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事情,朕自会处理。”
李乾坤打断了陆炳的话,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
“现在,我们需要考虑的是,如何安抚京城的百姓,如何重建属于我们的真正屯骑营,以及……如何让日月国的江山,真正稳固下来!”
陆炳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
……
又是一日!
晨风凛冽,带着昨日血腥的余温,吹拂着李乾坤的衣袍,猎猎作响。
此刻,他站在京城最高的城楼之上,脚下是刚刚经历过血与火洗礼的皇城,远处,东方的天际线已经泛起了一抹鱼肚白,预示着新一天的开始。
然而,这黎明的曙光并未给李乾坤带来多少轻松与喜悦。
他的目光越过巍峨的宫墙,望向更遥远的远方,眼神坚定而深邃,仿佛能穿透层层迷雾,看到那隐藏在繁华盛世背后的暗流涌动。
昨日的胜利,于李乾坤而言,不过是第一步罢了!
至于吴王的叛乱……虽然已经被平定了,但这颗毒瘤的根须,却远未被彻底斩断!
李乾坤很清楚,吴王之所以敢起兵造反,之所以能调动那么多的资源,之所以能几乎将京城收入掌中,背后绝不仅仅是他一个人的野心。
在他的背后,站着一个庞大而隐秘的势力——日月国的十二世家——那十二个盘根错节、富可敌国、甚至在某些方面权势凌驾于皇权之上的古老家族!
他们像是一群贪婪的吸血鬼,依附在日月国的躯体上,吸食着国家的精血,操控着朝堂的走向。
他们与吴王暗中勾结,提供资金、武器,甚至是情报,为的就是推翻他这个“不听话”的皇帝,扶植一个更符合他们利益的傀儡上位。
若非他的屯骑营士兵的确够强,恐怕此刻,他早已成为吴王的阶下囚,而这日月国江山的主人名字,也早已被改了。
“日月国十二世家……”
李乾坤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残酷的弧度,眼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这十二世家,如同十二根毒刺,深深地扎在他的心头,让他寝食难安。
“这一次,我势必要拔出几根刺出来……尤其是花家,那是一定要拔出来的!毕竟,谁让你撞枪口上了,主动站出来造反呢?”
“其他世家顶多是暗地里行事,唯有你们花家,竟然敢旗帜鲜明的站在吴王那边……你们花家不灭都没有天理了!”
“至于其他的十一世家……你们以为躲在幕后,操纵棋局,就能永远立于不败之地吗?”
“你们以为我李乾坤,只是一个可以任你们摆布的傀儡吗?”
“你们错了!”
“既然你们把手伸得太长,那就别怪我斩断你们的手了!”
…………
李乾坤深吸一口气,胸中的怒火与杀意如同火山般喷薄而出。
随后,他转过身,目光如电,看向身后的陆炳。
“陆炳。”李乾坤喊道。
“卑职在!”陆炳立刻上前一步,单膝跪地,神色恭敬而肃穆。
“传朕旨意!”
李乾坤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九天之上的雷霆,即将落下,
“命‘天机阁’彻查十二世家与吴王勾结的所有证据,无论大小,无论牵连何人,一一记录在案,不得有误!”
“命‘影卫’即刻出发,秘密监视十二世家在京中及各地的重要人物,一有异动,立刻上报!”
“命兵部尚书,即刻整顿京畿卫,加强京城戒严,封锁所有出入口,没有朕的亲笔手谕,任何人不得进出!”
“命刑部尚书,即刻提审吴王李承,以及昨夜抓获的所有叛军将领,严加审讯,务必让他们吐出所有与十二世家勾结的实情!如有抵抗,格杀勿论!”
…………
一道道旨意,如同连珠炮般下达,每一道都直指十二世家的命门。
陆炳听得心惊肉跳,但他认为,这一刻终于来了。
皇帝隐忍多年,终于要对这颗盘踞在日月国头顶的毒瘤,发起攻击了,而这……就是他更进一步的机会!
