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铃又响了一声,这次更急促了些。
自从那晚不欢而散跑出来,褚凝已经五天没敢回家了。
电话不接,信息冷淡,她心里一直悬着,就怕父母杀上门来。
这大清早的……
褚凝像被电击了一样弹起来。
谢臣焱也慌了,手忙脚乱地去捞地上的T恤:
“我、我换件衣服——”
“你干什么?”褚凝一把拽住他。
谢臣焱指着自己身上的睡衣,压低声音:
“你让我这样见阿姨?”
褚凝四下扫了一眼,拉开衣柜门,一把把他往里塞:
“你给我进去!”
“褚凝,不至于吧?”
谢臣焱被推得一个趔趄,高大的身躯挤在衣柜前,一脸委屈。
“我妈现在看见你,血压能直接飙到两百!”
褚凝使出吃奶的劲儿把他往柜子里塞,
“少废话!你敢出来就乖乖给我滚回去住。”
谢臣焱立刻闭嘴,自己往衣柜深处缩了缩,还顺手把褚凝的一件大衣拉过来盖在脸上。
褚凝“砰”地关上柜门,深吸一口气。
她对着玄关的镜子快速扒拉了两下头发,拽了拽衣领——确认没有露馅的痕迹——
然后拉开门。
林翘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两杯咖啡。
“怎么是你?”褚凝脱口而出。
林翘挑了挑眉:“那你以为是谁?”
“我以为我妈来了……”
“得了吧,”
林翘侧身挤进来,“真是阿姨,你现在已经被乱刀砍死了。”
褚凝无语地关上门:“你能盼我点好吗?”
“我这是基于现实的合理推测。”
林翘换好拖鞋,在客厅环视了一圈:
“谢臣焱呢?”
褚凝清了清嗓子:“一大早,他、他当然在他自己家。”
林翘嗤笑:“你当我瞎啊?”
她指了指自己脖子,“你这脖子都快被狗啃断了,还睁着眼说瞎话。”
褚凝瘪了瘪嘴,下意识捂住脖子。
衣柜门悄无声息地开了一条缝。
谢臣焱探出半个脑袋,看清来人是林翘,这才大大方方地钻了出来。
林翘刚坐到沙发上,一抬头,就看见一个大高个儿从衣柜里挤出来,吓得咖啡差点洒了。
林翘:“……”
她看看那个小衣柜,又看看人高马大、肩宽腿长的谢臣焱,由衷地发出一声感叹:
“谢总……真是能屈能伸啊。”
谢臣焱活动了一下被挤得有些发麻的肩膀,
“林翘姐,你真该管管她。太狠心了,把我塞那种地方。”
林翘立刻抬手做了个“打住”的手势,
“打住,别叫我姐。咱俩不熟。还有,你知道的,我无条件站我姐妹儿这边。”
谢臣焱被噎了一下,扯了扯嘴角,干巴巴道:
“你厉害……”
他忽然想起什么,眯起眼睛看着林翘:
“不对啊,你这样对我……确定没有别的原因?”
林翘一怔,“我能有什么原因?天大地大,闺蜜最大。”
“哦?”
谢臣焱拉长了语调,搂着褚凝,“秦沉那个手下败将,那么讨厌我,你就一点没受影响?你是不是故意替他趁机报复?”
“谢臣焱!”
林翘的脸“刷”地红了,眼睛瞪得溜圆,说话都结巴了,
“你、你什么意思!你少胡说八道!”
褚凝的八卦雷达瞬间动了!
她立刻从谢臣焱怀里挣出来,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
最后锁定林翘:“林翘,你有事瞒着我?”
“我没有!”
林翘急了,指着谢臣焱对褚凝说,
“你够姐妹儿就别听他胡说八道,揍他!”
褚凝看林翘这反应,心里更笃定了。
“林翘,从读书的时候你就一撒谎就结巴。你最好从实招来。”
谢臣焱立刻落井下石,靠在衣柜门上,双手抱胸:
“对了,郑皓上次坐秦沉的车,说是在后座上发现了林果果的练习册——”
林翘的脸更红了,“那、那只是他正好有空,顺路去帮我接了一次果果而已!谢臣焱!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八卦!跟个长舌妇一样!”
“林翘姐,你是我老婆闺蜜,我老婆关心的,我都关心!”
“放屁,你就是八卦!”
林翘气呼呼地,抓起沙发上的抱枕就朝谢臣焱扔过去。
“停——!”
褚凝忍无可忍,提高音量喊了一声。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林翘气鼓鼓的瞪视和谢臣焱看好戏的憋笑。
褚凝深吸一口气,看向谢臣焱,
“我想吃城北那家烤兔子。”
“我马上让他们送——”
“不,”
褚凝打断他,“你去买。你看着烤。”
谢臣焱立刻明白了,这是要支开他,好“严刑逼供”林翘呢。
他低头,用鼻尖蹭了蹭褚凝的,语气带着点撒娇和不满:
“老婆,你这是过河拆桥,用完就扔啊。”
褚凝不为所动,甚至还加码:
“再带两件红酒回来。快去。”
谢臣焱知道没得商量了,无奈地叹了口气,低头在她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回来给我说细节啊,我们俩一块儿蛐蛐他们!”
“谢臣焱!你这个死小孩儿!八卦不死你!”
翘冲着他的背影嚷道。
门“咔哒”一声关上了。
客厅里终于只剩下褚凝和林翘两个人。
褚凝慢悠悠地转过身,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往墙上一靠,
“好了,现在就剩我们俩了。你最好从实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