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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8章 记忆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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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殿里的时间仿佛凝滞了。

    玄微靠着殿柱,怀里抱着昏睡的云烬,一只手还被那人冰凉的手指紧紧攥着。他维持这个姿势已经很久了,久到连殿顶那些缓慢流转的冰蓝色纹路都似乎变暗了几分——那是他神力持续消耗的征兆。

    云烬胸口的伤口还在渗着三色光芒,躯壳上的裂痕也依旧狰狞,但至少,崩解的速度比之前慢了一些。那些青色的妖力像是终于找到了方向,开始有条不紊地修复着最细微的损伤,而金色的神纹也重新稳固下来,将黑色的混沌魔气压在核心深处,勉强维持着脆弱的平衡。

    玄微垂着眼,看着怀里这张苍白的脸。

    云烬睡得很沉,眉头却还微微蹙着,像是在梦里也承受着什么痛苦。长睫偶尔轻颤,在眼睑下投出小小的阴影。他的呼吸很浅很浅,浅到几乎感觉不到,只有胸口那缓慢明灭的光芒证明着这具躯壳还在勉强运转。

    玄微的目光落在他紧握自己手指的那只手上。

    那只手很凉,裂痕从手背一直蔓延到指尖,有些地方深得能看见底下淡青色的“筋骨”——那是他用神力混合了某些天材地宝塑造的仿生结构,此刻却脆弱得仿佛一碰就会碎。

    可就是这样一只手,刚才却那么用力地抓住了他,阻止了他割取神格本源的动作。

    (……为什么要拦我?)

    玄微心里又冒出这个问题。

    (你都快碎了,还管我会不会伤到神格?)

    (你不是……一直想把我拉下神坛吗?)

    (我神格受损,对你来说,不是正好?)

    他想起云烬最后那个几乎看不见的笑容,想起那双涣散眼睛里一闪而过的安心。

    心里某个地方,又抽疼了一下。

    这种陌生的、不受控制的情绪,让玄微感到烦躁。他皱了皱眉,试图把注意力转移到别处——比如,怎么解决眼前这个最大的麻烦。

    云烬的躯壳暂时稳住了,但只是暂时。

    那些混沌魔气还被困在神纹里,随时可能再次暴动。青鸾妖力能修复损伤,却无法补充这具躯壳最核心的“消耗”——那颗被他亲手重塑的“忠贞之心”,本质上是一个精密的、需要持续神力供养的术法造物。而现在,维持这个术法的神力,正在随着他自身的虚弱而不断衰减。

    得想办法补充。

    但玄微现在自己都神力枯竭,神格摇摇欲坠,哪还有多余的力量去供养一颗心?

    除非……

    他目光又落回自己胸口。

    除非,动用神格最深处那点压箱底的本源。

    可那样的话……

    他正犹豫着,怀里的人忽然动了动。

    很轻微的动作,只是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攥他攥得更紧了点。

    玄微立刻低头。

    云烬依旧闭着眼,但眉头蹙得更深了,嘴唇微微张开,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点气音。

    他的额头渗出更多细密的汗珠,那些汗珠里混着淡金色的神力和青色的妖力,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滴在玄微的手背上。

    凉凉的。

    带着一丝极淡的、熟悉的气息。

    玄微下意识抬起另一只手,用指腹轻轻擦去他额角的汗。

    指尖刚碰到皮肤,就感觉到一阵异常的滚烫。

    不是正常体温的那种热。

    而是……某种力量在体内剧烈冲突、沸腾时散发出的高热。

    玄微脸色微变。

    他探出一缕极其微弱的神念,小心翼翼地从云烬眉心渗入,试图探查他体内的情况。

    神念刚进入,就被一股混乱的、驳杂的能量洪流冲得几乎溃散!

    青色的妖力、金色的神力、黑色的魔气……还有一丝丝暗红色的、充满怨毒与诅咒气息的污秽力量,全都搅在一起,在云烬这具残破的躯壳里横冲直撞!

    而那枚缓慢旋转的“忠贞之心”神纹,就像暴风雨中一艘随时会倾覆的小船,勉力维持着核心区域的稳定,却已经布满裂痕,摇摇欲坠。

    更糟糕的是,玄微在那片混乱中,感应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却异常熟悉的……

    意识波动。

    不是完整的意识。

    更像是……散落的记忆碎片。

    被这股能量洪流裹挟着,如同沉在深海的珍珠,偶尔被浪花掀起,闪过一星半点的光芒。

    玄微的神念尝试着触碰其中一片碎片。

    刹那间——

    一股庞大而混乱的信息流,如同决堤的洪水,顺着那缕神念搭建的桥梁,狠狠冲进了他的脑海!

