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凝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开口:
“爸,妈,这是谢臣焱,我男朋友。”
“男朋友?”
褚母的声音陡然拔高,眼睛瞪得溜圆,视线在谢臣焱和满屋子的礼物间来回扫视,
“之前怎么没听你提过。”
“不对,我们是不是之前见过?”
“在秋月的订婚宴上,你当时不是说,你是秦沉的弟弟吗?难道那个时候你们?”
“没有,妈,那个时候我们没在一起,我们,我们也是最近才在一起的。”
“褚凝!”
褚父声音陡然拔高:“当时我们怎么给你说的?你把我们的话当成耳旁风,是不?”
褚凝抿着嘴,没说话。
谢臣焱立刻上前,挡在她前面:
“叔叔阿姨,你们好。我们的确是才在一起的,我追了她很长时间。其实我早就该来正式拜访二老了,一直拖到今天,是我礼数不周。主要是我和褚凝在一起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但褚凝说,她觉得我们还需要再稳定稳定,得多考察考察我,所以我也不敢贸然打扰。这才一直拖到现在。”
褚凝猛地扭头看他,眼睛都睁大了一圈。
她什么时候说过要“多考察考察”他了?
这男人扯起谎来真是眼睛都不眨一下!
还把自己摘得那么“委屈”!
褚母一听,果然把目光转向女儿,带着点责备:
“你这孩子,这么大的事怎么也瞒着家里,也不提前给我们说一声,这、这人都到了家里——”
“阿姨,您别误会。”
谢臣焱拉着褚母的手往沙发走,“我一点没怪褚凝,她谨慎是对的。她这么优秀,追她的人肯定不少,多考察考察我是应该的。我就是跟您和叔叔解释一下,为什么今天才第一次上门,绝对不是褚凝的问题,是我的问题,是我做得还不够好,没早点让她放心。”
“叔叔阿姨,我们先坐下说,别站着。”
褚母被他牵着坐下,看了看他那张脸,又看了看茶几上那些东西,脸色缓和了几分,但还没说话。
他们家不缺什么,但是小伙子的态度,是他们满意的。
她忍不住又仔细打量了谢臣焱几眼,嗯,身材挺拔,眉眼周正,看人的眼神也清亮,不像那些滑头小子。
就是看着,怎么感觉,他应该比褚凝小。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褚父问道:
“褚凝,网上爆出来的那些,那些乌七八糟的东西,里面说的男朋友,就是他?”
褚凝心一沉,果然知道了。
“爸,妈,你们都看到了?”
“看到了?何止是看到!”
褚父声音提高,“电话都快被打爆了!老张、你王姨、还有对门的李老师,一个个都打电话来问!问我们知不知道你在网上被人说成什么样了!我们倒是想不知道,可能吗?”
他越说越气,指着褚凝,“早就跟你说过,你那工作,接触的人杂,要处处小心!你就是不听!现在好了,闹得满城风雨,我和你妈的老脸都……”
“爸!那些都是谣言!是有人故意造谣诽谤!”
褚凝急忙打断父亲,声音也带了急色,“那些帖子照片当天就全删干净了!散播谣言的人我们已经报警处理了,我们公司法务也介入了,一定会追究到底的!事情已经解决了!”
“解决了?都传开了!现在处理有什么用?”
褚父痛心疾首,“人言可畏你懂不懂?白的都能说成黑的!你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眼看着父亲情绪激动,褚凝眼眶也有些发红。
就在这时,谢臣焱上前一步,挡在了褚凝身前半步,面对着褚父,姿态放得极低,语气却异常沉稳坚定:
“叔叔,阿姨,您二位先别急,听我说两句。我今天来,第一是早就该来拜访二老,正式认识。第二,就是为了今天网上的事,特意来向您二位解释和道歉的。”
他顿了顿,目光诚恳地看向二老:“网上的报道,大部分是捏造和恶意剪辑。我和褚凝,也绝非报道里描述的那种不堪的关系。事实上,我们认识很久了,是我追求的她,追了很长时间,她才同意和我在一起。我们一直都很低调,是抱着认真交往、以结婚为目的的态度在相处。这次的事,是有人恶意针对,目的不纯。我已经让‘吾心’的法务部全权接手,一定会追查到底,给褚凝,也给二老一个交代。因为我的缘故,让褚凝受委屈,让二老担心,是我的错,我非常抱歉。”
他说着,再次微微鞠了一躬。
“吾心?”
