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大比,正式落下了帷幕。
没有人能想到,这场比武大会竟会掀开一连串的皇室秘闻。
就连多年前死去的戾王,都重现人世。
讽刺的是,其化名的赵枫还拿下了本次大比的冠军。
可最终。
还是皇帝技高一筹。
奇怪的是,明明现场那么多人都听到了这个皇家秘闻,也明知这些人回去会把整件事汇报给背后势力,可皇帝却没有采取任何的封口措施,就这么放走了他们。
当所有人都在感慨皇帝胸襟广阔时,只有秦阳明白,这些人把情报传出去也没有影响。
哪怕人人都知道了大乾国运的存在,却也无力干涉。
只要他们还活在这大乾土地上一天,就始终会受到国运影响,从而无法做出对大乾不利的举动。
哪怕做出了,也会像魏王、戾王这样,最终惨败。
国运大势,滚滚向前,不以个人意志而转移。
除非,这个人叫做秦阳。
......
“秦神医,你真的要离本王而去了吗?
呜呜呜——”
一场皇家宴席之后,秦阳向皇帝提起了离开的打算。
他最终还是下定决心,前往南荒。
除了前往寻找古籍,也有不想待在北境的原因。
他自己不受大乾国运影响,却不代表身边的其他人跟着不受。
他担心,哪天林悠悠她们就被大乾国运干涉,从而做出了违背内心的行为。
至于北境其他国家,保不齐也有类似大乾国运这样的玩意儿存在。
当然,还有更深层的原因。
那就是大乾皇帝。
虽然这老头暂时没有表现出敌意来,那也只是暂时,是因为秦阳和逍遥王关系好。
等哪一天,秦阳的存在真的威胁到大乾,或者和逍遥王关系决裂了,这老头儿指不定就换了一副面孔。
待在这样一个核弹级别的人身边,秦阳始终无法完全安心。
所以,思虑再三,秦阳还是做出了离开的打算。
听到这个消息,逍遥王无疑是最伤心的。
抱着秦阳,像个孩子一样,哭得稀里哗啦。
在这场宫廷事变当中,戾王、魏王双双殒命。
全程什么事都没干的逍遥王,被动成了赢家。
人人都告诉他,这是大乾国运冥冥中的安排。
可只有他自己清楚,这一路来,如果不是秦阳,自己要遭受多少的苦难,又有多少个夜晚彻夜难眠。
秦阳这一走,就再也没人能带给他这份安全感了。
竟忘了还在宴席上,哭得完全失态。
“一代储君,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皇帝看不下去了,出声训斥。
却被一旁的淑妃按住了手,劝道:“秦神医如此优秀可靠,一旦离去,不知何日才能再见。
悲痛感伤,在所难免。
就让这孩子哭出来吧!”
看着同样拿着香帕抹泪的淑妃,皇帝目瞪口呆。
他怎么感觉,自己这位爱妃比儿子还要舍不得秦阳走呢。
另一边。
秦阳将逍遥王的脑袋推开,不让他的鼻涕继续甩在自己身上。
一通敷衍的话反甩过去,也不知道逍遥王听没听见。
他在心里暗自叹了一口气。
这样的逍遥王,估计会是最后一次见到了。
等下次再见,在国运的干涉下,逍遥王的本心泯灭,大概率就是现在的皇帝模样了。
想到这里,秦阳越发急切地要离开大乾。
......
深夜时分,宴席散去。
秦阳所住房门,突然被轻轻扣响。
“秦公子,你安歇了吗?”
是慕容琴的声音。
秦阳眼眸一动,将门打开,把门外的慕容琴迎了进来。
当秦阳在宴上提出要离开大乾时,全场仅有一人全程安静,一声不吭。
这个人,就是慕容琴。
此时的她,神情复杂。
低着头,叹了一口气:“秦公子,听说你们马上就要离开大乾了。
奴家其实也很想跟着去外面长长见识,奈何......”
她咬了咬嘴唇,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抬起头,目光如水,看向秦阳:“秦公子,有件事我一直瞒着你,其实我......”
话没说完,却被秦阳摇头打断:“慕容姑娘,秦某还是那句话。
有些事情,不用过多解释,因为秦某认迹不认心。”
事实上,秦阳又怎会毫无察觉呢。
从逍遥城那时候开始,他就在慕容琴身上发现了许多不对劲的点。
到了帝都,慕容琴的种种行为就更加反常。
直到,秦阳看到了老七记忆里,当赵枫“杀死”的那一刻,全场皆惊,唯有慕容琴一脸的淡然,仿佛早有预料的样子。
秦阳一直在想,如果皇帝真的是在钓鱼,而他就是那个鱼饵,那么一定有一个在背后推动一切的鱼钩,将魏王和戾王他们一步步推向深渊。
这个人,大概率是在双王阵营里的,且还是不容易被怀疑的。
比如,一个中了锁心咒的琴师。
哪怕在逍遥王府那时秦阳没有出手,这个琴师也会救下逍遥王的命。
哪怕这次帝国大比秦阳没有出手,这个琴师也能保护好逍遥王。
这个琴师,正是慕容琴!
他,就是皇帝安插的那枚鱼钩。
可是,秦阳推断出这一切又如何呢?
正如他所说,慕容琴做到任何行为,都没有对他产生任何坏处。
那么,他也不会去管慕容琴的任何身份。
这,就是论迹不论心。
听到秦阳这么说,慕容琴眼里闪动着涟漪,表情复杂地变化着。
“我明白了,谢谢你,秦公子。”
“此去一别,不知再见何日,望公子珍重。”
她一步三回头,看了秦阳好几眼。
最终,身影步入了黑夜当中。
却在一个无人看见的地方,黯然神伤了好一会儿。
而后,摇身一变,化作一条金色龙影,飞向了天穹。
皇宫深处,大殿之中。
皇帝看着远处飞天的金龙,目光疑惑,喃喃自语道:“莫不是朕看花了眼......国运......也会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