陆炳可不想,仅仅只是当一个指挥使!
现如今,陛下要对十二世家动手,只要陛下赢了,那么,十二世家的权力真空,必然要有新的世家,亦或者是新的“贵族”去填补!
既如此,那为何不能是他陆家呢?
“臣……遵旨!”已经开始幻想的陆炳,当即就有些声音颤抖的领命道。
“去吧!”李乾坤挥了挥手,目光再次投向远方,“记住,此事需秘密进行,切勿打草惊蛇……朕要的,是将他们一网打尽,一个不留!”
“是!”闻听此言,深感陆家更有机会了的陆炳,当即领命而去。
很快,他的身影就消失在了晨雾中。
李乾坤依旧站在城楼之上,仿佛一尊雕塑。
他知道,前方的路还很长,很艰难。
十二世家经营多年,根深蒂固,党羽遍布朝野,势力盘根错节。
要动他们,无异于在日月国的身上进行一次大手术,稍有不慎,就可能引发整个国家的动荡与崩溃。
但他别无选择!
十二世家在一日,他的皇位就永远坐不稳,日月国的江山,就永远无法真正统一,百姓就永远无法过上安宁的日子。
所以,此战,他必须赢!
“信念……力量……”
李乾坤低声喃喃,手掌紧紧握住腰间的佩剑。
剑柄上传来的冰凉触感,让他感到了一丝踏实。
“只要我心中有信念,手中有力量,就没有什么能够阻挡我前进的脚步!”
“十二世家,你们准备好迎接朕的怒火了吗?”
“你们以为你们是日月国的主宰,是这天下的棋手,却不知,在朕眼中,你们不过是即将被清除的棋子罢了!”
…………
此刻,李乾坤的目光变得更加锐利了起来,仿佛……能穿透时空,看到那十二座宏伟的家族府邸,在不久的将来,化为一片废墟!
“花满楼……”
花满楼念出了第一个名字。
这是十二世家之一“花家”家主的名字,也是这次叛乱背后最主要的推手之一。
虽说此人风度翩翩,才华横溢,但曾经当过此人徒弟的李乾坤却是知道,此人乃是一个心如蛇蝎、手段毒辣的狠角色!
“你是第一个。”
李乾坤在心底冷冷地说道。
他已经有了计划,一个针对花满楼,也针对整个十二世家的计划。
他要让他们知道,得罪一个皇帝,尤其是得罪一个决心已定、手段狠辣的皇帝,是多么愚蠢的一件事!
“来人!”李乾坤蓦地开口。
“陛下!”当即有人应声道。
“备马,朕要去‘天牢’!有些账,是时候跟吴王好好算一算了!”李乾坤如是道。
“是!”
伴随着这一声应答,很快,一匹快马,便带着皇帝的威严与怒火,冲破晨雾,向着天牢的方向疾驰而去。
……
……
天牢之内,阴冷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与血腥味。
这里的光线昏暗至极,只有每隔十步悬挂的一盏油灯,散发着幽幽的绿光,将四周的刑具和墙壁上的血手印映照得如同鬼魅。
李乾坤身着明黄蟒袍,腰佩天子剑,迈着沉稳的步伐踏入这人间炼狱。
他每走一步,身后跟随的狱卒便瑟缩一分,而两侧牢房中关押的囚犯则纷纷伸出枯瘦如柴的手臂,发出或凄厉或低沉的嘶吼。
然而,当他们看清来人那张威严冷峻的面孔时,所有的喧嚣都在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在这死寂的最深处,关押着昨日还意气风发、妄图登基称帝的吴王李承。
此刻的李承,早已没有了半点亲王的体面。
他被赤身裸体地吊在刑架上,身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鞭痕,鲜血顺着脚尖滴落在地面积水中,荡起一圈圈涟漪。
听到脚步声,他艰难地抬起头,那双曾经充满野心与傲慢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写满了惊恐与绝望。
“陛……陛下……”李承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李乾坤站在刑架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淡漠得仿佛在看一只蝼蚁。
他缓缓抽出腰间的丝帕,掩住口鼻,似乎嫌弃这里的空气太过污浊。
“李承,朕给你一次机会。”李乾坤的声音清冷,却字字如刀,“交代出花家与你勾结的所有细节,包括资金往来、兵力部署,以及……他们在宫中安插的眼线。”
李承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似乎还在犹豫是否要出卖那个曾经许诺助他登基的盟友。
他咬着牙,含糊不清地说道:“陛下……一切都是我一人策划,与旁人无关……求陛下……赐我一死……”
“死?”李乾坤冷笑一声,将丝帕收入袖中,随即拔出腰间佩剑。
寒光一闪,利剑并未刺入李承的身体,而是精准地挑断了他右手的三根手指。
“啊啊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天牢。
李乾坤看着鲜血喷涌的伤口,语气依旧平淡:“这只是开胃小菜,若你还是拒不配合的话……我会让专业的人来告诉你,什么才是真正的审讯手段!”
