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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2章 情人洞错配姻缘 通仙桥念亲伤情
    仙月胜客栈的晨雾还缠绵地萦绕在屋檐角,迟迟不肯散去,陆小凤紧攥着拳头,风风火火地撞开了杨艳曾住过的客房门,扑面而来的只有满室残留的、刺鼻的火药香与那缕若有若无的、甜腻的胭脂气息。房内桌椅摆放得整整齐齐,行囊包裹却已空空如也,甚至连半片衣角、一丝曾有人居住的痕迹都没剩下,仿佛昨夜的一切都只是幻影。

    

    伙计亦步亦趋地跟在陆小凤身后,点头哈腰,语气惶恐地禀报:“陆馆主,杨姑娘她……天还没亮透就结清了所有房钱退房离开了,临走前特意留了句话,让小的务必转告,她说‘姻缘天定,强求无益,陆馆主还请好自为之’,小的可是一个字都没敢改动,原原本本复述给您了。”

    

    “好一个‘中原一点火’!好一手阴损的把戏!”陆小凤气得在原地直打转,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那空落落的手心——那柄陪着他走南闯北、几乎从不离身的宝贝折扇,此刻还被那姚瑜牢牢攥在手里呢。没了这趁手的折扇,他连平日里最得意的、那副潇洒不羁的姿态都仿佛少了三分底气,“想我陆小凤风流倜傥半辈子,何曾被人如此戏耍、如此摆布过?这梁子,今日算是彻底结下了,没完!”

    

    他心急火燎地满客栈搜寻姚瑜的踪影,只想赶紧讨回折扇,顺便把退婚之事说个清楚明白。可那姚瑜却像在同他玩捉迷藏似的,总是巧妙地藏在父亲姚岳那魁梧的身形之后,不肯轻易露面,只时不时地探出半张娇羞的脸庞,含情脉脉地朝他瞟来一眼。那眼神湿漉漉、黏糊糊的,简直如同化不开的麦芽糖,任凭陆小凤如何闪躲,都感觉甩不脱、挣不开,让他好不烦躁。陆小凤急得抓耳挠腮,正无计可施之际,无意间在客栈廊下的冰冷石阶上,瞥见了一只孤零零躺着的、绣着精致鸳鸯戏水图案的粉缎绣花鞋,一看便知是姚瑜昨夜仓促慌乱之中不慎遗落的。

    

    “也罢,也罢!看来天意如此,只能用这个当作退婚的信物了。”陆小凤捏起那只小巧的绣花鞋,略一思忖,转头就精准地揪住了那个正想偷偷往苏樱身边凑的段誉,“段呆子!过来,帮哥哥一个忙,替我把这只鞋送到姚岳老前辈面前,就直言我陆小凤福薄缘浅,实在无福消受美意,此前婚约就此作废,从此你我两家两不相干,再无瓜葛!”

    

    段誉闻言,顿时把一双眼睛瞪得溜圆,脑袋摇得如同拨浪鼓一般:“不去不去!我……我还要在这里陪着苏姑娘呢!退婚这种得罪人、伤和气的事情,我才不去干!再说了,谁不知道姚老前辈是出了名的火爆脾气?我怕他老人家一怒之下,直接抽出那柄盘龙剑把我给劈了!”

    

    “哦?你真不去?”陆小凤眉头一挑,故意拔高了嗓门,声音响得足以让不远处的苏樱也隐约听见,“那好吧,我这就去跟苏姑娘好好说道说道,就说你段公子昨夜不知为何,偷偷躲在客栈后头的林子里,似乎想窥探些什么,还为此跟我大打出手,弄得自己一身是伤,狼狈得很呐……”

    

    “别!别别别!我去!我去还不行吗!陆兄你可千万别胡说!”段誉吓得脸都白了,慌忙一把抢过那只绣花鞋,哭丧着脸,一步三回头、磨磨蹭蹭地朝着姚岳所坐的桌子方向挪去。那副委屈又胆怯的模样,活像是个被硬押上刑场、即将问斩的囚犯。

    

