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宁漂亮的眼睫因震惊轻颤。
她怎么会跟翟聿说这种话。
她失去过一个孩子。
就算翟聿说昨晚她缠着他做,她都有几分相信。
但说要跟他生孩子这种事......
“你在撒谎。”阮宁十分笃定,“你在骗我。”
男人果不其然的放开了她,把人转过来,“对不起,我骗你了。”
阮宁轻咬唇瓣,“翟聿,我不喜欢别人骗我,下次别做这种事了。”
“宋阮宁。”翟聿握住她的肩头,神色痛苦,“给我生孩子,就让你那么讨厌吗?”
“你是讨厌生孩子。”他深吸一口气,“还是讨厌跟生我的孩子。”
心脏好像在被什么东西蚕食。
阮宁打开翟聿的手,“你要真那么想要孩子,我们第一次的时候你也不会让我吃药。”
翟聿微愣,混蛋的回忆再次占据大脑。
是,他跟宋阮宁说过那么混蛋的话。
现在又凭什么让宋阮宁给他生孩子。
“我当时没能力要,所以才会说那种话。”解释的苍白。
阮宁冷哼一声,“我觉得不是,你只是讨厌我,当时又想爽一下罢了。”
“翟聿,如果这话你说给21岁的宋阮宁听,她可能会相信,笑着哭着说爱你。”她把人推开。
“但我现在28了,早就过了那个天真的年纪。”
21岁的宋阮宁连生日愿望都是想要嫁给翟聿。
嫁给那个带着她住出租屋的穷小子。
但现在,早就不是这样了。
6年时间,早已经物是人非。
她现在想要的无非是姐姐醒来,陪在家人身边。
而爱情这种东西,是天真小女孩才会需要的。
“我要去工作了,请你不要打扰我。”她拿了床上的外套,“如果你要当情夫,就做好一个情夫的本分,不要出现在外人面前。”
“你的身份暴露了,我会很难堪。”
回到房间,阮宁才意识到刚才说了多么绝情的话。
她没看翟聿刚才的表情。
深吸一口气平复情绪。
他们再遇见已经是错的,没有必要捡起来当年那段卑微的感情。
她该向前看。
她承认看到曾经出租屋被翟聿保存的完好的那一刻,她动摇了。
翟聿这段时间的各种攻势,她也动摇了。
但动摇不过是因为翟聿现在翟家公子,翟氏的继承人,动动手指就能给她带来数不尽的好处。
父亲的事,她和何晏行调查了那么多年,翟聿一个电话就能查清楚。
高位者给低位者微不足道的好处就能让人动摇。
这很正常。
她也没忘了,她一开始喜欢上的,只是那个在学校食堂连3个菜都打不起的穷小子。
那个在开学的夏天闯进她生命里的人。
不是现在这个高高在上的翟聿。
就像她提醒的那样,在理城工作的这几天,翟聿没再来打扰她。
但她问过酒店前台,她旁边的住户一直没退房。
他没走。
-
收工回到房间,阮宁想着要不要给翟聿打个电话告诉他明天下午就要回去了。
正想着,手机震动。
是一串陌生数字。
“喂?”
“阮宁,是我。”翟泠音声音缓和,“我看你朋友圈发的在理城,我现在也在这里,要见一面吗?”
上次翟泠音就约了她见面,不过第二天又说下次。
阮宁没放在心上,刚好工作做完了,她便答应下来。
翟泠音和老公来这边旅游,包了靠海的别墅。
阮宁到的时候,别墅里只有翟泠音一个人。
阮宁坐下,两人聊了些有的没的,从两个小孩聊到大学。
“我才知道你和翟聿都是燕大的。”翟泠音笑着,“怎么样,他上大学的时候是不是很不近人情?”
阮宁一愣。
翟聿这是把他们的关系给翟泠音说了?
她抓紧了衣角。
翟泠音笑笑,“是我前两天问他来着,他说你们只是同学。”
阮宁松了一口气,点点头,“他那时候是挺不好接触的。”
“其实翟聿小时候不这样。”翟泠音抿口杯子里的酒,“他小时候很活泼,很爱笑,是我们一家三个孩子中最调皮捣蛋的。”
阮宁没想到翟泠音会跟她说翟家的事。
而且...翟家不是只有两个孩子吗?
翟泠音此刻表情苦涩,“其实阿聿他很好,很善良,只是有时候不会表达自己的感情。”
“小时候在家门口捡到一只流浪狗,非要抱回来养,结果狗毛过敏,去医院的时候全身红肿,躺在病床上还惦记着那只捡回来的狗。”
“我们爸妈说找到领养了,已经领走了,他才肯打针。”
“后来发生了一件很不好的事,他才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翟泠音垂眸。
阮宁突然想起来外界传闻说,当年翟先生翟夫人因为翟聿命格特殊影响翟家的生意,所以把他送到白家寄养。
是因为这件事吗?
但翟泠音这话,他们的父母不像是这样的人。
她沉默着,对于这种豪门秘辛不做评价。
“我们都觉得,当时把他送出去很对不起他,但真的没办法。”翟泠音说着眼含热泪,“如果知道他现在会变得这么不开心,我们一定不会这么做。”
阮宁咬着唇,不知道怎么安慰,“没关系的,他现在已经是个成年人了,很多事能消化的了。”
“作为她的姐姐,我希望翟聿能幸福,哪怕他的幸福是用不道德手段得来的。”
阮宁没听懂翟泠音的话,但女人又哭了起来。
翟泠音又问起她和丈夫的感情怎么样,阮宁说很好,她便没再问。
陪着翟泠音说了一天的话。
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是晚上。
同行的人已经回去了,她因为聊天耽搁了飞机。
正收拾行李,门被敲响。
开门,翟聿站在外面。
几天没见人,男人的下巴冒出青黑的胡茬。
“我听他们说你还没走。”男人声音沙哑,“打扰你了吗?”
阮宁想起翟聿说的那句“不跟你睡,我睡不着”的话。
有些于心不忍,“你进来吧。”
男人乖乖进门,阮宁收拾东西的时候,只是坐在一旁看着。
突然,天空几声惊雷。
猝不及防的雨袭来。
阮宁收拾完东西,翟聿还坐在床边,对着他这副颓废的样子,阮宁实在说不出让他去隔壁睡的话。
“你去洗洗,今晚睡这里吧。”
男人的眸子瞬间清明,像是怕人后悔似的,立刻冲进卫生间。
出来的时候,阮宁已经躺在床上。
酒店的床没有家里的大,翟聿小心翼翼的钻进被窝。
“宋阮宁,我害怕,你能抱抱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