与此同时,一直躬身立于李乾坤身后的陆炳阴恻恻一笑,随后,他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精致的檀木盒子。
他打开盒子,里面赫然躺着几条通体血红、拇指大小的肉虫,此刻正躁动不安地扭动着身躯。
“吴王殿下,此乃‘噬心蛊’!”
陆炳的声音让人不寒而栗,
“只要将此虫放入体内,它便会钻入心脉,啃食您的心脏……”
“那种滋味,比凌迟还要痛上千倍万倍!”
“最关键的是,它能让您在剧痛中保持绝对清醒,想死都死不了!”
…………
李承看着那几条蠕动的血虫,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冷汗如雨下:“不……不要……陆炳,你这个狗贼!”
陆炳也不废话,直接捏开李承的嘴,将一条蛊虫丢了进去。
“唔唔唔……”李承拼命挣扎,但身体被铁链锁死,只能眼睁睁看着蛊虫顺着喉咙滑入腹中。
仅仅过了片刻,他的脸色便由白转青,豆大的汗珠滚落,整个人像是一条离水的鱼般剧烈抽搐起来。
“痛……好痛……陛下……杀了我……杀了我啊!”李承痛苦地哀嚎着,眼球暴突,似乎下一秒就要瞪出眼眶。
陆炳一直微笑着看着这一幕,直到李承的哀嚎声渐弱,只剩下粗重的喘息,才缓缓开口:“感觉如何?若是还不想说,我这里还有几条。”
“我说……我说!”李承终于崩溃了,他大口喘着粗气,眼神涣散,“是花满楼……一切都是花满楼指使的!他资助……不对,是他用五十万两白银诱惑我,另外还给了我一万精兵的铠甲武器……除此之外,还有宫里的刘公公……他是花家的人……他负责传递消息……”
李乾坤闻言眼神一凝:“刘公公?司礼监的那位?”
“是……是他……”李承无力地点了点头,随即再次陷入痛苦的抽搐中,“陛下……杀了我……求求您……杀了我……”
李乾坤挥了挥手,陆炳上前一步,手中银针一闪,刺入李承的死穴。
吴王李承浑身一僵,随后软软地垂下了头,彻底断了气。
“拖下去,草席裹尸,扔去乱葬岗。”李乾坤厌恶地看了一眼尸体,转身向外走去。
走出天牢,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李乾坤眯了眯眼睛,脑海中回荡着李承最后的供词。
“姓刘的司礼监公公……还有……花满楼吗?”
此刻,李乾坤的嘴角处勾起了一抹残酷的笑意。
“陛下!”紧随李乾坤身后的陆炳,低声询问道,“是否现在就去拿下那位司礼监刘公公?”
“先不急!”
李乾坤轻轻地摇了摇头道,
“那个司礼监的刘公公,若是我所料不差,应该只是个小角色,抓了他,只会打草惊蛇!”
“朕要的是花家,并且还是整个花家的覆灭!”
“而不是区区一个公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