    他好不容易蹭到姚岳面前,双手颤巍巍地捧上那只绣花鞋,舌头像打了结似的,结结巴巴地开口:“姚……姚老前辈,这……这个是陆兄让我转交给您的。他说……说那婚约不作数了,他……他要退婚。”

    

    姚岳定睛一看,那竟是女儿贴身的绣鞋,当场勃然大怒,只听“哐当”一声震响,腰间盘龙剑已然出鞘半截,他须发皆张,怒喝道:“好你个陆小凤!昨夜才在情人洞与我女儿定下情谊,今日就敢遣人送来绣鞋退婚?这分明是存心羞辱我姚家,羞辱我盘龙剑客的威名!老夫今日若不好好教训你这浪荡子,还有何颜面在江湖上立足!”

    

    一旁的崆峒派崔子灵见状,立刻阴阳怪气地煽风点火,手中拂尘一甩,慢悠悠道:“姚剑客还请息怒!不过这陆小凤嘛,本就是江湖上出了名的风流种,这等始乱终弃的行径,对他而言怕是家常便饭。依贫道看,今日正该替天行道,好好教训他一番,以正江湖风气!”

    

    四周的丐帮弟子们也跟着起哄喧哗起来,原本还算平静的大堂瞬间乱作一团,吵嚷声、议论声不绝于耳。段誉被夹在这风暴中心,左也不是,右也不是,急得满头大汗,连家传的六脉神剑都差点要憋得自行激发出来,可愣是窘迫得说不出一句完整圆场的话来。他那副手足无措的滑稽模样,逗得在一旁冷眼旁观的江策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

    

    薛冰则慵懒地倚着柱子,好整以暇地抱着胳膊看这场热闹,一双凤眼斜斜挑起,吐出的话语依旧辛辣毒舌:“陆小凤啊陆小凤,你这笔桃花债可真够味儿,够江湖流传一阵子的了。情人洞里定情,转头就用绣花鞋退婚,这等‘佳话’若是传扬出去,只怕你那‘小登科冰人馆’的金字招牌,都要被你丢到爪哇国去了!我要是你,趁早找个地缝钻进去,也省得继续在这儿丢人现眼,平白污了江湖人的名头。”

    

    陆小凤只能苦着一张脸,连连拱手讨饶:“薛掌门,薛姑奶奶!您就高抬贵手,别再落井下石了成不成?我这次真是被人从头算计到尾,比那六月飞雪的窦娥还要冤上三分呐!”

    

    薛冰嘴上虽不饶人地嘲讽着,眼角的余光却不由自主地偷偷瞟向那个始终静立在角落、负责警戒的玄衣身影——阿飞。只见他身姿挺拔如松,那柄令人闻风丧胆的快剑斜挎在身侧,冰冽而线条分明的侧脸在透窗而入的晨光映照下,显得格外硬朗坚毅。薛冰心头没来由地微微一软,方才那股刻意摆出的刻薄劲儿,不知不觉便淡去了大半。她装作漫不经心地别过脸去,然而那悄然泛红的耳根,却泄露了心底的真实波澜——嘴上说着浑不在意,心里却早将这人的安危,掂量得比自己所执掌的紫令还要重上几分。

    

    与此同时,苏樱依旧静静地独坐在大堂一隅,仿佛周遭所有的喧闹都与她无关。她素白的手指正轻轻整理着随身携带的药囊,眼底深处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静待时机的沉稳。指尖反复摩挲着藏在药囊夹层里的那枚凌虚阁入宫令牌,只等那位关键的灵虚道长现身,便可按既定计划,悄然混入祭典。昨夜的密信已然安全送达,绝情盟针对此次情丝祭典的周密部署已进入最后阶段,她现在只需按兵不动,耐心等待那个最佳时机的到来。

    

    就在客栈内闹得沸反盈天、几乎不可开交之际,三道飘逸出尘的白色身影,踏着门外未散的薄雾,步履轻盈地走了进来。他们个个仙风道骨,气度不凡,正是以**凌虚阁清行道童**为首的一众接引弟子。

    

