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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日的午后，阳光正好。

    不冷不热，不燥不潮，晒在身上暖洋洋的，让人骨头都酥了半边。

    云烬搬了两张藤椅出来，摆在相思树下，又搬了张小几，上面摆着一盘洗干净的葡萄。那葡萄是后院那几棵果树上结的，今年第一次挂果，粒粒饱满，紫得发亮。

    玄微坐在藤椅上，手里拿着一卷书，看得入神。

    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来，在他身上落下一片斑驳的光影。银发垂落肩头，几缕发丝被微风轻轻拂动，整个人像一幅画。

    云烬坐在旁边的藤椅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捏着一颗葡萄。

    他剥了皮，把果肉塞进自己嘴里，嚼了嚼。

    甜。

    他又剥了一颗，这次没往自己嘴里塞，而是伸手递到玄微嘴边。

    玄微目光还落在书上，但嘴微微张开，把那颗葡萄吃了。

    云烬看着他这副样子，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他又剥一颗，喂过去。

    玄微又吃了。

    云烬再剥，再喂。

    玄微再吃。

    一连喂了七八颗，玄微的目光始终没离开书，像是在做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

    云烬看着他，忽然起了坏心思。

    他剥了一颗，故意捏着不往嘴边送，就那么悬着。

    玄微等了一会儿，没等到，终于抬起头，看他。

    云烬笑眯眯的：“怎么，不看书了？”

    玄微看着他，没说话。

    云烬把那颗葡萄递到他嘴边，玄微张嘴吃了。

    云烬趁机在他唇上轻轻蹭了一下，指尖沾了一点汁水。

    玄微没在意，继续低头看书。

    云烬收回手，把指尖那点汁水舔掉。

    甜。

    他看了看玄微的嘴角——那里也沾了一点紫色的汁水，他自己肯定没发现。

    云烬笑得更开心了。

    他凑过去，在玄微嘴角舔了一下。

    玄微浑身一僵。

    他猛地抬头，看着云烬，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满是愕然。

    “你……”他开口。

    云烬已经退回去，坐在自己的藤椅上，一脸无辜。

    “汁水要擦掉，”他理直气壮地说，“不然滴书上。”

    玄微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书。

    书页上，新鲜的一滩紫色汁水，正慢慢晕开。

    云烬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笑容僵在脸上。

    “呃……”他干笑一声，“那个……”

    玄微抬起头，看着他。

    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里，带着几分无奈。

    云烬连忙凑过去，用手去擦那滩汁水。

    一擦，更花了。

    他讪讪地收回手，看着玄微。

    玄微也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

    云烬忽然笑了。

    “那个，”他说，“我帮你擦？”

    玄微看着他，轻轻叹了口气。

    那声叹气很轻，但云烬听得清清楚楚。

    他心里那点心虚，不知怎么的就变成了甜丝丝的。

    他凑过去，在玄微脸上亲了一口。

    “别生气嘛，”他说，“不就是一本书嘛，回头我给你抄一本。”

    玄微看着他，轻声道：“吾未生气。”

    云烬眼睛一亮：“真的？”

    玄微点头。

    云烬笑了，揽住他的腰，把人往怀里带了带。

    “那就好，”他说，“我还以为你生气了。”

    玄微靠在他怀里，没说话。

    云烬低头，在他额头上又亲了一口。

    阳光从枝叶间洒下来，落在两人身上，暖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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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远处，白芷和阿元蹲在廊下，看着这一幕。

    白芷托着腮，一脸姨母笑。

    “阿元，”他说，“你看见没？”

    阿元点头：“看见了。”

    白芷问：“看见什么了？”

    阿元想了想，认真道：“云烬大人舔上神嘴角。”

    白芷敲他脑袋：“小孩子别说这么详细！”

    阿元揉着脑袋，委屈巴巴：“不是你问的吗……”

    白芷瞪他一眼，又看向树下那两人。

    云烬正剥着葡萄，一颗一颗往玄微嘴里喂。玄微这回没看书了，就靠在云烬怀里，一口一口吃着。

    白芷看了半天，忽然叹了口气。

    “阿元，”他说，“你说咱俩什么时候才能像他们那样？”

    阿元歪着脑袋想了想，认真道：“等咱俩找到喜欢的人。”

    白芷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说得对，”他说，“等咱俩找到喜欢的人。”

    他看着那两道身影，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

    ——

    树下，云烬把最后一颗葡萄喂给玄微，拍拍手。

    “没了，”他说，“明天再摘。”

    玄微轻轻“嗯”了一声。

    云烬低头看他，忽然问：“玄微。”

    “嗯。”

    “你说，咱们以后每天都这样过，好不好？”

    玄微想了想，轻声道：“好。”

    云烬笑了，把他抱得更紧了些。

    “那就说定了，”他说，“以后每天下午，都在这儿晒太阳，剥葡萄，看书，什么也不干。”

    玄微靠在他怀里，轻轻“嗯”了一声。

    阳光洒落，花香幽幽。

    那棵相思树上，并蒂花开得正盛。

    远处，几只小鸟落在枝头，歪着脑袋看着他们，叽叽喳喳叫了几声，像是在说些什么。

    云烬抬头看了一眼，笑了。

    “它们也在羡慕咱们。”他说。

    玄微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嘴角微微扬起。

    “或许。”他说。

    云烬低头，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

    “不管它们，”他说，“反正你是我的。”

    玄微看着他，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倒映着他的脸。

    “嗯。”他说。

    ——

    傍晚时分，夕阳西下，天边染上一层金红。

    白芷来叫他们吃饭，看见两人还靠在树下，连忙捂着眼睛跑了。

    云烬笑了，拉着玄微站起来。

    “走吧，”他说，“吃饭去。”

    玄微点头。

    两人并肩往膳堂走去。

    身后，那棵相思树在晚风中轻轻摇曳，满树并蒂花散发着淡淡的幽光。

    远处，后院的鸟开始归巢，叽叽喳喳叫成一片。

    一切都很平静，很安宁。

    ——

    膳堂里，白芷已经把饭菜摆好。

    云烬拉着玄微坐下，拿起筷子，给他夹了一筷子菜。

    “多吃点，”他说，“晚上还要……”

    他说到一半，忽然停住。

    玄微看着他。

    云乾干笑一声：“没什么，吃饭吃饭。”

    玄微嘴角微微扬起，没说话，低头吃饭。

    白芷和阿元在旁边看着，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我们是不是该回避”的意思。

    但两人谁也没动。

    毕竟，看热闹不嫌事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