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仲樾真的很爱吃醋,哪怕祝芙已经给足他安全感,他还是会隐晦地醋海生波。
就像陈鹤卿。
祝芙举行婚礼前,陈鹤卿从谭家那边得到消息,询问祝芙,祝芙顺势邀请了他,毕竟也算是她为数不多的旧日玩伴。
但后来陈鹤卿临时有事,并没有来参加婚礼,只送上一份贺礼。
祝芙没当回事,反正他来不来她都无所谓,本来她也没打算邀请他,除了非洲和金叔叔那点事,现在的她真的和陈鹤卿无话可说,也不算是好朋友。
但后来,祝芙撞见白管家把陈鹤卿送的新婚贺礼偷偷处理掉。
她心里就有点怀疑,陈鹤卿没能来参加婚礼的事,大概也有内情。
她并没有找谭仲樾确认,毕竟的确是件小事。
又过了一段时间,常年在国外的金叔叔得知祝芙结婚的消息,专门回国来,约她吃饭。
祝芙爽快答应。
电话里金叔叔又说,我让e去接你,我们三个正好叙叙旧。
祝芙忙说不用不用,她自已过去就好。
挂了电话,正对上谭仲樾幽深的目光,平静无波,底下暗流涌动,仿佛已经洞察一切。
祝芙不等他问,就老老实实地交待:“是我妈以前的朋友,金叔叔,约我吃顿便饭。”
谭仲樾淡淡的:“就他一个?”
祝芙钻进他怀里,手指戳着他的胸口:“你都听到了,还问?应该还有陈医生。”
她明知故问,“陈医生,你还记得吗?”
谭仲樾的手指在她背上摩挲了几下,“有点印象。”
他当然记得。任何可能对她有觊觎之心的男人,他都记得清清楚楚。他也一直致力于让她身边不要出现莫名其妙的男人...
祝芙察觉他面色不善,怕他再吃飞醋,又解释一句:“我见金叔叔也只是为了叙旧。毕竟在国外那十几年里,金叔叔对我和妈妈照顾颇多。”
谭仲樾无可无不可地颔首,“知道了。你出门带上司机和蒋峥。”
祝芙点头,从他怀里仰起脸来,“我明天吃完午饭就去接你下班,请问你需要吗?”
谭仲樾:“我很需要。”
祝芙跟他保证:“我一吃完饭就去找你哦。”
可第二天,她没能准时去见他。
午餐约在一家私房菜馆。金叔叔比记忆中老了许多,头发花白了大半,但精神矍铄,说话中气十足。
他送给祝芙一副从国外带回来的手工艺品当作新婚贺礼。
陈鹤卿坐在一旁,清隽温和,和以前一样。
金叔叔实在健谈,再加上一旁善于察言观色的陈鹤卿,整个午餐气氛实在融洽。
话题一直在说曾经的往事,说医疗站的日子,说大草原的风沙和星空,说医生们当年如何在缺医少药的条件下做了一台又一台救命的手术。
祝芙听得很入神,那些她亲身经历过的、已经有些模糊的记忆,被金叔叔的话一点一点地擦亮。
之后,金叔叔说起祝芙这些年对无国界医生组织的捐款,很是感慨:“你一个人,而且你母亲给你留下的财富也不算多。你应该顾好自已的生活。”
祝芙摇头:“我如今有版税收入,而且…我的丈夫很富有。捐款的钱并不算多,只是心意。”
金叔叔终于得知她的丈夫是谭家那位,很意外。但他无意深究她的私事,只是点了点头,说:“量力而行就好。我替组织谢谢你这么多年的坚持。”
祝芙笑了笑,“应该的。我不能替母亲亲自去做这个事,出点钱…也算是为母亲尽心。”
金叔叔目光欣慰,夸她很像她母亲,品德高尚,又说她母亲如果在世,一定会为她骄傲。
陈鹤卿在一旁也夸她,说从小就知道她是个很善良的人。
祝芙被夸得不好意思起来,低头喝茶。
一直聊到半下午,祝芙终于看了一眼手机。她提前给谭仲樾发过信息,说在喝茶聊天。
他刚刚回了一个微笑的表情。
就一个表情,没有文字,没有语气,但她从那个微笑里看出了他的不愉快。
金叔叔看到她的动作,拍了拍额头:“是我老了,一说起话来就忘了时间。Flora,我们回去吧,下次再聚。”
祝芙也顺势告辞。“好,金叔叔,e,再会。”
三人除了餐馆,陈鹤卿温声道:“我送你?”
祝芙摆了摆手:“不用啦,有司机在等。”
陈鹤卿点头,和金叔叔一起目送她坐上车。
她本想让司机送她去谭氏集团,可谭仲樾发来信息,说自已要开会,让她先回家。
祝芙没多想,直接回了家。
晚饭她也没多吃,只喝了一碗养身汤,就窝在书房赶稿。
新连载的进度有点紧,她画得专注,一直画到快十点,才恍然意识到,谭仲樾没回来?
她放下笔,在起居室找到谭仲樾。他坐在沙发上,头发还有点湿漉漉的,看来是刚洗过澡。
深灰色的家居服,领口微敞,靠在沙发靠背上,手里没有拿书,没有拿手机,什么都没有,只是坐在那里。
祝芙笑着走过去,钻进他怀里,在他颈窝里蹭来蹭去。
“你好香啊。”
他的皮肤里渗出来的费洛蒙,让她着迷,深吸一口气,整个人都放松...