    为首的道童清行手持一柄雪白拂尘,目不斜视,径直走到小公子石念安的面前,躬身行了一个标准的道礼,声音清越地说道:“小公子,情丝祭典吉时将至,阁主特命贫道下山,前来接引您上山入阁。此番祭典的核心仪式,还需劳烦小公子您亲自主持才是。”

    

    石念安闻言,眨巴着一双圆溜溜、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有些好奇地歪了歪小脑袋,看向眼前这位陌生的道童。石念安仰起那张稚气未脱的小脸,清澈的眼眸直勾勾地望着清行,用他那特有的、带着奶气的声音好奇地问道:“小道士,我们是不是以前在哪里见过呀?不然你怎么会认识我呢?”

    

    清行闻言,脸上浮现出一抹温和的笑意,他手中的拂尘轻轻一甩,不疾不徐地解释道:“小公子,您乃是已故的前任武林盟主徐天行大侠留在世上的唯一血脉,更身怀那柄名动天下的‘情丝刀’,此事早已传遍江湖。在我们凌虚阁中,上至阁主长老,下至普通弟子,无人不知小公子您的身份与事迹。”

    

    “哇!原来我这么厉害呀!”石念安一听,眼睛顿时闪闪发亮,方才心头萦绕的那点伤感瞬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他欢天喜地地抱紧怀中的情丝刀,在原地蹦蹦跳跳起来,那副天真烂漫、憨态可掬的模样,着实惹人怜爱。

    

    待石念安稍定,清行随即收敛了笑容,面色一正,转向在场的众人,朗声宣布道:“诸位,情丝祭典期间,凌虚阁依例封山戒严。按照本阁规矩,**所有女眷以及各门各派的随行、闲散人员,需暂且留在山下等候;目前仅允许石念安小公子、陆小凤馆主以及阿飞侠士三位,先行随我入宫参与祭典前的预备仪式**。其余各位,还请在此安心静候,待得仪式许可,自会有后续传令接引大家上山。”

    

    此言一出,薛冰当场就炸了毛,她柳眉倒竖,不服气地反驳道:“凭什么不让我上山?我可是紫衣门的一派掌门!你们凌虚阁定下的规矩,未免也太霸道、太不讲情理了吧!”她嘴上虽然说得强硬,心里却比谁都清楚,这等传承已久的大型祭典规矩森严,绝非儿戏,轻易违背不得。只是一想到要与阿飞分开行动,她心里便觉得空落落的,很不是滋味。

    

    清行见状,连忙躬身向她致歉,语气诚恳却又不失原则:“薛掌门息怒,还请恕贫道无礼。此乃阁中祖制定下的规矩,贫道人微言轻,实在不敢擅自违逆。请您放心,一旦祭典正式开启,贫道必定第一时间安排接引诸位上山。”

    

    薛冰听了,撇了撇嘴,故意做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洒脱样子,一甩身上的紫色衣袍,说道:“哼!谁稀罕非要现在上山不可!不让上就不上,我在山下等着反倒更清净自在!”话虽说得硬气,她却还是忍不住偷偷挪步到阿飞身边,压低了声音叮嘱。此刻她的语气少了平日里的那份泼辣爽利,不自觉地添上了几分柔软的关切:“你……你到了山上,凡事都要小心些,别遇事就只知道硬拼。如果有什么情况,记得及时传信给我,我见到紫芒信号,立刻就会赶到。”

    

    阿飞微微点了点头,他那双通常如冰似雪、凛冽剔透的眼眸深处,极快地掠过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暖意,只是简短地回应了两个字:“放心。”

    

    尽管只有这短短两个字,却让薛冰觉得脸颊一阵发烫,她慌忙转过身,快步躲进了人群之中,再也不好意思抬头去看阿飞了。

    

    一旁的苏樱听完清行的安排,眼底悄然闪过一丝精明的光芒,但她表面上依旧静静地立在原处,姿态温婉如常,没有任何异样。只是在无人注意的角落,她将那块早已准备好的入宫令牌在袖中攥得更紧了些——她早已与灵虚道长私下约定,届时将借助道长的身份作为掩护,设法混入凌虚阁内。此刻,她只需耐心等待恰当的时机即可。

