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宁没回应,他又轻轻推推女人的肩膀,“我真的很害怕。”
隔了两秒,阮宁转身,把害怕的男人搂在怀里,“睡吧。”
闻着沁人心脾的芳香,翟聿闭上眼睛。
“翟聿。”阮宁轻声问,“当年我问你要不要养一只狗,你为什么答应了。”
其实今天翟泠音说翟聿狗毛过敏的时候,她就想起了这件事。
她记得,21岁生日那天跟翟聿说养一只狗,翟聿同意了。
怀里的男人抬眸,“当时你不是想养吗?那就养。”
可惜两人还没去挑狗,宋阮宁就跟他说了分手。
“你现在想养的话。”他握住阮宁的手,“我送你一只,养在我们家。”
宋阮宁不想跟他生孩子,养一只毛孩子也是一样的。
他按时吃过敏药就行了。
“你喜欢什么品种的?长毛还是短毛?”他眼神清明,“养一只妹妹好不好?”
阮宁捂住他求知若渴的眼睛,“我没说要养,我现在不是很喜欢那些。”
男人轻轻哦了一声,她有自己的孩子要养。
那是一个很可爱的小女孩。
他凭什么觉得宋阮宁还想跟他养额外的小生命。
现在他们的关系,不过是他偷来的。
他抱紧了怀里的人。
阮宁感觉到他炽热的呼吸,心里说不出来的烦闷。
连轴转了几天,阮宁听着雨声很快睡着。
半夜起来要上厕所,迷迷糊糊的走到卫生间,听见里面窸窸窣窣的声音。
“宋阮宁...喊我的名字...嗯...乖宝。”
是翟聿的声音,带着闷哼叫她的名字。
一瞬间,阮宁意识到他在做什么。
头皮发麻。
后退的时候踢到卫生间门板,里面的人也停了。
顿了两秒,里面的人出来,面色潮红。
翟聿喉头滚动,“起来上厕所吗?”
阮宁像是逃荒一样把人推开,冲到卫生间。
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锁上了门。
男人高大的身形透过磨砂门映照出来。
“阮宁......”
阮宁捂着脸,又想起刚才,“你别叫我。”
男人轻嗯了一声,“让你害怕了吗?”
阮宁不说话,脑子开始胡思乱想,眼睛瞟到垃圾桶的纸团。
所以在家的时候,他也是这样吗?
每天晚上趁她睡着......
头皮又起来了一层麻意。
磨磨蹭蹭不知道多久,阮宁才从卫生间出来。
翟聿坐在床上一瞬不瞬的看着她。
阮宁挪动脚步,什么也没说,钻到被子里。
一双大掌从背后揽住她,“我让你害怕了吗?宋阮宁。”
他刚才听到了宋阮宁起床的声音,他可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可以装作只是起来上厕所。
但他不想。
他想知道宋阮宁知道后,是什么反应。
阮宁拨开他的掌,往床边挪了挪,耳尖通红,“你是个男人,我理解你。”
“睡吧。”她说。
翟聿嗯了一声,凑过去把人搂住。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宋阮宁会是这个反应。
当做什么都看不见。
如果他是何晏行呢?
如果他是何晏行,两个人刚才是不是会发生什么。
抱着这样的想法入睡,翟聿做梦了。
梦中他真的变成了何晏行的样子。
而宋阮宁对他的态度360度大反转。
他成了她的丈夫,夫妻间的事情,他们做的如同喝水般自然。
梦里,宋阮宁温柔极了。
宋阮宁,原来在梦里,我还只能用别人的身份跟你做亲密的事。
早上醒来的时候,阮宁还没醒,翟聿蹑手蹑脚的下床,又去了卫生间。
-
昨晚下了雨,加上翟聿过来了,阮宁忘了定机票。
早上看的时候,回燕城的机票没了。
翟聿却不慌不忙抽走她的手机。
拉着人坐上去机场的车。
到了的时候,一架私人飞机等候起飞。
翟聿拉着人上去,表情淡淡。
“当你宋大小姐的情夫也是要一点能力的吧。”
阮宁不说话,也不知道说什么。
今早起来后,因为昨晚的事,她刻意回避跟翟聿说话。
飞机起飞,服务人员过来送了餐就火速退下。
阮宁要坐翟聿对面,翟聿把人拉过来坐到他旁边。
像揉面团一样揉着她雪白莹润的手,突然,抬起来,舔过她的指尖。
阮宁一激灵,立刻抽手,“你做什么?”
“嫌我脏?”翟聿抽出旁边的湿巾帮她擦拭手指,“那我帮你擦干净好了。”
阮宁的脸已经红成番茄,“也不是。”
翟聿轻笑一声,“不嫌弃的话,那你亲亲我。”
阮宁闭上眼,扶住他的脸,正要碰上男人淡粉的薄唇。
突然,飞机颠簸。
阮宁死死的抓住翟聿的袖子,抱住人。
专属空姐进来,神色慌张。
翟聿用阮宁听不懂的语言和那人交流着。
飞机广播响起,是机长的声音,依旧是她听不懂的语言。
但她看的出来,翟聿的脸色越来越深沉。
语音结束,阮宁拉紧了翟聿的手,“出什么事了?”
翟聿安抚的拍拍她的后脑勺,“我在,没事。”
阮宁不觉得没事,此刻,飞机内的人员乱成了一团。
翟聿起身摇摇晃晃的走到机舱前,从里面掏出两袋救生装备。
阮宁的泪一下彪了出来。
翟聿迅速给阮宁套上救生包,边带边教她如何使用,“跳下去的时候拉着个,知道吗。”
说完,飞机又一个颠簸,另一只救生包移位到角落。
阮宁要去拿,被翟聿拉住,“宋阮宁,你先下去,我在你后面。”
阮宁疯狂摇头,“我和你一起。”
舱门被嘭的一声打开,气流席卷。
“宁宁。”翟聿扶着阮宁的脸,“乖,相信我,我们都会没事的。”
阮宁扶着椅子不走,眼泪爬满了整张脸,“我不要,你跟我一起。”
“我不要因为你一辈子内疚。”她扯着嗓子大喊。
翟聿蹙紧眉头,语气却放软,“要真的觉得对不起我,回去之后,多生几个孩子,就当是我的。”
“我不要!”
阮宁死死拉住翟聿的手,“翟聿,其实我们有过一个……”
话没说完,阮宁被猛的推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