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内传出脚步声,她立刻离开。
出了公司,白雨薇迫不及待的拨通手机。
“喂,姐姐,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和聿哥搞在一起的贱女人是谁吗?”
她压制不住唇角的笑意,“我知道,我可以告诉你。”
-
没到下班时间,阮宁就接到了翟聿的电话。
男人声音清澈,“宋阮宁,我落地霖城了。”
“嗯,注意安全。”阮宁漫不经心。
翟聿笑笑:“说点走心的话好吗,比如让我快点回去之类的。”
“......”阮宁淡淡,“你去几天。”
“四天。”他又说,“你想的话,两天也可以。”
阮宁咬着嘴唇,思索再三,“知道了,早点回来。”
那边的人像是没听到她说什么一样,声音颤抖,“宝宝,你再说一遍。”
嘟——
电话被挂断。
翟聿顶盯着熄灭的屏幕,发出两声轻笑。
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笑的有多温柔。
看到旁边的陈锋,清了清嗓子,“听到了吗?粘人的很,让我早点回去呢,把剩下几个人的会都推到一天进行。”
“......”陈锋,“可李总那边,恐怕要后天晚上才到霖城。”
坐在后座的男人眼皮都懒得抬一下,“那就让他不用来了,不缺他一桩生意。”
陈锋:“......是。”
-
翟聿这几天不在,阮宁先是和何晏行一起去看了宋芷柔。
唤醒还在继续,医生说比一个月前的情况更好了一些。
又去了何晏行家吃了饭,宋子言说什么也不让她走。
让这么小的孩子太快离开妈妈也不好。
哪怕只是个假妈妈。
阮宁怕她伤心,又想到翟聿不在,于是留了下来。
晚上,躺在宋子言的小床上,正要阖眼。
手机震动。
翟聿:你在哪儿。
阮宁:家。
翟聿:哪个家?
阮宁:你家对面的那个家。
翟聿:那你拍张照片我看看。
阮宁:......我来陪宋子言了。
那边很久没回复,阮宁在聊天框里打打删删。
不知为何,此刻她竟生出一丝心虚。
但很快平静下来。
在外人眼里,翟聿才是那个第三者,她心虚什么。
她放下了手机。
凌晨一点,翟聿发来信息。
翟聿:我明早10点的飞机,你来接我。
阮宁看到这条信息的时候已经是早上8点。
她赶紧收拾了东西,打车去了机场。
下了车,她愣住了。
城东机场。
她这辈子永远不会忘记这个地方。
她21岁那年,翟聿就是从这里走的,她远远看了一眼,看到了他亲白雨薇。
而她,也在那天失去了自己的孩子。
这么多年了,这个机场怎么连装修都没变,和以前一模一样。
不好的回忆袭来。
她呼吸沉重,迈不动步子。
最终还是没能进去,在距离机场不远的路口等着。
黑色的商务车开到跟前,她上车。
翟聿坐在驾驶位,“这么冷的天怎么不进去等?”
阮宁淡淡,“没什么,人太多了,不喜欢。”
她岔开话题,“怎么两天不到就回来了。”
“事情办完了就回来了。”他说。
“翟总,你突然走了,这边几位都很生气。”车载音响里传出陈锋的声音。
翟聿漫不经心,“挂了,没什么重要的事别联系我,很忙。”
电话被切断。
阮宁问,“你那边没事吧。”
翟聿笑笑,“没事,都是他们求着我要跟翟氏合作。”
阮宁沉默,刚才那通电话听起来很急。
“你说的很重要的事是什么?”
“陪你吃饭。”
阮宁一愣,“这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这很重要。”翟聿坚定道。
阮宁心里一酸,透过车窗看到机场的全貌:“你6年前就是从这里飞走的吧。”
翟聿握住方向盘的指节泛白,“嗯。”
他那天等了她很久。
阮宁一直盯着窗外。
她那天在远处看了翟聿很久。
如果那天她没有来找翟聿。
没有发生那些事。
她现在是不是会心平气和的和翟聿说一句好久不见。
也不会失去孩子。
可惜没有如果。
阳光透过车窗照到阮宁脸上,她耳朵上那枚小巧的黑钻耳钉被照的发亮。
翟聿眯眸,他记得这枚耳钉。
何晏行也戴过。
下一个红绿灯,他趁人不注意,轻轻掰过阮宁的头。
另一侧耳朵上没有。
这是同一对。
她和何晏行戴的是同一对。
一股无名火起来。
走了两天不到,两人就戴上情侣耳钉了。
男人胸膛起伏,脸色发白。
阮宁注意到,“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翟聿深吸一口气,“没有。”
情侣耳钉也正常,他们现在是夫妻。
睡一张床的夫妻,戴个耳钉很正常。
他淡淡,“你耳钉挺好看的。”
阮宁一愣,不知道他突然说这个干什么,她嗯了一声。
这是姐姐送给她的,何晏行也有一副。
只不过这么多年过去,另一颗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她今早去看了姐姐,才特地翻出来戴上。
翟聿把人带回了家,没多久,一家五星餐厅的菜被流水一样送进来。
每一道不多,但连着吃了那么多,阮宁觉得胃涨得慌。
期间翟聿一直在接电话。
吃到最后,他过来轻轻捏着阮宁的脸,“我有事出去一趟,乖乖等我回来。”
阮宁拨开他的手,“知道了。”
吃完了饭,她收到了一则意料之外的信息。
是翟泠音发来的。
翟泠音:我有事问你,明天出来一趟,地点我明天电话里跟你说。
阮宁一脸懵,以为是宋子言学校发生了什么事。
她回复:嗯嗯,好。
等到晚上9点,人还没有回来。
阮宁正要回对面,门锁响动。
男人穿着黑色大衣进来,一身冷气。
走过来,阮宁才看到他发白的唇和红肿的耳垂。
“你干什么去了?”她盯着翟聿红肿耳垂上的银色耳钉。
他淡淡:“打耳洞。”
“好好的打耳洞干什么?”
“没什么,就是想了。”
阮宁忽的想起来,翟聿是疤痕体质。
这种体质打耳洞会增生,搞不好要做手术。
她咬着唇,“不管为什么,你还是摘了吧,后续处理不好会很麻烦。”
翟聿对她的话置若罔闻,起身到岛台倒了一杯水,一饮而尽。
阮宁叹了口气,走过去,轻轻碰碰他的耳垂,“疼吗?”
翟聿勾住她的腰,“宝宝,你是在心疼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