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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没说话。
“我闻到酒味了。”林见微继续说,“他们喝的什么?白的?”
“……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就是好奇。”林见微的语气随意,“我这个人有个毛病,无聊的时候什么都想问。”
老周又沉默了。
林见微决定换个方向。
“刚才刀哥说,等拿到钱就让你金盆洗手。”林见微的声音放得更轻了,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金盆洗手,是不是打算之后回去陪老婆孩子?”
她听到了一个细微的声音。
像是布料摩擦的声音——老周动了一下。
林见微捕捉到了这个声音。
她猜中了。
“嫂子一定在家里等你吧。”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你出来做这种事,她应该不知道?”
老周还是没说话,但林见微听到了他呼吸的变化——比刚才更重了一些,像是在忍耐什么。
安静了几秒。
“她不知道。”老周忽然开口了。
声音很低,低到林见微差点没听清。
但她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他在接话了。
“嗯。”林见微应了一声,没有追问,没有趁机再多说什么。
她知道现在不能急,这个人刚刚开口,像一只缩在壳里的蜗牛刚探出触角,稍微用力过猛就会缩回去。
又过了一会儿。
“她身体不好。”老周又开口了,这次声音比之前稍微大了一点,但还是压着的,“在医院住着。”
林见微没有立刻接话。
她让自己的沉默持续了两三秒,然后轻轻“哦”了一声。
“什么病?”
“肾。”
一个字,但林见微听出了很多东西。
肾病的治疗费用不是小数目,普通家庭扛不住。
老周出来干这趟活,大概就是为了这笔钱。
一个为了给老婆治病而铤而走险的男人。
这个人现在是她的突破口。
“你放心。”林见微的声音很轻很稳,“我不要你做什么为难的事情。”
老周没有回应,但他的呼吸声还停在她能听到的距离内,没有走开。
“我只是想跟你说,”林见微顿了一下,斟酌着措辞,“如果他们——我是说刀哥他们——如果他们之后想对我动粗,比如打我或者动刀子什么的,你能不能帮我劝一劝?”
她停了一下,让这句话在老周的脑子里转一转。
“我不想挨打。”她说,语气里刻意露出了一丝脆弱,“就这点要求,不用你放我走,也不用你帮我报警,就……如果真的到那一步了,帮我说句话。”
安静了很久。
久到林见微以为老周根本不会回答了。
“就这样?”老周的声音从黑暗中传过来。
林见微立刻点头,动作快得差点扯到脖子上的筋。
“就这样。”她说,“真的就这样。”
她看不见老周的表情,但她听到了一声很轻的气息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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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是一个字。
“……行。”
林见微紧绷的身体终于松下来一点。
不远处又传来一阵笑声,刀哥的声音最大,不知道在说什么高兴的事情,笑得肆无忌惮。
林见微躺回冰冷的地面上,盯着眼前那片被布条遮住的黑暗。
她在心里默默算了一下时间。
不知道过了多久了。
也不知道外面有没有人发现她不见了。
……
盛延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手里的手机几乎要被捏碎。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的时候,盛延已经拿起了车钥匙。
韩齐走进来,他脸上的表情让盛延心里一沉。
“盛总,找到了。”韩齐没有废话,直接把手里的平板递过来,“城郊东南方向,一个废弃的建材仓库,附近的路面监控拍到了这辆车。”
平板上是一张模糊的截图,一辆银灰色的面包车,车牌号被刻意遮挡了。
“多久能到?”盛延的声音很沉,沉到韩齐都愣了一瞬。
“正常车速要一个半小时。但如果现在出发,走绕城高速,一个小时左右。”
“走。”
盛延已经大步走向门口,韩齐快步跟上,一边走一边拨电话。
“警察那边已经联系过了,他们说会派人在仓库附近汇合,让我们不要擅自行动。”
车子驶出地下车库的时候,盛延坐在后座,平板上那张仓库的照片在他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
仓库的位置很偏,周围是大片的荒地,最近的居民区在十公里外。
这种地方,别说喊救命,就是把屋顶掀了都未必有人听见。
“里面多少人?”他问。
韩齐坐在副驾驶,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还不清楚。但根据目前掌握的线索,至少有四到五个。”
盛延没说话。
他的手指在膝盖上一下一下地敲着,节奏很慢,慢到韩齐觉得那不是在思考,而是在压制什么。
“那个刀哥,”盛延忽然开口,“查了吗?”
“查了。大名刘存刀,外号刀哥,有过两次故意伤害的前科,去年刚放出来。现在混迹在城东一带,手下有七八个人,干的都是些上不了台面的脏活。”
盛延的目光落在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路灯上,没有说话。
车子在绕城高速上开得飞快,车速已经压着上限在跑了,但盛延还是觉得慢。
盛延把手机屏幕按灭,攥在掌心里。
四十分钟后,车队下了高速,拐进一条没有路灯的乡道。
路面坑坑洼洼的,车身颠簸得厉害,盛延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外面是一片漆黑的旷野,远处的天际线上没有一丝城市的光亮。
韩齐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听了几句,然后回头看向盛延。
“警察到了。三辆车,十二个人,已经在对面的路口等着了。”
盛延说:“我们从另一侧靠近。”
车子在距离仓库大约两百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盛延下车的时候,夜风迎面扑过来,带着一股潮湿的土腥味。
他眯着眼睛看向远处那栋黑黢黢的建筑——仓库不大,铁皮屋顶已经锈成了暗红色,只有一扇窗户透出昏黄的灯光。
一个穿着便装的警察从黑暗中走过来,是这次行动的负责人,姓方,三十出头,看起来沉稳干练。
“盛先生。”方队长和他握了一下手,压低声音,“情况我们大概摸清了。仓库里至少有五到六个人,其中一个应该是主要看守。人质的位置还不确定,但根据热成像,靠里侧有一个静止的热源,大概率是您妻子。”
“我要一起进去。”盛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