    

    一切安排妥当之后,陆小凤随手找客栈伙计借来一把破旧的蒲扇勉强凑合着用,他与阿飞一左一右,护卫在石念安身旁,跟着引路的清行道童,踏上了前往凌虚阁的山路。江策则率领着蒙古商队留守在仙月胜客栈,薛冰、苏樱、段誉、姚岳等人也暂且在山下等候。客栈里此前涌动的那些暗流与算计,似乎也随着主要人物的离去而暂时被压在了平静的表象之下。

    

    从迷魂谷前往凌虚阁的这条山路,既险峻崎岖,又透着一种清幽出尘的意境。沿途云雾缭绕,仿佛步步皆景,每隔几步便能看到不同的风光,每隔一段就有一座精巧的小桥。一行人走了不多时,一座横跨在万丈深渊之上的古朴石桥便映入眼帘。桥的栏杆上雕刻着精美的云纹图案,桥头石柱上赫然刻着**“通仙桥”**三个苍劲的大字。桥下云雾翻腾涌动,深不见底,山风吹过时,整座桥仿佛都在微微晃动,令人望之胆战心惊。

    

    石念安却毫无惧色,他兴奋地趴到桥栏杆上,探出小脑袋使劲往下张望,用他那清脆的小嗓门欢快地说:“哇!样!”

    

    阿飞眼疾手快,一把就揪住了石念安的后衣领,将他稳稳地拉回到桥面安全的地方,动作干脆利落,显然是生怕这个憨直活泼的小子一个不小心脚下打滑,坠入那无底深渊。陆小凤摇着那把破蒲扇,笑着打趣道:“安安,你要是真从这儿掉下去了,那可就直接变成云彩里的神仙咯,以后就再也吃不到大漠特产的香甜奶糕啦!”

    

    “我不要当神仙!我要吃奶糕!”石念安一听,立马紧紧抱住了阿飞的胳膊,乖乖地跟着大人们的脚步往前走,那副全心依赖的模样,让阿飞一向紧绷的嘴角线条,也不由自主地微微柔和了几分。

    

    过了惊险的通仙桥,前方出现了一座香火十分鼎盛的**土地庙**。庙宇规模不大,里面却挤满了从四面八方前来烧香祈福的香客。这些人中有仗剑江湖的侠士,也有普通的平民百姓,个个手持香火,虔诚地躬身跪拜,嘴里低声念念有词,无不是在为亲人祈求平安健康,或为逝者祈求冥福。

    

    只见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妇人跪在庙中的蒲团上,老泪纵横,对着土地公的神像不住叩首,哀声祈求道:“求土地仙翁大发慈悲,保佑我那苦命的亡女在九泉之下不再受苦受难,来世能够投胎到一个好人家,平安喜乐……”

    

    石念安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原本洋溢着欢喜的小脸瞬间就垮了下来。他悄悄松开了拉着阿飞的手,慢慢地走到庙宇的一角,抱着他那柄情丝刀蹲了下来,圆溜溜的大眼睛里很快蓄满了晶莹的泪水,小声地啜泣起来:“我想我娘了……我娘也不在了……她……她能不能收到我给她祈福的心意呀……”

    

    他心思单纯稚嫩,平日里大多只懂得嬉笑玩闹,可此刻亲眼看到香客们为逝去的亲人如此虔诚祈福,心底对亡母深藏的思念之情,瞬间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上心头。那副委屈又无比伤感的模样,看得一旁的陆小凤心头一酸,就连向来情绪不外露的阿飞,也不由自主地放缓了呼吸,不忍心去打扰他这份纯粹的哀思。

    

    清行缓步走到石念安身边,蹲下身来,用温和的语调轻声为他讲解道:“小公子,在情丝祭典开始之前,来到这迷魂谷的土地庙烧一炷‘拜香’,是此地传承已久的规矩。只要心意足够诚挚,逝去的亲人定然能够感受到您的这份牵挂与祝福。”

    

    石念安抬起小手抹了抹脸上的泪珠,仰起小脸,好奇地追问道:“那……那烧香的时候要磕几个头才算诚心呢?土地公他老人家平时最喜欢吃什么东西呀?我娘亲现在在天上,她能看得见我吗?还有我这把情丝刀,它能不能帮我把想说的话带给我娘亲呀?”

