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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光之后，是死一般的寂静。
那种寂静并非无声，而是耳膜被高分贝震碎后的蜂鸣。
巨人之墓的核心区，出现了一个直径百米的琉璃化深坑。
原本的骨山、尸骸、连同那头不可一世的暴食领主，都在这道毁灭光束下化作了基本粒子。
只有坑底那还在翻涌的岩浆，证明着刚才那一击的恐怖。
热。
像是被扔进了太上老君的炼丹炉。
潘小贤觉得自己就是那只还没成型的猴子，浑身上下的水分都在这股恐怖的高温下被蒸发殆尽。
“咳……”
一声极其微弱的咳嗽，从深坑边缘的一堆焦炭下传出。
那是一具还没完全气化的暴食领主残骸，确切地说，是它那坚硬得令人发指的盆骨部分。
这块骨头
那是潘小贤。
在光束落下的千万分之一秒，他做出了这辈子最快的一次反应。
手中的“虚空蛛丝发射器”过载发射，将他硬生生拉进了领主尸体最厚实的腹腔下方。
同时，“深渊·碎星刃”横在头顶，那“吞光”的特性像是个贪婪的黑洞，疯狂吞噬着溢散的光热能量。
即便如此，“隐龙内甲”也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表面那层变色龙般的纹理变得焦黑一片，散发着刺鼻的糊味。
“真特么……劲大。”
潘小贤推开压在身上的半截焦骨，整个人像是一块被烤焦的红薯，冒着青烟。
他动了动手指。
疼。
那种疼不是皮肉伤，而是深入骨髓的震荡。
五脏六腑像是移了位，稍微一呼吸，肺叶里全是血腥味和硫磺味。
但紧接着，一股极其舒爽的凉意从脊椎处蔓延开来。
刚才那股毁天灭地的冲击波，虽然差点要了他的命，却也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腰椎上的第二枚孽龙钉，彻底松了。
它不再是那种卡在骨缝里的死物，而是随着潘小贤的动作，在他体内晃荡，只要再有一股推力，就能像拔掉烂牙一样把它剔出去。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潘小贤咧嘴，露出满口被烟熏黑的牙齿。
他从系统空间里摸出两瓶之前顺来的疗伤丹药，看也不看，像嚼糖豆一样倒进嘴里。
神魔镇狱臂贪婪地运转，药力化作滚滚热流，修补着破损的身体。
头顶的云层中，那艘巨大的战舰正在缓缓转向。
“目标清除确认。核心区已无生命反应。”
“开始清理二区侧翼。主炮冷却中，切换副炮群覆盖射击。”
冰冷的电子音在战舰指挥室回荡。
潘小贤趴在坑底，听着远处传来的轰鸣声，眼底闪过一丝戾气。
屠刚那个死胖子，这是真想让他死得连渣都不剩。
“想清场？问过老子没有。”
他手指在胸口轻轻一点。
“隐龙内甲”虽然受损，但核心阵法还在。
嗡。
原本焦黑的甲胄表面泛起一阵水波般的纹路，颜色迅速变化，最终定格为与周围焦土一模一样的灰黑色。
此时的他，就像是一团流动的阴影，或者是这废墟里的一缕幽魂。
潘小贤没有选择原地装死。
这里太显眼，等会儿要是那种专门负责打扫战场的“清道夫”无人机过来，补上一枪他就真凉了。
他手脚并用，像只贴地飞行的壁虎，顺着深坑的边缘爬了上去。
动作轻盈，甚至连一块碎石都没有踢落。
翻过坑沿，前方是一片乱石林立的二区。
这里没有受到主炮的直接轰击，但也被冲击波震得七零八落。
到处都是被震晕或者正在疯狂吞噬同伴尸体的暴食族。
对于潘小贤来说，这里就是天堂。
也是猎场。
一只体型硕大的“铁甲暴食兽”正埋头在一具囚犯的尸体里大快朵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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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那厚重的背甲上插着半截断矛，显然受了伤，警惕性降到了最低。
潘小贤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它身后三尺处。
手中的“深渊·碎星刃”甚至没有反射出一丝光线。
挥刀。
没有风声。
黑色的刀锋像切开一块豆腐，从暴食兽颈部甲壳的缝隙里滑了进去，轻轻一搅。
咔。
中枢神经切断。
暴食兽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连最后一声嘶吼都被憋回了喉咙里。
潘小贤左手探出，熟练地在伤口处一掏。
一颗还在跳动的温热晶核落入掌心。
“吞天。”
掌心裂开，晶核瞬间化作粉末。
精纯的能量顺着手臂涌入，原本干涸的丹田再次得到滋润，腰椎处那枚晃动的钉子又往外顶了一分。
这种感觉，太爽了。
潘小贤没有停留，身形一闪，融入了另一块岩石的阴影中。
杀戮在继续。
他就像是一个莫得感情的收割机器。
一只、两只、十只……
随着杀戮的进行，他对于力量的掌控越来越精准。
以前杀一只怪，可能要用十分力，现在只需要三分。
“深渊·碎星刃”的“重压”特性被他玩出了花。
有时候甚至不需要刀锋接触，仅仅是挥刀时带起的恐怖风压，就能将那些低级怪物的内脏震碎。
“这把刀，还缺点东西。”
潘小贤在一堆废墟里停下，捡起几根散落在地上的黑色骨刺。
那是某种高阶飞行种留下的尾后针，坚硬且带有剧毒。
他又从怀里摸出几枚之前没用完的“雷火弹”。
“系统，融合。”
掌心微光闪烁。
“获得物品：阴雷骨刺（凡级·极品）。”
“特性：穿透、爆裂。刺入目标体内后，延迟三息引爆阴雷，由内而外炸烂内脏。”
好东西。
潘小贤掂了掂手里这几根不起眼的骨刺，嘴角勾起一抹阴损的笑。
前方出现了一小队巡逻的“镰刀猎手”。
这种怪物速度极快，前肢像两把巨大的死神镰刀，是暴食族里的斥候。
要是以前，潘小贤绝对绕着走。
但现在……
嗖！嗖！嗖！
三根骨刺无声飞出，精准地扎进了三只猎手的关节连接处。
猎手们只觉得腿弯一麻，还没反应过来。
轰！轰！轰！
闷响在它们体内炸开。
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火光，只有沉闷的爆破声和瞬间瘫软的肢体。
潘小贤甚至没回头看一眼，身形如电，从它们倒下的间隙中穿过，顺手收割了晶核。
这就是节奏。
一种属于猎人的、令人窒息的杀戮节奏。
乙字营的战舰上。
负责监控战场的观察手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全息屏幕上，代表二区的红色光点（怪物）正在以一种诡异的速度消失。
不是那种被炮火覆盖的大面积消失，而是一个接一个，极有规律地熄灭。
就像是有一把无形的橡皮擦，在地图上一点点抹去污渍。
“报告！”
观察手的声音有些颤抖，“二区……二区的怪物数量正在极速减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