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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昊宸那儿回来后，两人商量了一夜。

    无骸那家伙藏得太深，想找到他，光靠等是不行的。得主动出击，分头查探，把范围缩小。

    云烬负责妖界和冥界。

    玄微负责仙界和人界。

    三天为期，不管查到什么，都回神殿汇合。

    第二天一早，两人站在神殿门口，准备出发。

    云烬拉着玄微的手，舍不得放。

    “三天，”他说，“就三天。”

    玄微点头。

    云烬又说：“不管查没查到，都回来。”

    玄微又点头。

    云烬还是舍不得放。

    玄微看着他，也没抽手。

    两人就这么站着，谁也不说话。

    远处，白芷和阿元蹲在廊下，偷偷看着。

    白芷小声说：“他俩要站到什么时候？”

    阿元想了想，认真道：“不知道。”

    白芷叹了口气。

    ——

    终于，云烬松开了手。

    “行了，”他说，“走吧。”

    他转身，往前走了几步，又回头。

    玄微还站在原地，看着他。

    云烬冲他挥挥手，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又回头。

    玄微还是没动。

    云烬笑了，又挥挥手。

    这回走得远了点，但走到拐角处，他还是忍不住回头。

    玄微依旧站在那里，目光一直追着他。

    云烬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正要转过去，忽然听见玄微开口。

    “速去速回。”

    声音很轻，但云烬听得清清楚楚。

    他愣了愣，然后笑了。

    他快步跑回去，跑到玄微面前，一把抱住他。

    “怎么，”他把脸埋进他颈窝，闷声道，“舍不得？”

    玄微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云烬感觉到他在轻轻点头。

    云烬愣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玄微。

    玄微也看着他，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倒映着他的脸。

    云烬的眼眶有点热。

    他凑过去，在玄微唇上重重亲了一口。

    “等着我，”他说，“三天后就回来。”

    说完，他转身就跑。

    这回跑得很快，没有再回头。

    玄微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嘴角微微扬起。

    ——

    远处，白芷和阿元看着这一幕，眼睛都直了。

    白芷喃喃道：“上神刚才……点头了？”

    阿元点头：“嗯。”

    白芷：“上神承认舍不得？”

    阿元又点头：“嗯。”

    白芷捂住胸口：“我的天……”

    阿元学着他的样子，也捂住胸口。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

    云烬先去的妖界。

    灼华正在共管区处理公务，见他一个人来，挑了挑眉。

    “你家那位呢？”

    云烬说：“分头行动，他去仙界了。”

    灼华点点头，也没多问，直接带他去查那些妖族的名册。

    云烬翻了一下午，眼睛都看花了，也没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那些暗棋该清的都清了，剩下的都是老老实实的妖，没什么问题。

    傍晚，他从共管区出来，站在街头发了会儿呆。

    街上人来人往，有仙有妖，热闹得很。几个小妖从他身边跑过，手里举着糖葫芦，笑得很开心。

    云烬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这地方，比以前好多了。

    他转身，往冥界的方向飞去。

    ——

    冥界还是老样子。

    灰蒙蒙的天，灰蒙蒙的地，连空气都是灰蒙蒙的。忘川的水缓缓流着，河边的彼岸花开得正盛，红艳艳的一片。

    云烬顺着忘川往前走，很快就看见那座熟悉的殿宇。

    门口那块牌子还在，上面写着：“有事留言，无事勿扰。”

    云烬笑了笑，上前敲门。

    敲了三下，没反应。

    又敲三下，还是没反应。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喊：“幽荼，是我。”

    殿内传来一阵慌乱的声响，然后是脚步声。

    门开了一条缝，一只眼睛从门缝里露出来。

    “你、你怎么又来了？”幽荼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带着几分警惕。

    云烬说：“查点事。”

    幽荼的眼睛瞪大了：“查什么事？”

    云烬说：“无骸。听说过吗？”

    幽荼的脸色变了变。

    他拉开门，把云烬让进去。

    “进来再说。”他说。

    ——

    殿内还是老样子，到处堆着乱七八糟的东西。幽荼缩在一堆骨堆后面，只露出两只眼睛，警惕地看着云烬。

    “那个无骸，”他小声问，“你找他干嘛？”

    云烬说：“他手里可能有弑神弩的图纸。”

