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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喝醉的人很重，但老登是可以自己走路的，还没有不省人事。
再者说，就刘明哲的力气，就算是送睡着他都不费力。
更何况还是醒着的。
把醉得东倒西歪的刘晋山扶回家，又帮着张凤英把人安置到床上。
他连句多余的话都没敢多留，生怕张凤英又拉着他念叨半天，更怕老登醒酒前再闹出什么笑话。
安顿好二老，他转身就走，脚步都比来时快了几分，恨不得赶紧逃离这个“是非地”。
也就是刚走出老宅胡同，往自己四合院赶的时候，脑子里忽然跟过电影似的，多出了好些画面。
全是他老登醉酒后的丑态，有一次抱着邻居家的狗喊兄弟的，还有一边被老娘揍，一边恬不知耻的想亲热的....
刘明哲挑了挑眉，心里嗤笑一声：呵，合着之前接收的记忆还不完整，漏了这么些热闹画面，这还真是他的锅。
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暗自盘算：得，下次再请这老登喝酒，最多给四两，绝不能再多了！
再多喝一口，指不定又要闹出让人笑掉大牙的事，到时候丢的可不只是老登自己的脸，连他的脸都得跟着挂不住。
想起方才张凤英瞪他的眼神，还有老登醉醺醺称兄道弟的模样，刘明哲忍不住摇了摇头，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
...
回了自家院子的刘明哲，给大门关起来拴上，随后就径直来到了童沫的房间。
刘明哲进了屋，就发现刘沐宇已经睡着，童沫也是给他暖好被窝。
他顺势钻到了里面，摸到她浑身发烫，跟火炉子似的。
刘明哲笑了，把她搂过来。
她的身子软得像橡皮泥，又热得像个小火炉。
“一年没碰你，还紧张了？”
“我...”
童沫这会的确是有那么些不适应。
但随着刘明哲开始带动下，她开始回应，开始主动，开始在他耳边喘。
那声音又细又软，跟猫叫似的，听得刘明哲就一阵火烧火燎的感觉...
他直接一个翻身，就将童沫完全的‘覆盖’。
...
第二天一大早，刘明哲是被院子里的动静给喊醒的。
昨晚送完爹妈回来，又陪着童沫折腾到后半夜才睡下，加上这阵子回城安顿、翻修院子，连日操劳，难得他睡了个懒觉，醒得比往常晚了不少。
他揉着惺忪的睡眼坐起身，窗外的天刚蒙蒙亮。
抬手摸了摸床头的旧日历，指尖划过纸页，今儿已经是80年2月，眼看着就要到春节，胡同里家家户户都开始忙着备年货，空气中都隐约飘着几分年味儿。
刘明哲伸了个懒腰，披好衣服走出屋，院里早已热闹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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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雨欣正忙着烧水，童汐和冯东慧在收拾包袱，里面装着昨晚备好的副食本、粮票和现金，童沫则在轻声哄着刚醒的沐宇，四个孩子穿着厚厚的棉袄，围着院子跑闹，小脸冻得通红，却笑得格外开心。
“赶紧洗洗脸，我们还要去赶早市了。”蒋雨欣端着热水走过来，笑着递给他。
刘明哲无奈的说道：“这会儿才几点阿，这么早的嘛？”
“早市当然要赶早呀。”
刘明哲只得起来穿衣服，刷牙洗脸后，就算是完事了。
蒋雨欣看着刘明哲完事，说了句：“都收拾妥当了，咱们这就走。”
这会儿童沫她们也都各自收拾好，锁好院门，一行人浩浩荡荡往国营菜市场赶。
四个孩子被大人牵着，蹦蹦跳跳地走在中间。
小孩子的精神就是好，而且还嘎嘎耐冷。
刘明哲自己就感觉这天气简直冻的要命，他们还能这么欢实。
腊月的清晨格外冷，风刮在脸上跟小刀子似的，可这丝毫挡不住人们备年货的热情。
路上随处可见拎着菜篮子、揣着票证的街坊邻里，一个个脚步匆匆，都朝着国营菜市场的方向赶。
这年头，国营菜市场的年货最齐全，就是得赶早，去晚了不仅好东西被抢光，还得排老长的队。
刘明哲走在最外侧，时不时护着身边的孩子和女眷，看着眼前热闹的街景，心里也泛起几分暖意。
这是他回城后过的第一个年，一家人整整齐齐，热热闹闹地备年货。
不多时，远远就看到了国营菜市场的牌子，白底红字的国营菜市场区格外醒目，门口挂着两串褪色的红辣椒和几挂干玉米。
走近了才发现，这里早已是人声鼎沸，是腊月中旬四九城最鲜活的模样。
菜市场门口的空地上，早已排起了好几条长长的队伍，每一条都绕着墙角拐了弯，队伍里大多是拎着竹编菜篮子，揣着布包的大爷大妈，还有不少像刘明哲家这样，全家出动的年轻人，人人脸上都带着赶早抢货的急切，嘴里还互相打听着...
门口两侧，还摆着几个临时的小摊，是附近农户偷偷摆的，没有国营商店的正规招牌，卖的都是自家种的冬储菜。
码得整整齐齐的大白菜、裹着泥土的萝卜、带着冰碴的胡萝卜，还有串成串的干豆角、干辣椒，摊主裹着厚厚的军大衣，缩着脖子吆喝：“新鲜大白菜嘞！五分钱一斤！”
...
走进菜市场，一股混杂着肉香、菜香的味道扑面而来，呛得人鼻尖发痒。
里面分了好几个区域，划分得清清楚楚。
鲜肉区、水产区、蔬菜区、干货区，还有专门卖粮油、调料和糖果的柜台，每个区域都围着不少人，挤得水泄不通。
鲜肉柜台前，国营商店的售货员穿着蓝色工装，戴着白帽子和套袖，手里拿着砍骨刀，“砰砰”地砍着猪肉，案板上摆着新鲜的五花肉、前腿肉、排骨，旁边挂着一块牌子，写着“凭副食本限购，每人半斤”，队伍排得最长，每个人都攥着副食本和钱，眼神紧紧盯着案板上的猪肉，生怕轮到自己就没了。
水产区更热闹，铁皮大盆里装满了冻得硬邦邦的带鱼、黄花鱼，还有冻虾，表面结着厚厚的冰碴，售货员用铁铲翻炒着，防止冻在一起。
冻鱼是腊月最紧俏的年货之一，不少人排着队，手里攥着水产票，生怕抢不到。
蔬菜区大多是冬储菜，码得像小山一样的大白菜、萝卜，还有少量的土豆、洋葱，都是凭副食本登记购买，虽然不用抢，但也得排着队。
干货区则摆着花生、瓜子、红枣、桂圆，还有晒干的海带、紫菜，都是过年必备的，不用票，但价格不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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