谭仲樾不言不语,神色冷淡。
他没有抱她,也没有推开她,就那样坐着,像一尊精致而冷漠的雕像。
祝芙就喜欢看他这幅冷淡的模样,越冷淡越想把他揉热,越想把他那张平静的脸亲出裂缝。
她迫不及待地凑过去亲他的唇,嘴唇贴上去的时候他的唇是凉的,没有回应,也没有躲开。
谭仲樾淡淡地承受着她的亲吻,嘴上不怎么回应,两条手臂却扶住她的腰,掌心贴着她的腰侧。
他微微睁着眼,看她亲吻自已的模样。她动情的样子很好看,睫毛颤着,鼻尖泛红,嘴唇贴上来的时候又软有暖。
他喜欢看她这样,喜欢到心里那团醋意被她亲一下就更浓一分。
她越主动,他越觉得她是在心虚。
祝芙亲了一会儿就停下来喘气,眼睛水雾雾的,嘴唇红红的,抱怨道:“你怎么不亲我?”
他反问:“芙芙想玩我?”
祝芙有点耻于面对内心欲望,但美色当前,怎么能不吃几口。
她嘴硬:“我才不想玩你,我只是在找你履行夫妻义务。”
“芙芙说的有道理,夫妻义务,必须履行。”
谭仲樾微微眯起眼睛,视线从眉毛看到嘴唇,从嘴唇看到锁骨,像一只盯着猎物的、慵懒的猛兽。
“你打算怎么履行?”
那目光太烫了,烫得祝芙有点胆怯。
算了,一顿不吃也没啥。
她想从他膝盖上溜下去,身体刚往后挪了一寸,就被他擒住。
他一只手扣着她的腰,另一只手顺势一带,她整个人就趴在他的膝盖上。
他甚至拍了一下她的贵臀,“真不乖。”
祝芙的脸蛋烫起来:“你干嘛!”
“我在惩罚说话不算话的小朋友。”他的声音还是淡淡的,但尾音里有一点笑意,那笑意让她又羞又恼。
她想挣扎,他又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祝芙现在连脖颈都红了。
他很少会在床下的时候这样打自已,掌心隔着薄薄的睡衣打下来的时候,微微的疼,但羞耻感爆棚,像被人剥了壳的鸡蛋,光溜溜地晾在他面前。
“好疼,别打了。我是计划去接你,但计划赶不上变化。我后来结束之后要去接你,你自已让我先回来的嘛。”
谭仲樾的手停了一下。“我等了你很久很久。”
他在办公室等,把会议推了又推,对着手机看她的定位,看那个小圆点停在私房菜馆一动不动,看了一个多小时。她把他抛之脑后,和别的男人坐在一起,喝茶,聊天,笑了很久。
回家后等,他又等了很久。等她从书房出来,等她发现他没回来,等她终于找到他。
祝芙试图从他掌心挪开自已,扭了扭,又被他轻轻拍了一下。
她恼羞成怒:“混蛋,你家暴我。”
谭仲樾叹息。两人在一起这几年,他除了在床上,从来没有用力触碰过她,更没有伤害过她。
他不再拍打,而是用温热的掌心去揉刚刚拍打的地方,“疼吗?”
祝芙早就不疼了,反而被他揉得酥酥麻麻的。
她嘴上却说:“疼死了。”
谭仲樾无奈地垂下眼。真想让这个小东西体会一下什么叫疼死了。
他又拍了一下,比之前那几下都轻。
“撒谎的小混蛋。你在家暴我的心。”
一句话,绝杀。
祝芙又羞又高兴,浑身都发烫,伏在他大腿上哼哼唧唧,“我才没有...”
谭仲樾盯着她红彤彤的耳朵,耳廓的边缘几乎透明,能看到细小的血管。
他心里那团醋意被这一片红色泡软了,“真的疼?”
祝芙不肯说话。
谭仲樾就继续揉,掌心贴着她被拍过的地方,温热从掌心渗进去,顺着皮肤往上爬,爬到腰,爬到脊背,爬到后颈。
那股热度真的要把祝芙的心都要揉化了,她觉得自已像一块被放在暖气片上的巧克力,从外到里一点一点地软下去,快要淌成一滩甜水。
“对不起,”她终于开口道歉,“今天是我不对。说好了一吃完饭就去找你,但是聊天聊久了点……我保证下次注意。还有……”她的声音更小了,“刚刚不疼。”
谭仲樾似乎满意了这个回答,手臂微微一动,就把她从膝盖上捞起来,重新抱在自已大腿上坐好。
“我原谅你所有的错误,芙芙。”
祝芙重新靠在他肩膀上,“你好坏,居然还打我。”
谭仲樾偏头,嘴唇贴着她的耳廓。
“我坏?那谁好?”
祝芙理直气壮:“我,我好。”
“好芙芙,现在准备怎么补偿我?”他张嘴,轻轻咬住她的耳垂,牙齿合拢又松开,舌尖蹭过那一点薄薄的软骨。
祝芙本来就软成了一团水,被他这一咬,彻底没了骨头。
他的嘴唇从耳垂滑到颈侧,两人的心跳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他想,以后还会有陈鹤卿,有别的男人,有她在外面所有的社交。
他不能把她关起来,不能把她锁在身边,所以他只能在这些时刻..把那些醋意一点一点地讨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