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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11章 我还得养你(十六)
    上门提亲的事,你情我愿,两人很快就达成了共识,只等萧寂算好了日子,准备好东西,走个过场,让七宝县上下都知道景隐年与萧寂订了婚就是了。

    

    但说完此事后,景隐年看起来却好似依旧有些旁的心事。

    

    萧寂看着他似乎胃口不佳的模样,蹙眉:“可是有哪里不满?”

    

    景隐年摇摇头:“并未。”

    

    萧寂直言:“但你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

    

    景隐年抿抿唇:“并非是我自已的事。”

    

    他本不想将流云的事说给萧寂听的,毕竟此事与萧寂没什么关系,何苦要萧寂跟着他一道被影响心情。

    

    但流云即将梳拢的事,是瞒不住的,届时抚月楼必会将此事大肆宣扬出去,他不说,萧寂也迟早会听见风声。

    

    而且凭他自已,是半点忙都帮不上的,萧寂虽然在七宝县也没什么人脉,但萧寂的脑子却明显比景隐年要好用一些,说不准能想到些什么别的办法。

    

    于是景隐年犹豫片刻,还是对萧寂道:“我今早去了趟抚月楼,听我阿姐的小厮说,阿姐她......下月十五,便要梳拢了。”

    

    这个年代,人分三六九等,便是平民百姓,死了就是死了,更遑论连卖身契都不在自已手里的“草芥”了。

    

    没有人权,只是被他人握在手中的玩物。

    

    在原本的世界线里,流云的下场不可谓不凄惨,明明自已也是身不由已,却是受尽了凌辱,连命也没保住。

    

    萧寂明白景隐年的担忧:“你是不想你阿姐梳拢?”

    

    景隐年点头:“我阿姐虽是在青楼长大的,但我知道她一直不甘心,她才貌双全,看着在抚月楼吃穿不愁,抚月楼什么好东西都紧着她,但事实上,阿姐连身份都没有,自古红颜多薄命,青楼女子.......”

    

    景隐年有些说不下去了。

    

    萧寂明白,这种事过往他看过经历过,那些人哪个不是身不由已,有人拿着他们的卖身契,让他们做什么,他们就只能做什么,若是没人替她们赎身,梳拢后,大多数都注定短命。

    

    掌柜不会花大价钱日日为这些女子准备避子汤,大多数都是用一些烈性药物,直接剥夺了她们做母亲的权利。

    

    恢复一段时间,看似无碍了,实则却伤了根本,难以养得回来。

    

    再者那些个恩客自是什么人都有,一旦赶上个不干净的,后半辈子都只能在病痛中受尽折磨,而这种不干净,却并非偶然。

    

    趁着年轻貌美,享那几日的福,能熬到人老色衰的都是命好的。

    

    萧寂伸手摸摸景隐年的脑袋:“多吃些,此事,我会替你想办法。”

    

    景隐年看着萧寂:“我阿姐是头牌,赎身要的银两可谓天价,你能有什么办法?”

    

    办法,萧寂多得是,要么正大光明地赎,要么偷偷摸摸地抢。

    

    只是相对来说,正大光明赎出来,会省不少事,毕竟抢人的话,卖身契,将来去别处的通关文牒,都还得再想别的法子。

    

    这件事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萧寂暂且还没想好到底用哪种方案,只对景隐年道:

    

    “时间还早,这件事,你不用管了,到时候,我自会给你个满意的答复。”

    

    景隐年盯着萧寂看了半晌:“萧寂,你不会是打算自已去做了流云的恩客,然后暂且将人先包了,待你将来飞黄腾达了,再拿着银两给她赎身吧?”

    

    这个解决方式,倒是萧寂从未想过的。

    

    他哑然,片刻后,问景隐年:“若此法能救你阿姐于水火之中,你可愿意?”

    

    景隐年沉默了。

    

    能救阿姐,他自是愿意的。

    

    而且在大襄,男人三妻四妾是常事,若是萧寂当真也娶了流云,那至少他和流云还能是一道的,将来在后宅之中,和萧寂其他妻妾起了矛盾,也好歹是个伴。

    

    但潜意识里,景隐年又是拒绝的。

    

    他想救流云,却不想和任何人分享萧寂,他一边觉得自已不该如此自私,一边又觉得,他就是克制不住的自私。

    

    景隐年的沉默,让萧寂很快就笑出了声:“行了,与你说笑的,莫要纠结于此了,我在京城,应当是有些人脉的,我先试试能否联络得上,你且放宽心,此事,我答应你了,一定会做。”

    

    景隐年闻言,在桌下用脚后跟狠狠碾了碾萧寂的脚背,咬牙切齿道:

    

    “萧寂,以后,少他娘与我开这种玩笑。”

    

    萧寂瞬间收起面上的笑意,想反驳,这个头难道不是景隐年自已起的么,但又怕景隐年突然暴走站起来给他两拳,他还是将话咽了回去,老老实实道:

    

    “好。”

    

    虽然萧寂从始至终都没说这件事该怎么办,但萧寂既然答应了,景隐年就觉得他能做得到。

    

    这种信任来得莫名,却到底是宽了景隐年的心。

    

    难得下了一次馆子,景隐年风卷残云吃完了桌上的饭菜,便和萧寂告了别,回去继续卖豆腐。

    

    当晚,萧寂没去景家吃饭,他派小翠去了封信,告诉景隐年等他三日。

    

    之后便在寻香书楼的老板那里打探着请了个媒人,问清楚了七宝县当地提亲的规矩和习俗。

    

    翌日一早,便跟着媒婆去采买了不少东西。

    

    准备了两日,第三日一大清早,萧寂便请了人,抬了东西,换了新衣服,大张旗鼓地,登了景家的门。

    

    而景隐年也在一大清早就在景母的逼迫下,换了一身藕粉色的新襦裙。

    

    景家的门大敞着,萧寂提着东西进了门,将那些东西整齐地摆放在院子里。

    

    有酒,有茶,糕点,水果,猪肉,一对鸡一对鸭,两匹布料,还有一套首饰。

    

    虽然整体来说不算贵重,但都是按媒婆所说操持的,七宝县的百姓提亲用的都是这一套规制,半点不差。

    

    不少人都围在景家门前看热闹。

    

    萧寂和景母在门口说了会儿话后,做足了戏,便回了屋。

    

    景隐年坐在院里的石桌上,看着萧寂提来的那些个东西,蹙眉:

    

    “不是都与你说了,不必花这么多银钱,差不多是那个意思就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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