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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传讯符就来了。
这回不是普通的传讯符，是昊宸亲笔写的，上面还盖着他的私印。内容很简单，就几个字：速来，有事相商。
云烬看完，递给玄微。
玄微看了一眼，轻轻点头。
两人踏云而起，往天宫飞去。
——
凌霄殿后殿，昊宸的书房里。
两人进去的时候，昊宸正站在窗前，背对着他们。听见脚步声，他转过身，脸上带着一丝凝重。
“来了。”他说。
云烬和玄微在他对面坐下。
昊宸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道：“无骸的事，朕听说了。”
云烬挑眉：“你消息倒快。”
昊宸看他一眼，没接话，继续道：“朕派人查了他的底细，发现一件事。”
他顿了顿，看着两人。
“无骸早年，参与过弑神弩的研制。”
云烬的脸色变了。
玄微的眼神也微微一凝。
昊宸继续道：“当年魔族打造弑神弩，他是主要的谋划者之一。图纸是他和几个魔族的炼器师一起设计的。后来弑神弩被毁，图纸下落不明，但他手里，很可能留有副本。”
云烬的眉头紧紧皱起来。
弑神弩的图纸。
那玩意有多危险，他比谁都清楚。那可是能弑神的东西，真要让他做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他想起阿箬临死前藏起的那张图纸，想起她拼死也要提醒自己的眼神，心里一阵发紧。
“那玩意要是真让他做出来……”他沉声道。
话没说完，玄微接口了。
“需在他完成前阻止。”
云烬转头看他。
玄微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光芒微微闪动。
昊宸点头。
“朕已派人查探他的下落，”他说，“但此人诡计多端，藏得深。需要你们最终出手。”
云烬握紧拳头。
“放心，”他一字一句道，“跑不了他。”
昊宸看着他，又看看玄微，轻轻叹了口气。
“你们俩，”他说，“小心点。无骸这人，不简单。”
云烬点头。
玄微也点头。
——
从书房出来，两人站在廊下。
云烬望着远处的云海，沉默了一会儿。
“玄微。”
“嗯。”
“你说，无骸拿到图纸，会先做什么？”
玄微想了想，轻声道：“找地方，藏起来。”
云烬挑眉：“藏起来？不是该赶紧做出来吗？”
玄微摇头。
“弑神弩需神血激活，”他说，“他无神血，做出来也无用。”
云烬愣了愣，然后明白了。
弑神弩要杀神，得先用神血激活。无骸不是神，就算做出来，也用不了。
那他为什么还要图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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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烬想了想，忽然想到一种可能。
“他是不是……想用图纸跟别人做交易？”
玄微点头。
“或许。”他说。
云烬的眉头皱起来。
跟谁做交易？
魔族的余党？还是别的什么人？
他看着玄微，玄微也看着他。
两人都没说话，但都明白对方在想什么。
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
回神殿的路上，云烬一直没说话。
玄微握着他的手，陪着他慢慢飞。
飞了约莫一个时辰，云烬忽然开口。
“玄微。”
“嗯。”
“你说，那张图纸，会不会已经被无骸拿走了？”
玄微想了想，摇头。
“不会。”他说。
云烬看他。
玄微继续道：“幽荼守着，无人能入冥界。”
云烬想起那个社恐鬼王，嘴角微微扬起。
“也是，”他说，“他那人，虽然胆小，但本事不小。”
他顿了顿，又说：“不过，无骸要是真想去拿，幽荼挡得住吗？”
玄微看着他，轻声道：“有阵法。”
云烬想起冥界那些乱七八糟的阵法，稍微放心了些。
“那就好，”他说，“那东西，不能落到他手里。”
玄微点头。
——
回到神殿时，天已经快黑了。
白芷迎上来，见两人表情凝重，识趣地没多问，只是说晚膳准备好了。
云烬摆摆手，说等会儿再吃，拉着玄微去了后院。
两人在相思树下坐着。
月光很好，洒在树上，那些并蒂花泛着淡淡的幽光。
云烬靠在藤椅上，望着星空。
“玄微。”
“嗯。”
“你说，无骸现在会在哪儿？”
玄微想了想，轻声道：“暗处。”
云烬笑了。
“也是，”他说，“那家伙就喜欢躲在暗处。”
他转头看着玄微，认真道：“不管他在哪儿，咱们都会找到他。”
玄微看着他，嘴角微微扬起。
“嗯。”他说。
两人就这么靠着，望着星空。
夜风吹过，相思树轻轻摇曳。
远处，共管区的灯火渐渐亮起。
新的战斗，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