    ---

    第一个画面是血。

    铺天盖地的血。

    染红了青翠的山谷,染红了洁白的羽翼,染红了年幼孩童的视线。

    小小的云烬——那时他还不叫云烬,只有一个青鸾族内部使用的乳名——躲在母亲冰冷的翅膀下,透过羽毛的缝隙,看着外面那个地狱般的景象。

    族人的惨叫、魔物的嘶吼、还有……天穹之上,那道清冷如月、却挥洒下毁灭性冰蓝剑光的身影。

    那道身影太高太远,看不清面容,只能看见银发如瀑,衣袂飞扬,每一剑落下,都有大片魔物化为冰屑,却也……不可避免地,波及到下方混战中的青鸾族人。

    母亲用最后的力量在他耳边说:“记住他……记住那道身影……但不要恨……那是为了……”

    话没说完,一只魔物的利爪就撕开了母亲的胸膛。

    温热的血溅了孩子满脸。

    他呆呆地看着母亲倒下的身体,看着那道高高在上的身影,看着满谷的尸骸。

    那一刻,恐惧、悲伤、茫然……还有一丝微弱得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对那道强大身影的敬畏与向往,全都被更强烈的、名为“仇恨”的情绪吞没。

    他记住了那道身影。

    也记住了母亲最后那句没说完的话。

    “不要恨……那是为了……”

    为了什么?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的家没了,亲人死了,而那道身影,是这一切发生的“原因”之一。

    ---

    画面跳转。

    是许多年后。

    少年模样的云烬,穿着一身粗布衣裳,混迹在仙界最底层的散仙聚集地。他脸上总是带着温和的笑,说话客气,做事勤快,很容易就让人放下戒心。

    只有夜深人静时,他才会拿出那幅偷偷临摹了无数遍的画像——画上的人银发冰眸,容颜绝世,正是那位高高在上的玄微上神。

    他盯着画像,眼神复杂。

    有恨。

    有怨。

    还有一种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病态的着迷。

    “玄微……”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指尖抚过画中人冰冷的眉眼,“总有一天……我要让你,只看我一个人。”

    “我要把你从那个神坛上拉下来。”

    “我要让你……懂得什么是痛,什么是爱,什么是……求而不得。”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疯狂。

    ---

    又一幅画面。

    是玄微第一次“救”他的场景。

    其实那根本不是什么“偶然”。那是云烬精心策划了三年,摸清了玄微巡查魔渊裂隙的路线和时间,又故意引来一群低等魔物围攻自己,算准了玄微会出手的“巧合”。

    当那道冰蓝色的剑光从天而降,轻易扫清魔物时,倒在地上的云烬抬起沾满尘土和血迹的脸,看向那个缓缓落地的身影。

    那一刻,心脏跳得很快。

    不是因为得救的庆幸。

    而是因为……猎物终于踏入陷阱的兴奋,以及,近距离看到这张脸的……震撼。

    比他想象中还要好看。

    好看得不似真人。

    像一尊完美无瑕的冰雕,清冷,高贵,不容亵渎。

    云烬垂下眼,藏起眼底翻涌的暗潮,再抬头时,已经换上了一副感激又惶恐的、属于“落魄小仙”该有的表情。

    “多、多谢上神救命之恩……”