    

    他这一连串充满童真却又带着痴意的追问,问得清行是既觉得有些好笑,又感到几分无奈,只得打起精神,耐心细致地一一为他解答。石念安的每一个疑问,清行都耐心地一一给予解答,言辞清晰,条理分明。石念安听得极为认真,小小的脑袋随着理解的深入而不时微微点动,那副全神贯注、浑然忘我的痴态表露无遗。他完全沉浸在与清行的问答之中,丝毫未曾察觉,自己早已成为潜伏在暗处某道目光所紧紧窥探锁定的目标。

    

    在破旧的土地庙门口,陆小凤与阿飞并肩而立,两人之间的气氛与周遭的香火喧嚣格格不入。陆小凤手中那把破旧的蒲扇陡然停在了半空,先前那副玩世不恭的嬉闹气息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如实质的警觉,他的眼神变得锐利无比,宛如高空锁定猎物的雄鹰。身旁的阿飞,手中那柄闻名江湖的快剑已然半出剑鞘,冰冷的剑锋映出寒光,他修长的手指紧紧扣在剑柄之上,冰冽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迅速而仔细地扫视过庙旁茂密幽暗的树林、每一处可能藏匿身影的树后阴影、以及往来香客中任何一个举止可疑的身影。陆小凤虽未大幅动作,但眼角余光已如最精密的罗网,留意着四周任何一丝不寻常的异动,他那独步天下的“灵犀一指”早已在袖中暗自蓄力,全身气机引而不发,随时准备应对突如其来的任何变故。

    

    就在方才,那庙旁的密林深处,一道模糊的黑影以极快的速度一闪而过,其身法诡秘莫测,气息飘忽难辨,仅仅一眨眼的功夫,便如同鬼魅般彻底消失在林间缭绕的云雾之中,只在原地残留下一丝极其淡薄、却专属绝情盟的秘制香料气味。阿飞眸中寒光骤然一沉,杀意微动,脚下发力刚要提剑纵身追去,却被身旁的陆小凤以一个极其轻微却无比坚定的眼神及时拦下——两人心中都无比清楚,此刻确保石念安的绝对安全才是重中之重,绝不能因追击而打草惊蛇或中了调虎离山之计,当下只能按捺住冲动,加倍提高警惕暗中戒备,以静制动,仔细观察局势的后续变化。

    

    土地庙中,信众供奉的香火依旧袅袅升起,青烟盘旋着飘向远处凌虚阁所在的方位。石念安仍旧缠着引路的清行,纯真而懵懂地问着各种问题;陆小凤与阿飞则屏气凝神,全副心神都用于提防可能从任何暗处袭来的杀机;表面从容为石念安引路讲解的清行,一言一行背后或许正暗藏着凌虚阁不为人知的谋划;与此同时,山下客栈之内,薛冰嘴上说着不在意,心里却正口是心非地牵挂着阿飞的安危;苏樱静坐一旁,看似平静,实则正在冷静地等待最合适的出手时机;段誉默默守在苏樱附近,目光关切;姚岳则因种种缘由强憋着一腔无处发泄的怒火;而那崔子灵,已在无人注意的角落,悄然摆开了玄奥的阵法,不知意欲何为……

    

    此前情人洞中那场阴差阳错的姻缘纠葛尚未了结,通仙桥上触景生情的念亲伤感又为众人心头增添了一缕纷乱心绪,而这条通往凌虚阁祭典的道路,从始至终便早已布满了重重杀机与陷阱。那一直隐藏在暗处窥探的神秘人影,就如同一条隐匿在浓厚云雾深处的毒蛇,冰冷而贪婪的目光死死锁定在浑然不觉的石念安身上,它正在耐心地等待一个最完美、最松懈的时机。一旦时机成熟,这条“毒蛇”便会立刻露出最致命的獠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向这位纯真无邪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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