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于!”一个千夫长骑着马冲过来,身上全是血,“弟兄们死得太多了,快两千人了!山坡上那些齐人太难搞,他们站得高,咱们的人怎么冲都冲不上去!”
拓跋烈咬着牙,把整个战场扫了一遍。
他那八千大军已经被切成几块,各自打着,头尾根本顾不上。
拓跋烈闭上眼。
“传令。”他嗓子都哑了,压着那股不甘和火气,“全部往南山坡那边冲,不管死多少人,也得把南面谷口打开。”
“是!”
号角又响了,这次节奏更快,听着就是拼命的架势。
拓跋部的人马开始疯了一样往南山坡涌去。
……
山坡上,赵言马上就看出了拓跋烈的意思。
“想从南边跑?”他冷笑一声,“做梦。”
“将军!”一个百夫长跑过来,指着南面谷口的方向,“匈奴全往南边堆了!”
赵言快速扫了一眼战场。
不过南面谷口那边,还有一个人……
赵言低头看着瘫在地上的拓跋兰。
她两眼发空,像魂都没了。
赵言大步走过去,一把把她拽起来。
“起来!”
拓跋兰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看他。
“你爹要跑了。”赵言声音很冷,“去看看他那副狼狈样吧!”
拓跋兰浑身猛地一抖。
……
南面谷口那边,仗已经打到了最惨的时候。
拓跋部的人拼命往南山坡上冲,一波接着一波,根本不怕死。
他们踩着自己人的尸体往上爬,弯刀在太阳底下闪着冷光。
“冲上来了!匈奴冲上来了!”
“顶住!都给我顶住!”百夫长喊得嗓子都破了,一刀砍翻一个匈奴,可
就在这要命的时候。
一道白影子从天上直冲下来。
小白龙!
它跟闪电似的,直接扑向冲在最前头的那个蛮族兵,爪子狠狠抓向他的脸。
那蛮族兵惨叫一声,捂着脸就滚下了山坡。
紧接着,山坡上头传来一阵急切的马蹄声。
赵言骑着万里云,手里提着长刀,从山坡上直冲下去。
他身后跟着上百名骑兵,一群人直接冲进蛮族人群里。
万里云跑得飞快,四蹄翻腾,在山坡上跟平地一样稳。
赵言长刀一扫,刀光闪过,三个蛮族士兵的脑袋飞了起来。
“赵言在此!”
他这一嗓子在山谷里炸开,霸气十足。
南面山坡上的长宁军将士们一看赵言亲自冲下来了,士气立马就上来了。
“将军来了!将军来了!”
“杀啊!”
赵言骑马在山坡上到处冲杀,长刀指向哪,哪就没人挡得住。
他刀法又狠又准,每刀都往要害招呼,一点不留情。
一个蛮族千夫长举着铁骨朵冲上来,想拦住赵言。
赵言冷笑一声,长刀斜着一劈,刀锋顺着铁骨朵的杆子滑过去,直接削掉千夫长半边肩膀。
千夫长惨叫一声倒地上,血溅了一地。
蛮族士兵们看到这场景,都怕了。
上次在大屯镇外边,赵言那股狠劲就让他们印象深得很。这回再看到他的脸,匈奴兵心里头的恐惧又冒出来了。
“魔鬼……他是魔鬼……”一个蛮族士兵嘀咕着,转身就跑。
害怕是会传开的。
一个跑,两个跑,三个跑……
很快,南面山坡上的蛮族士兵就开始往后逃了。
谷道里,拓跋烈看到了山坡上那个来回冲杀的身影。
他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嘎嘣响。
“单于!”千夫长冲过来,“南面山坡上的弟兄们被打下来了!赵言亲自上来了,根本挡不住!”
拓跋烈咬着牙,扫了一眼整个战场。
东边,小武的人还在死守,蛮族士兵的尸体堆了半山坡。
西边,六子也打得顽强,一步不退。
北边,姜聿的先锋营已经打到中军附近了,离这儿不到一里地。
南边,赵言亲自坐镇,刚打退蛮族最猛的一波冲锋。
八千人马,现在已经伤亡了快三千。
剩下那五千人也士气低落,人心不稳。
不能再打了。
再打下去,这八千人全得折在这儿。
“传令。”拓跋烈声音哑得快听不清了,“改往北边突围,不惜一切代价打开通道。”
“是!”
拓跋部的大军开始拼命往北边谷口涌过去。
这一次,他们没再想着去抢山坡,而是直接扑向谷口堆着的滚木和礌石,想从外面扒开一条路。
“搬石头!快把石头搬开!”
那些蛮族士兵拼命去搬堵在谷口的木头和石块。每根滚木都好几百斤,搬起来费死劲,可到了要命的节骨眼上,这帮草原人使出了吃奶的力气。
山坡上,赵言瞧见匈奴们开始搬滚木礌石,眉头皱了一下。
“将军,他们要逃!”亲卫统领喊了一嗓子。
赵言没吭声。
他的视线穿过人群,落在谷道里那个穿铁甲的家伙身上。
拓跋烈。
那家伙被几十个亲卫护着,正往南边谷口方向挪。
“想跑?”赵言冷笑一声,一拍万里云,朝着拓跋烈那边就冲了过去。
“拓跋烈!你往哪跑!”
万里云像一道白闪电,从山坡上直冲下去,直奔拓跋烈的中军。
拓跋烈的亲卫们脸色全变了,赶紧举盾牌挡在前面。
“保护单于!”
赵言一刀劈下去,一面铁盾直接碎了。拿盾的亲卫被震得飞出去,嘴里喷出血来。
又一刀,另一个亲卫的弯刀被磕飞,刀锋顺势抹过他脖子。
赵言跟个杀神似的,在拓跋烈的亲卫堆里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
万里云嘶叫一声,前蹄高高扬起,一脚把一个亲卫踢飞。
转眼间,赵言就到了拓跋烈跟前。
俩人目光撞在一块,火星子直冒。
“拓跋烈!”赵言高举长刀,吼声跟打雷一样,“拿命来!”
拓跋烈咬着牙,拔出弯刀迎上去。
当!
刀碰刀,火星四溅。
拓跋烈手臂被震得发麻,虎口疼得厉害。
赵言不给拓跋烈喘气的功夫,第二刀又劈下来。拓跋烈勉强举刀挡了一下,又被震退两步。
第三刀。
第四刀。
第五刀。
一刀比一刀重,一刀比一刀快,一刀比一刀狠。
拓跋烈的弯刀上崩了好几个豁口,虎口裂开了,血顺着刀柄往下淌。
他胳膊已经麻得快没知觉了,全靠一股狠劲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