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一直有人在催,刘文昊也没法说太细,就只能这么简单地点了几句。
刚说完,那头就传来电话被抢走、然后“啪”地挂断的声音。
刘文昊把手机收起来,眉头拧得紧紧的,脑子里全是容婉琪的事,心里又气又使不上劲。
虽说他跟容婉琪也就见过两次面,说过的话加起来都没几句,远远算不上什么朋友。
可他脑子里老是不停地冒出那个一头杀马特造型的小姑娘,一脸崇拜地向他请教问题时的样子。
就这么一个小姑娘,却被社会、被坏人这么骗、这么欺负。
居然还欺负到了这个份上。
“昊子,怎么啦?谁的电话呀?”李梦蕾在旁边小心翼翼地问。
刚才电话里又是强暴又是坐牢的,她真有点害怕,怕这事跟刘文昊扯上什么关系。
唐婉兮和陈诗婷也是一脸担心地看着他。
刘文昊对李梦蕾勉强挤出一丝笑,缓了缓情绪,才开口说:“是一个远亲的小姑娘,叫容婉琪,才十六七岁就跑粤东打工去了。”
接着他就大概把容婉琪的情况说了一下。
三个女生一听容婉琪比她们还小一两岁,就一个人跑到粤东打工,还受了那么多欺负,全都气得不行。
唐婉兮更是猛地一拍桌子,火冒三丈地说:“没法没天了,真是太欺负人了!”
她们一会儿替容婉琪心疼得不行,一会儿又恨坏人太嚣张。
可骂归骂,半点作用也没有。
三个女生叽叽喳喳说了一通,刘文昊一直没吭声,一个人在那儿静静琢磨。
唐婉兮忍不住问:“诶,刘文昊,你说这个事儿到底该咋办?”
“我们在京城,离得太远了。”
“而且除非她主动打电话过来,不然我们根本联系不上她,也根本不知道她现在啥情况。”
“我刚才在想,我有个表哥在东莞,不知道方不方便请他去派出所看看容婉琪,再好好打听一下这事儿。”
“那你赶紧给你表哥打电话啊!”
唐婉兮急得不行,刚才刘文昊那一番话让她真真切切地觉得,在几千公里外就有一个比她还小的女孩儿正被人欺负。
她特别想帮帮那个女孩儿,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行。
“可是,一来我表哥也是打工的,平时挺忙的,不知道他愿不愿意帮这个忙。”
“毕竟容婉琪跟我也算不上多熟,跟我表哥就更没啥关系了。”
“再说了,我表哥好像连手机都没有,要找他还得绕好几个弯呢!”
刘文昊一脸为难地说:“而且就算他愿意帮忙,我也得想清楚到底让他怎么帮。”
“总不能他请了假跑过去,就只是为了看一眼容婉琪吧?”
“哎呀,你就是磨磨唧唧的,想那么多干啥?先找到你表哥问问再说!”唐婉兮干脆利落地说道。
原本刘文昊还想等吃完饭再去安排这些事,可现在唐婉兮都这么说了,他只好掏出手机。
先打给了老家唯一有手机的舅舅,问他大表哥的联系方式。
这才知道大表哥已经买了手机,赶紧要了号码拨了过去。
到了大表哥这边,刘文昊就不能再说是远房亲戚了,只说是同学的亲戚在东莞出了事。
听说自己表哥也在东莞,所以想拜托表哥过去看看。
大表哥在东莞长安镇,容婉琪是在沙田镇。
两个镇隔着二三十公里呢,坐车也得快两个小时。
但是听说了容婉琪的遭遇,又知道只是个十七岁的小姑娘,大表哥就一口答应了下来,说明天就请假过去看看。
要是真被欺负了,他就去找富安老乡会帮忙。
在东莞的富安老乡可不少,也挺团结的。
又多聊了几句,刘文昊这才放心地挂了电话。
出了这档子事,吃完晚饭,唐婉兮和陈诗婷就回学校了。
不过从公交车上下来走进学校,唐婉兮想了想,对陈诗婷说今晚想回家看看。
然后就又出了校门,打了一辆出租车。
唐婉兮的家在东四十条附近的一个机关小区里,门口还有武警站岗。
回到家,照例只有保姆谢阿姨在。
谢阿姨见唐婉兮突然回来,特别高兴。
“谢姨,我爸今天晚上回来吗?”一进门换鞋,唐婉兮就问。
“啊?”
谢阿姨赶紧回答:“孙秘书刚才打过电话了,你爸爸一会就会回来的。”
“哦,好的。”
唐婉兮于是先去洗了个澡,换上了睡衣。
今天在外面玩了一天,浑身是汗,怪难受的。
等吹干了头发,敷上面膜,就听见客厅传来男人说话的声音。
她探出头一看,正是她爸爸和孙秘书。
她突然探出那张敷着面膜的脸,倒是把两人吓得微微一怔。
唐爸随即随口批评了一句,孙秘书赶紧识趣地告辞了。
其实他本来就是送司长回来,被叫住交代了几句明天的工作安排而已。
一看孙秘书走了,唐婉兮这才蹦蹦跳跳地从房间里出来。
先把脸上的面膜扯下来扔进垃圾桶,然后拉着唐爸的胳膊说:“爸,今天回来得比往常早一些嘛!”
“鬼丫头!”
唐爸宠溺地白了她一眼,自顾自地在沙发上坐下,解释说:“今晚是招待欧盟经贸代表团的宴会,散场早一点。”
“我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就直接回来了。”
“你呢?你不是说要陪一个朋友在京城玩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唐婉兮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爸,我想请你帮个忙!”
说着就把今晚容婉琪的事一五一十讲了出来。
唐爸认真地听完女儿的讲述,问道:“你说的这个刘文昊同学,也就是那坤的室友而已。”
“你为什么会为了他的事儿求到爸爸这里?”
“至于那个容婉琪,跟刘文昊也不过是沾点儿亲而已。”
“那也就是说,你跟这个容婉琪根本没见过也不认识?”
“爸,仁者爱人,推己及人!”
唐婉兮恳切地说,“听到容婉琪只是个十七岁的小姑娘,比我还小一岁,就要背井离乡一个人去粤东。”
“受了这么多欺负,我就觉得应该帮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