

    一个灰衣人还没反应过来,后脖子就挨了一记重击,眼前一黑,直接瘫倒在地。

    另一个灰衣人大惊失色,猛地转身,袖子里拔出一把短刀。

    但下一刻,一只大手从背后伸过来,死死捂住了他的嘴,同时一把匕首抵在了他的喉咙上。

    “别动。”一个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灰衣人浑身僵住了。

    短短几个呼吸的工夫,两个人就被悄无声息地拖走了。

    院子里恢复了平静,香客们来来往往,谁都没有注意到刚才发生了什么。

    茶室里,谢婉如还在等谢棠晚的答复。

    “妹妹,”她试探着又叫了一声,“你跟我回去吧,马车就在外面等着呢。”

    谢棠晚抬起头,刚要说话,一个王府亲兵突然出现在茶室门口。

    “小姐,”那人抱拳行了一礼,“王爷让属下来接您回去。”

    谢婉如脸色一变。

    谢棠晚却笑了起来。

    她转头看了谢婉如一眼,奶声奶气地说:“姐姐,你回去告诉我爹,那支白玉簪做得不好,外祖母的簪子是银的,上面有颗红玛瑙。让他下次造假的时候多用点心。”

    谢婉如的脸刷地白了。

    谢棠晚抱着兔子,跟着那个亲兵走出了茶室。

    茶室外面的走廊上,两个灰衣人已经被五花大绑,嘴里塞了布条,像两条死狗一样扔在角落里。

    几个王府亲兵守在旁边,领头的是轩辕拓海身边的亲卫副统领赵虎。

    赵虎见谢棠晚出来,咧嘴笑了:“小姐受惊了。”

    谢棠晚摇了摇头,看了一眼那两个人,小声问:“就这两个吗?”

    “就这两个。”赵虎说,“都是生面孔,不过跑不了,回去一审就知道是谁的人了。”

    谢棠晚点了点头,抱着兔子跟着赵虎往外走。

    谢婉如在茶室里站了一会儿,越想越不甘心。

    父亲说过,如果这次办不成,谢家的气运还要往下掉。

    气运掉了,她将来的婚事还有寿命,全都要受影响。

    她咬了咬牙,提着裙角追了出去。

    谢棠晚还没走出后院,就听见身后急促的脚步声。

    “谢棠晚!你给我站住!”

    这声音跟刚才哭哭啼啼的调子完全不同了,尖利,蛮横,带着一股压不住的怒气。

    谢棠晚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谢婉如气冲冲地跑到她面前,脸色涨得通红。

    “你这是什么态度?”谢婉如指着她,“父亲让我来接你回家,你不回去就算了,还说那种话!什么造假不造假的,你一个五岁的丫头片子,谁教你说这种话的?”

    谢棠晚抱着兔子,平静地看着她,没说话。

    谢婉如被她这副不咸不淡的样子气得更加恼火,口不择言地骂了起来:“你看看你,离家出走这么久,家里出了多少事你知道不知道?

    祖母病得下不了床,母亲整日以泪洗面,父亲的官位都快保不住了!你倒好,在镇北王府吃香的喝辣的,连家都不肯回了!你还算不算谢家的人?你还有没有良心?”

    她越说越来劲,声音也越来越大,引得几个路过的香客纷纷侧目。

    “谢家养了你五年,你就这么报答的?”谢婉如冷笑道,“不孝的东西!还有人说你是福星,我看你就是个灾星!你走了以后谢家倒了霉,你就是克家克亲的命!外祖母就是被你克死的,你还在这里装什么好人!”

    此话一出,连旁边的赵虎都皱起了眉头。

    谢棠晚的手指在兔子的背上轻轻摩挲了几下。

    她没有生气。

    上辈子更难听的话她都听过。

    那时候她还会哭,会一遍一遍地问为什么。

    现在不会了。

    她抬起头,看着谢婉如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们的福气,是偷我的。现在,我全要拿回来了。”

    谢婉如愣住了。

    她张着嘴,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从来没有想过,一个五岁的小孩能说出这种话。

    福气是偷来的?

    什么意思?

    她还没来得及追问,赵虎已经走上前来,伸手挡在了她和谢棠晚之间。

    “这位小姑娘,”赵虎皮笑肉不笑地说,“棠小姐是我们王爷的人,有什么话,让谢大人亲自来说。你一个孩子家家的,别在这儿闹了,难看。”

    谢婉如脸色铁青,一跺脚,转身跑了。

    跑了几步,她又停下来,回头狠狠瞪了谢棠晚一眼。

    “你会后悔的!”她丢下这句话,消失在月亮门后面。

    谢棠晚看着她的背影,轻轻吐了一口气。

    后悔吗?上辈子最后悔的事,应该就是生在了谢家。

    她把兔子往上抱了抱,扭头对赵虎说:“赵叔,咱们走吧。”

    “哎。”赵虎应了一声,带着她往外走。

    走到前院的时候,谢棠晚看见几个王府亲兵押着两个灰衣人从侧门出去。

    那两个灰衣人被五花大绑,像两捆柴火一样被推搡着往前走。

    “没有抓到其他人嘛?”谢棠晚问。

    “目前就这两个。”赵虎点头,“看着像术士那边的帮手。王爷说了,带回去好好审一审,看看那位黑袍术士到底是什么来历。”

    谢棠晚“哦”了一声,跟着赵虎出了山门。

    轩辕拓海还在老槐树下等着。

    他靠在树干上,一只手牵着马缰,看上去悠闲得很。

    但谢棠晚知道,从她进寺到出来,这位王爷的眼睛怕是就没离开过那道门。

    “审了?”轩辕拓海看见赵虎押着人出来,随口问了一句。

    赵虎抱拳道:“还没来得及审,先把人带回去再说。”

    轩辕拓海点了点头,目光落在谢棠晚身上:“怎么样,有人为难你没有?”

    “我二姐说我是灾星,克死了外祖母。”谢棠晚老老实实地说。

    轩辕拓海眼神一冷。

    “不过我没吃亏,”谢棠晚赶紧补了一句,“我跟她说,他们的福气是偷我的,我要夺回来。”

    轩辕拓海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没说什么,弯腰把她抱上了马。

    一行人回到镇北王府,轩辕拓海让人把谢棠晚送回后院休息,自己去了前院的书房。

    两个灰衣人被押进了王府的地牢。

    赵虎亲自审的,用了不到半个时辰,就问出了一些东西。

    他拿着口供走进书房,递到轩辕拓海的面前。

    “王爷,招了。”

    轩辕拓海接过口供,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眉头越皱越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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