褚母捕捉到关键词,愣了一下,看向谢臣焱,
“报道上是提了‘吾心’,小谢,你、你是‘吾心’的员工?”她问得有些迟疑,看这气度和手笔,不像普通员工。
褚凝心里咯噔一下,暗道“来了”。
谢臣焱却面色不变,依旧坦诚,只是语气更加谦和:
“阿姨,叔叔,我母亲是‘吾心’的创始人,我目前是执行总裁。这是我的名片。”
褚父褚母彻底愣住了,接过名片的手都有些抖。他们虽然对商业不精通,但“吾心”这个名字,近两年在本地乃至全国都太响了,经常出现在本地新闻和财经报道里。
那得是多大的企业?
多有钱有势?
女儿怎么会……找了一个这样的人?
这差距……
看着父母脸上掩饰不住的震惊和骤然加深的疑虑,谢臣焱语气更加恳切:
“叔叔,阿姨,我知道我的身份可能会让你们有些顾虑。但我今天站在这里,首先是以褚凝男朋友的身份,是以一个真心喜欢她、想和她共度余生的人的身份。身份、地位、财富,这些外在的东西,是我的一部分,但它们不应该,也绝对不会成为我们之间的障碍。它们更不能定义我对褚凝的感情。我喜欢的是她这个人,只是褚凝。”
褚母看着眼前这个英俊的年轻人,他态度恭敬,解释清晰,道歉诚恳,还主动扛起了责任……
除了这家世实在有点吓人,其他方面,似乎挑不出什么大毛病。
她脸色稍缓,拉了拉还有些发愣的褚父,让他先坐下,然后对谢臣焱说:
“小谢啊,你别急,别急,先坐下,慢慢说,慢慢说。”
谢臣焱从善如流地在侧面的单人沙发坐下,背脊挺直,双手放在膝上,像个等待老师提问的小学生。
褚母沉吟了一下,目光在谢臣焱过分年轻俊逸的脸上停留了几秒,问出了一个她从一开始就想问、也最关键的问题:
“小谢啊,阿姨冒昧问一句,你、你今年多大了?”
来了!
死亡问题!
谢臣焱心里一紧,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鼻子,干笑两声:
“呵呵,阿姨,我、我快到三十了。”
他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更肯定些。
“快到三十?”
褚母仔细看了看他的脸,又看看自家女儿,眉头渐渐蹙起,“那你比我们褚凝小啊,还小好几岁呢,这看着,至少得差个五岁吧?”
褚父没说话,但脸色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来。
年纪小,家世显赫,长得又好……
这样的年轻人,对感情能有多认真?
能定下心来吗?
会不会只是玩玩?
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滞了几分。
谢臣焱后背几乎要冒汗,他强作镇定,努力让笑容更自然些:“呵呵,是、是差一些。不过阿姨,褚凝她显小,我们俩一起出去,别人都以为我是她哥呢!”
一直沉默旁观的褚凝忍不住抬手扶住了额头,压低声音道:
“谢臣焱,你听听,你说这话有人信吗?你真当我爸妈是瞎的啊。”
谢臣焱硬撑着:“放心,我有我的节奏。”
褚凝翻了个白眼,她再也不会相信他的节奏了。
她知道,这事儿糊弄不过去,也瞒不住。
与其让父母从别处听说,或者一直心存疑虑,不如自己来说清楚。
“爸,妈,他二十五,刚研究生毕业没多久。吾心的老板,不是富二代,算创一代。不仅比我有钱,还比我小,小十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