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阮宁把凑近的脸推开。
翟聿笑笑,“你不用担心,我不疼。”
“我没说我担心。”阮宁小声嘟哝,回了房间。
打了耳钉的人嘴上说着不疼,到了夜里翻个身却疼的抽气。
阮宁就知道会这样,当时她刚打完耳钉也是这个状态。
听了几声抽气,她还是忍不了了。
阮宁起身,开灯,身边的人果然没睡着,深邃忍痛的眉眼盯着她。
耳垂流血化脓。
阮宁轻叹,去拿来了医药箱。
先用酒精消毒棉签,涂在翟聿红肿的耳垂上。
“你还是摘了吧。”她好心建议,“你的体质打耳洞很危险。”
“可你不是喜欢有耳洞的男生吗?”他看着宋阮宁惊愕的脸,“你老公就有。”
她喜欢她老公。
阮宁怔愣半晌。
所以一个快30岁的男人去打耳洞的原因是这个?
翟聿以为她喜欢?
初春的风打到窗户上,吱呀作响。
她分不清现在听到的是自己的心跳还是春风拍打窗户的声音。
声音不大,只有她能感受到。
阮宁调整呼吸,整理医药箱,“我没说我喜欢,他的耳洞也不是为我打的。”
是当时姐姐上高中叛逆,非要拉着何晏行一起去打耳洞。
何晏行为了讨姐姐的欢心才打的。
而她的,是考上大学那个暑假去打的。
她咬唇和翟聿对视。
翟聿深吸一口气,“那你们为什么要戴情侣耳钉?”
阮宁:“???”
她什么时候......
哦,一起去看姐姐那次。
“那不是,只是我们凑巧买到了同款。”
解释完,阮宁有些心虚,她为什么要跟翟聿解释这些?
清了清嗓子,阮宁抬手,“我帮你摘了吧。”
翟聿握住她的手腕,撇过头躲开,“打都打了,留着吧。”
阮宁抽出手,“那随便你。”
“宋阮宁,我也想和你带同款。”他说。
又来了,又是如雷的心跳。
阮宁平复心情,“也随便你。”
-
接到翟泠音的电话,到了两人约定的地址。
推开私人茶室的竹门,穿着翠绿色旗袍的女人坐在里面。
“来了?”翟泠音淡淡抬眸,“坐吧。”
韩旭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和翟聿姐姐不熟,见过几次,不知道这个姐为什么突然约他出来。
“姐,你找我有事吗?”
翟泠音开门见山,“翟聿现在是不是和宋阮宁在一起。”
韩旭一愣,他挠挠头,“姐你在说什么啊,我不知道。”
“别装。”翟泠音冷冷道。
韩旭被看的发毛,这个姐姐冷起来,还真是跟聿哥一模一样。
他喉头滚动,“姐,他们两个不是你想的那样。”
翟泠音冷哼一声,“果然如此,我就说,她怎么住到翟聿对面去了,所以宋阮宁从那个时候就开始勾引翟聿了是吗?”
韩旭连忙打断,摆摆手,“姐,他们真不是你想的那样,阮宁姐没有勾引过聿哥,其实是聿哥他...”
一直缠着人家。
韩旭深吸一口气,“姐,你知道宋阮宁其实是聿哥初恋这件事吗?”
“聿哥有没有跟你说过,他大学就和阮宁姐好了。”
翟泠音沉默。
蓦的想到国外公司办公桌子上刻的NN...
NN,宁宁。
所以宋阮宁就是是翟聿大学那个女朋友。
“这都是翟聿跟你说的?”她问。
韩旭小鸡啄米似的点头,“他亲口跟我说的。”
翟泠音深吸一口气,捏紧了手里的茶杯,“行,我知道了,你走吧,我们见面的事你不准跟翟聿提。”
韩旭起身,走到门口还是回头。
“姐,我知道这是你们的家事,我一个外人不该插嘴。”
“但我还是想替聿哥说两句。”
“我知道聿哥这么做不道德,但从我在国外见到他第一天,他就没怎么笑过。”
“再遇到阮宁姐后,我能看出来,他是真的挺开心的。”
“姐,人生苦短,能遇到自己喜欢的人不容易。”
他觉得自己说的有点多,道别后离开。
翟泠音缓缓呼出一口气。
翟聿是她弟弟,她怎么能没看出来。
她看出来回国后他心情轻松了不少。
他以为是他放下从前那件事了,原来是因为宋阮宁。
怪不得,怪不得上次季语茉的生日,他要去,因为宋阮宁在。
怪不得不喜欢小孩的人表现的那么喜欢宋阮宁那个女儿。
她早该发现的。
但怎么办,宋阮宁已经结婚了。
-
翟聿周末回了家。
宅子空荡荡,没有人气。
佣人过来,“少爷,夫人和先生去旅游了,小姐在楼上。”
翟聿把外套搭在藤椅上,“知道了。”
细高跟的声音由远及近,翟泠音靠在门框上,一把香扇在手中挥舞,“聊聊。”
两人去了院子的凉亭。
翟泠音把扇子一合,啪的一声拍在石桌上,“你有没有什么事瞒着我。”
翟聿不慌不忙的整理袖口,“你不都知道了吗。”
翟泠音轻淬一声,就知道韩旭是和翟聿穿一条裤子的。
“你现在对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翟聿不慌不忙,“你怎么谴责我无所谓,别去找她的事。”
“你在威胁姐姐?”翟泠音美眸微蹙。
翟聿冷冷抬眸,“我只是在提醒你,当然,你也可以当做是威胁。”
“翟聿,你真的想好了吗?”她深吸一口气,“不管你们6年前是什么关系,她现在已经结婚了,还有个和语茉一般大的女儿,那是她和她丈夫的孩子。”
“就算她离婚了,孩子也是她和丈夫的一条纽带,他们断不了的。”
她是个妈妈,深知一个孩子对女人来说有多重要。
“如果没想好,我今天就不会回来。”他道。
“你真是......”翟泠音无话可说。
“如果想说我不道德,我接受。”他说,“我没指望你们能理解我。”
说罢,男人起身,整理了衣襟,欲离开。
翟泠音喊住他,“翟聿,在你眼里姐姐是那种不会跟你站同一边的人是吗?”
男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很快消失。
翟泠音轻叹一口,“你在追她,那你知道她那个植物人姐姐的事吗?”
“你知道她6年前和她姐姐一起出过车祸吗?”
“就在你出国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