    幽荼的脸色更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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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弑、弑神弩？”他结巴道，“那东西不是封存在我这儿吗？”

    云烬点头：“对，但他手里可能有副本。”

    幽荼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你确定？”

    云烬摇头：“不确定，所以才来查。”

    幽荼想了想，从骨堆后面探出半个脑袋。

    “我这儿没什么异常，”他说，“那图纸我藏得好好的，没人动过。”

    云烬问：“能让我看看吗？”

    幽荼犹豫了一下，然后点头。

    他带着云烬来到院子里，在那棵老槐树下站定。

    “就这儿。”他说。

    他蹲下来，开始挖坑。

    挖了一会儿，那个盒子露出来了。

    幽荼把盒子拿出来，打开。

    里面，那张图纸静静地躺着，完好无损。

    云烬松了口气。

    他把盒子盖上，递还给幽荼。

    “放回去吧，”他说，“藏好了。”

    幽荼点点头，又把盒子埋回去，填上土，用脚踩了踩。

    然后他蹲下来，对着那棵树小声说：“别找我，别找我……”

    云烬看着他，忍不住笑了。

    “行了，”他说，“谢了。”

    幽荼站起来，拍拍手上的土。

    “没事，”他说，“你们快点抓到那个人就行。”

    云烬点头。

    ——

    从冥界出来，天已经黑透了。

    云烬站在忘川边上，望着那条昏黄的河，发了一会儿呆。

    今天什么也没查到。

    妖界那边没问题，冥界这边也没问题。无骸那家伙，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他叹了口气，转身往回飞。

    飞了没多远，他忽然想起玄微。

    不知道他那边怎么样了。

    他摸了摸胸口那枚金色的耳钉，那是霜寂送的，能和玄微互相感应。

    他试着往里面注入一点神力。

    耳钉微微发热，过了一会儿，那边传来一丝回应。

    很淡，但能感觉到，玄微也在想他。

    云烬笑了，加快了速度。

    ——

    第二天，云烬又去了几个地方。

    妖界的边境，当年发现暗棋的地方，还有一些无骸可能藏身的据点。他一个地方一个地方地查，翻遍了每一寸土地，问遍了每一个可能知情的人。

    什么都没有。

    那家伙像是从来没存在过一样，连一丝气息都没留下。

    傍晚，云烬坐在一块石头上，累得不想动。

    他看着天边的晚霞，忽然有点想玄微了。

    才分开两天，怎么就觉得过了好久？

    他摸出那枚耳钉，又往里面注入一点神力。

    这次回应来得很快，也很强。

    像是玄微也在等他。

    云烬笑了，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

    “明天就回去了。”他自言自语道。

    ——

    第三天，云烬把所有查过的地方又过了一遍。

    还是什么都没有。

    他站在妖界最高的山峰上，望着脚下的云海，忽然有点烦躁。

    无骸那家伙，到底藏哪儿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烦躁，转身往回飞。

    不管查没查到，今天都得回去。

    说好的，三天后汇合。

    ——

    傍晚时分，云烬落在神殿门口。

    玄微已经在那儿了。

    他站在相思树下，月光洒在他身上，银发微微发光，整个人像一幅画。

    云烬看着他，心里的烦躁一下子全消了。

    他快步走过去，走到玄微面前。

    “回来了。”他说。

    玄微看着他，轻轻点头。

    云烬又问：“查到什么没有？”

    玄微摇头。

    云烬笑了。

    “我也没查到，”他说，“那家伙，藏得真深。”

    玄微看着他，忽然伸出手，轻轻抚上他的脸。

    云烬愣住了。

    玄微的指尖微凉，蹭过他的脸颊，很轻，很温柔。

    “辛苦了。”他说。

    云烬的眼眶有点热。

    他握住玄微的手，拉到唇边，吻了一下。

    “你也是。”他说。

    两人就这么站着，在月光下，在相思树旁。

    谁也没说话。

    但什么都不用说。

    远处，白芷和阿元蹲在廊下，看着这一幕。

    白芷托着腮，一脸姨母笑。

    “阿元，”他小声说，“你说他俩怎么天天这么腻歪？”

    阿元想了想，认真道：“因为喜欢吧。”

    白芷点头。

    “也是。”他说。

    他看着那两道身影，忽然笑了。

    “这样挺好。”他说。

    阿元也笑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