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皇帝的话,秦阳心中一凛。
难不成,被自己全部猜中了?
这个皇帝老头,这么快忍不住要找自己算账了?
不过,和此前一样,这次依旧没有新的老己出现。
也就是说,未来的自己是安全的,皇帝仍然对自己没有生命威胁。
秦阳这才将提起的心放回不少,随着皇帝的脚步,进到了大殿当中。
“秦神医,你觉得朕做到对么?”
一进殿,皇帝就对着秦阳问道。
这他妈的......
秦阳心中暗骂。
怎么一来就是个杀头问题。
这问题要是没回答好,很容易得罪人的。
在心里斟酌后,秦阳回道:“是非留待天下说,功过自有后人评。
时间自会证明陛下的对错,而不是我这个小老百姓有资格评断的。”
“哈哈哈!好一个是非留待天下说,功过自有后人评!”
这句话,似乎说到了皇帝的心坎里,让他一扫脸上阴霾,大笑数声。
笑毕,他又转过身去,负手背对着秦阳。
抬头看向殿上龙椅,怔怔出神,不知想到了什么。
半晌之后,他才叹气出声:“其实,朕又何尝不是过来之人。
当初为了让朕登上这个位置,朕的父皇也是牺牲了一批又一批朕的兄弟。
朕又岂会不知这套传承有多残忍,又岂会不知朕的儿子们有多愤懑?
然而!
正是因为这一套独特的国运传承,大乾的每一代皇帝才有了国运的庇护,不会死于刺杀、暗杀以及各种阴谋诡计当中。
正因为这一套传承,大乾的每一代皇帝才能毫无阻碍地去实施自己的雄才伟略。
因为挡在皇帝面前的敌人,都会被国运抹杀。
这就是大乾越来越强的根本原因。”
皇帝摇了摇头,又是一声叹气。
“唉,总有人以为,皇储是皇帝挑选的。
其实他们都不知道,每一任皇储,包括朕在内,都是大乾的国运挑选的。
哪怕他逍遥王风流成性,不务正业,胸无大志......那又怎样?
大乾的国运认定了他是大乾的未来皇帝,那就谁也无法改变这个事实。
在未来,大乾的国运会潜移默化地影响逍遥王的做事。
无论他愿不愿意,最终都会成为一代雄主,带领大乾变得更强。
就算他想要自杀,国运都不会答应......”
听着皇帝这番话,秦阳一时都不知道该羡慕逍遥王还是同情他。
羡慕的点,在于从一出生就拿了主角剧本。
什么事都不用干,就注定会成为皇帝。
而且还有光环护体,怎么作都不会死。
但同情的点,也在于此。
大乾国运,就像是一道紧箍咒,束缚着逍遥王,控制着他去做很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
这和傀儡有什么区别?
秦阳抬起头,看着皇帝的背影。
缓缓从嘴里吐出一句话:“冒昧一问,陛下将这个秘密说给秦某听,也是国运的意思吗?”
“呵呵,是也不是。”
皇帝笑着,转过身来,看向秦阳。
“秦神医,你可知道,朕的这双眼睛不仅能看见国运的流动,更是能看见每一个进入大乾的人的气运。
可是,唯独看不见你的。
你在朕的眼中,是一片空白。
朕想过两种可能。
第一种,朕的等级过低,不够资格窥探你的气运。
也就是说,你的气运比大乾的国运还要尊贵。
第二种......”
皇帝故意顿了顿,见秦阳紧紧盯着自己,才笑着继续说道:“第二种可能,你或许是传说中的【无运灵体】。”
“无运灵体......这是什么?”
“在大乾的某些皇室古籍里,记载过上古时候,存在着一些位阶在天灵体之上的灵体。
无运灵体,就是其中的一种。
顾名思义,此灵体没有气运,不受天道干涉。
无人能窥探其命运,更无灵术可以影响其命运。
跳出轮回之外,不在此界当中......”
听着皇帝的描述,秦阳越来越觉得这个无运灵体和自己很贴切。
可皇帝也说了,这是一个上古时期才有的灵体。
到底是或不是,还得深入探查才行。
可当秦阳问起能否借阅那本古籍时,皇帝却遗憾摇头。
表示,前些年的时候,古籍就不知为何被损毁了。
至今,也没有找到是谁干的。
对此,秦阳也只能感到无奈。
不过,这对他似乎没什么影响。
反倒是皇帝,提供了一个建议。
“传闻中,南荒古地保留了许多上古古籍。
或许,哪里有你想知道的答案。”
南荒么......
听到皇帝建议,秦阳陷入了沉思。
五大洲,东仙星域,北风乱境,西天佛海,中圣云洲,还有南边的南荒古地。
从北境去往南荒,可比来时的路还要遥远许多。
难不成自己刚来北境不久,就要远跨万里,前往更加遥远的南荒么?
而且,北境再乱,也是有一套秩序在的。
战争虽然时刻发生,却也不缺百姓安居乐业之地。
例如,大乾这样的地方。
可南荒就大不相同了。
在那片古老的地域,存在着许多神秘禁地。
每一年,都有大量的修士前往探险,却有去无回。
那里,可以说是这个世界最危险的地方了。
如果不是必要,秦阳是不会让自己以身涉险的。
所以,他没有立刻表态。
只是向皇帝告退,打算回去好好歇息一番。
刚转身离开,皇帝的声音却从背后传了过来。
“秦神医,朕替爱妃感谢你。”
听闻此话,秦阳瞳眸微微一震。
果然,皇帝知道是他出手救了淑妃。
想必应该也早就察觉到了阴阳合欢咒的存在。
更加证明秦阳之前的猜测是对的。
这个老头儿,就是在钓鱼。
而他的出手,不仅打破了赵枫的算盘,也打乱了皇帝的计划。
担心这老头儿会找自己讨账,秦阳一句话都不敢回,加快脚步,离开了大殿。
直到老远,都好似能听到皇帝戏谑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