    他声音颤抖,恰到好处地流露出劫后余生的脆弱。

    玄微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说了句“此地危险,速离”,便转身要走。

    云烬连忙挣扎着爬起来,却又“不小心”牵动了伤口,痛呼一声,踉跄着差点摔倒。

    玄微脚步顿住了。

    他回头,看着这个浑身是伤、看起来可怜兮兮的小仙,冰蓝色的眼眸里没什么情绪,却还是弹指送出一缕精纯的灵力,稳住了他的伤势。

    “跟上。”玄微丢下这两个字,便不再管他,继续往前巡查。

    云烬看着他的背影,慢慢直起身,抹去嘴角刻意逼出的血渍,眼底闪过一抹得逞的笑意。

    第一步,成功了。

    ---

    接下来的画面如同走马灯,在玄微脑海里飞快闪过。

    云烬如何“乖巧”地养伤,如何“勤勉”地学习玄微传授的仙法,如何“贴心”地照顾玄微的起居——虽然玄微根本不需要照顾。

    云烬如何仔细观察玄微的每一个习惯,记住他喜欢的茶温,留意他蹙眉的时机,揣摩他每一句看似平淡的话语背后可能的意思。

    云烬如何在无人看见的角落,对着玄微用过的茶杯、翻过的书页、甚至坐过的蒲团,露出那种混合着痴迷与占有欲的眼神。

    云烬如何偷偷收集玄微掉落的一根银发,如何临摹玄微的字迹,如何在自己胸口纹上一个小小的、与玄微额间霜纹相似的图案。

    还有……云烬如何与墨漓“偶遇”,如何“不经意”地透露自己的凄惨身世和对玄微的“仰慕”,如何引导墨漓这个同样心怀鬼胎的棋子一步步踏入局中。

    墨漓以为自己在利用云烬接近玄微。

    却不知道,自己才是云烬棋盘上,用来刺激玄微、加速“神堕”的一枚重要棋子。

    ---

    画面变得暧昧起来。

    是那个醉酒后的夜晚。

    玄微被几位仙君劝着多喝了几杯——那酒里,其实被云烬动过手脚,加了些能让神明也微醺的灵物。

    云烬扶着脚步虚浮的玄微回到寝殿。

    殿门关上。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玄微因为酒意而微微泛红的脸上。那双总是清冷的冰蓝色眼眸此刻蒙着一层水雾,有些茫然地看着近在咫尺的云烬。

    “你……”玄微开口,声音比平时软了几分,“退下吧。”

    云烬没有退。

    他站在床边,低头看着榻上毫无防备的神明,眼神幽深得像两口古井。

    “上神,”他轻声说,手指抚上玄微的衣襟,“您醉了,我伺候您歇息。”

    玄微皱了皱眉,想推开他,手上却没什么力气。

    然后就是混乱的、滚烫的、带着侵略性的亲吻和触摸。

    玄微不通情事,身体却在本能地颤栗。他想呵斥,想阻止,可酒意和那灵物的作用让他思绪迟缓,身体也软得不像话。

    只能任由云烬一件件剥去他的衣衫,露出从未被旁人窥见的冰肌玉骨。

    云烬的动作很温柔,甚至称得上虔诚,可眼底的疯狂和占有欲却几乎要溢出来。

    “玄微……”他吻着玄微的耳垂,声音沙哑得厉害,“我的上神……您终于是我的了……”

    玄微咬着唇,别过头,冰蓝色的眼眸里映着晃动的烛火,有些茫然,有些无措,还有些……连他自己都不明白的、细微的悸动。

    他没有反抗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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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是酒意。

    也许是那灵物的影响。

    也许……是心底深处,对这个“特别”的小仙,早已有了连自己都未察觉的纵容。

    那一夜很长。

    长到玄微后来回想起来,只记得滚烫的体温,交缠的气息,还有云烬一遍遍在他耳边低语的“我的”。

    以及……最后时刻,云烬埋在他颈边,用近乎哽咽的声音说出的那句——

    “恨我吧……也好过……你永远看不见我。”

    那时的玄微太累太困,没有听清,也没有深思。

    现在,在记忆的洪流里,这句话却清晰得刺耳。

    ---

    画面继续流淌。

    是云烬如何一边与玄微维持着那种暧昧又扭曲的关系,一边暗中布置“背叛”的戏码。

    是他如何与墨漓“情投意合”,如何在玄微面前表演挣扎与痛苦,如何一步步引导玄微相信,他即将“移情别恋”。

    是他如何在“大婚”前夜,独自坐在镜前,看着镜中那个穿着大红喜服、却满脸冰冷的自己。

    镜中的他缓缓抬手,抚上胸口。

    那里,心脏的位置,有一个极其隐晦的、与玄微神力同源的印记。

    是玄微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留在他身上的“锚点”。

    “快了……”云烬对着镜中的自己低语,眼神疯狂而决绝,“再等等……等我‘死’一次……等你亲手……挖出这颗心……”

    “等你为我愤怒,为我痛苦,为我……堕下神坛。”

    “然后,我会回来。”

    “用你最想要的方式……回到你身边。”

    “永远……只属于你。”

    他笑了起来,笑容艳丽又悲凉。

    ---

    最后的画面,是魔渊裂隙,祭坛前。

    云烬的“躯壳”躺在岩石旁,气息奄奄。

    但他的意识,或者说,他残存在那颗“忠贞之心”里的最后一点灵识,却能模糊地感知到外面发生的一切。

    他“听”到墨漓的疯狂,“听”到恶念分身的嘲弄,“听”到玄微压抑的愤怒和痛苦。

    他“感觉”到玄微为了维持“天地熔炉”而不断透支神力,“感觉”到玄微徒手去接那枚妖丹时掌心的灼痛,“感觉”到玄微被魔气侵蚀时身体的僵硬。

    然后,是恶念分身那致命的一击。

    玄微避不开。

    也挡不住。

    那一瞬间,残破躯壳深处,那点微弱的灵识,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

    不是神力。

    不是妖力。

    而是一种更本源、更炽热、更不顾一切的……意念。

    “不能……伤他……”

    躯壳动了。

    以一种近乎燃烧最后生命的方式,挣脱了岩石的束缚,挡在了玄微身前。

    阴影利爪穿透胸膛的剧痛传来时,灵识反而感到一种奇异的平静。

    (这样……也好。)

    (至少……护住他了。)

    (玄微……)

    (这下……你该懂了吧?)

    (什么是……舍不得。)

    (什么是……宁可我死,也不要你伤。)

    记忆的洪流在这一刻达到顶峰。

    所有的画面、声音、情绪……如同海啸般冲击着玄微的神魂!

    恨是真的。

    算计是真的。

    欺骗是真的。

    可那些小心翼翼的靠近,那些深夜的凝视,那些藏在偏执下的温柔,那些宁愿自己粉身碎骨也要护他周全的决绝……

    也是真的。

    云烬从未想过要害死他。

    云烬所有的谋划,所有的“背叛”,所有的疯狂……

    都只是为了——

    让他“看见”。

    让他“懂得”。

    让他从高高在上的神坛走下来,走进这红尘万丈,体会爱恨嗔痴,然后……心甘情愿地,留在一个人身边。

    哪怕那个人用的手段极端又扭曲。

    哪怕那个人自己也遍体鳞伤。

    记忆的洪流缓缓退去。

    玄微僵在原地,浑身冰凉。

    他缓缓低头,看着怀里依旧昏睡的人。

    看着那张苍白的、布满裂痕的脸。

    看着那紧握自己手指的、冰凉的手。

    冰蓝色的眼眸深处,那片冻结了万年的湖面,终于……彻底崩塌了。

    有滚烫的东西,从眼角滑落。

    滴在云烬的脸颊上。

    混着他那些淡金色的汗珠,一起滑落,渗入那些细密的裂痕里。

    玄微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只有胸口那里,传来一阵阵窒息的、尖锐的痛。

    比神格碎裂更痛。

    比任何伤口都痛。

    他想起云烬最后那个几乎看不见的笑容。

    想起那双涣散眼睛里一闪而过的安心。

    想起记忆里,那个少年对着画像,偏执又疯狂的低语。

    “总有一天……我要让你,只看我一个人。”

    原来……

    他真的做到了。

    用这种惨烈的方式。

    玄微闭上眼睛,将脸埋进云烬冰凉的发间。

    肩膀几不可察地颤抖起来。

    殿内一片死寂。

    只有那些缓慢流转的冰蓝色纹路,依旧无声地明灭。

    映着相拥的两人。

    一个昏睡不醒,躯壳破碎。

    一个泪流满面,神心崩毁。

    不知过了多久。

    玄微缓缓抬起头。

    他脸上泪痕未干,冰蓝色的眼眸却已经恢复了一片沉静。

    只是那沉静深处,有什么东西……彻底不一样了。

    他轻轻抽回被云烬握着的手——动作很小心,没有惊醒昏睡的人。

    然后,他咬破自己的指尖。

    淡金色的神血渗出来。

    不是之前战斗时流出的那种带着本源气息的金血,而是更精纯、更凝练、蕴含着神格最深处生命精华的……心头血。

    一滴。

    两滴。

    三滴。

    他小心翼翼地将指尖凑到云烬唇边,让那珍贵的血珠,一滴滴落入苍白的唇缝里。

    血珠渗入的瞬间,云烬身体微微颤了一下。

    胸口伤口处的三色光芒,忽然亮了一瞬。

    那些青色的妖力像是得到了最滋补的养料,变得活跃起来,修复速度明显加快。金色的神纹也重新变得凝实,将蠢蠢欲动的混沌魔气压得更稳。

    就连躯壳上的裂痕,蔓延的速度也减缓了。

    玄微看着这一幕,冰蓝色的眼眸里没什么情绪,只是继续挤着指尖的血。

    一滴。

    又一滴。

    直到脸色比云烬还要苍白,直到眼前阵阵发黑,他才停下。

    他收回手,看着指尖那个小小的伤口在金芒中缓缓愈合。

    然后,他重新握住云烬冰凉的手。

    握得很紧。

    “云烬。”

    他低声唤他的名字。

    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不容置疑的意味。

    “你赢了。”

    “我……认了。”

    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着云烬的额头。

    冰蓝色的眼眸,对上一片昏沉的黑暗。

    “所以……”

    “给我活过来。”

    “听见没有?”

    殿内依旧寂静。

    云烬没有回应。

    只有胸口那三色光芒,还在缓慢地、顽强地……

    明灭。

    像是黑暗中,一点不肯熄灭的……

    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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