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所有灯光骤然亮起,刺破雨幕。
外面,车内的严老子看着那灯光略显不满。
躺在地上的霍屹,头顶飘来一把油纸伞。
时幽箬手持折扇,赤着脚一步一步走进一墙之隔的管家视线。
“闯进我的家里,打伤我的人?”时幽箬盯着他,此时的管家,在她眼里已经是个死人了。
管家的动作一滞,似在权衡。
严老爷子的命令是“解决”,但要他在她的眼皮子底下他还是有点……
就是在这瞬息犹豫,异变突生!
时幽箬手中折扇凌空一划,金色华光形成一个半圆。
管家的眸子里,那道华光已至眼前。
管家瞳孔骤缩,仓促间只来得及抬起手臂格挡。
让时幽箬惊讶的是,她的攻击碰到他,竟然也是发出“铛”的一声。
只是这声要大很多。
但还是被挡住了。
“你不是普通人。”时幽箬看着他的胳膊,带着几分好奇,“我还没杀过你们这样的异能人,刚刚的攻击给你身上带来伤口了吗?”
管家身上却是没伤口,但一双臂膀震的又疼又麻。
但更震惊的还是她的话,什么叫还没杀过像他们这样的异能人?
这是要杀一个,拿他试试手?
“小小姐,我是您外公的管家。”他微微屈了肩,颔了首,是在给她见礼。
时幽箬一听,脸上的表情立刻下沉许多。
“港城严家。”她开口了,说的却是:“来杀我的?”
管家听闻立马解释:“当然不是。”生怕慢一秒就让她误会了。
时幽箬依旧丝毫不信,还看了霍屹一眼,“你说不是,却打伤我的人,要不是我的出现,你恐怕已经杀了他吧。”
管家顿了顿,却承认:“家主确实命令我“解决”他,但并没有要伤害小小小姐的意思,小小姐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时幽箬已经失去所有耐心。
“叫我时店主。”她再次一挥折扇:“我不是谁家的小小姐,和你们港城严家也没有关系。”
又一道浓烈的华光逼至眼前,管家瞳孔骤缩,这次却没用胳膊阻挡,而是翻身一个快速闪躲,躲过她的攻击。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躲过的攻击在他身后转了个弯,竟直朝着他后心攻去。
“嗤啦——!”
这道华光蕴含的力量远超他的预估,如同热刀切过牛油,瞬间切割了他整个后背。
伴随着一声压抑的闷哼,鲜血瞬间飙射而出。
身体被巨大的冲击力带得直接跪在了时幽箬面前。
时幽箬如玉的脚微动,一脚踩在他的肩膀上,跪着的管家瞬间就趴下了。
时幽箬眼神冰冷依旧,却在开口的时候问,“你是哪一方面的异能?”
“金属系的吗?”
她想到之前的那次攻击,他在格挡的时候发出的声音。
正是金属撞击留下的声音。
管家抬不起头,更爬不起来。
听到头顶传来的冰冷问询,管家艰难的喘息着:“是……是的,时店主……我,我的异能……是金属……硬化……”
“哦?”时幽箬声音听不出喜怒,只有存粹的探究,“难怪能当下第一次攻击。不过看来,硬化也是有极限的。”
她的目光扫过那到深可见骨的伤口,皮肉翻卷,隐隐约约还能看到断裂的骨骼,血液更是涓涓流淌。
这样下去,都不用她杀,就算是异能人,光流血也流死了。
“你家主人让你来“解决”霍屹?”是幽箬的脚微微施加压力,管家发出一声闷哼。
“在我的地盘上动我的人,你们严家是在对我宣战吗?”
“不,不是的……”管家冷汗如雨下,混着血流下,“家主只是不喜欢霍屹待在您的身边……并不是针对您的意思。”
他试图辩解,时幽箬发出一声极冷的轻哼,带着浓浓的不屑,“他不喜欢?他算个什么东西?”
时幽箬的脚下又加重几分,碾在管家的肩胛骨上,痛的几乎让他窒息。
“时店主……息怒!”他终于受不了的求饶。
时幽箬却没收半点力道,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息怒?”她虽然脚上还踩着他,但手上折扇再次展开,眸光的底下再次浮现金色华光。
“那就用你的命来让我息怒吧!”
话落,金色的华光形成一道光柱朝管家后心袭去。
感受到死亡的威胁,管家拼劲全身力量,硬生生从她脚下逃脱,躲过这致命的光柱。
管家像破麻袋一样瘫软在地,大口喘气着。
时幽箬看着已经从她手上第二次逃脱的他,没有丝毫波澜的眼神,终于浮现出一丝丝恼怒。
“看来,严家是铁了心要试试我的底线了。”她的声音比这寒雨更冷,带着一种宣告终结的平静。
“那就从你开始吧。”
就在那毁灭性的光芒即将脱手而出的刹那——
“住手!”
一声苍老却极具穿透力的暴喝猛地撕裂雨幕,如同惊雷般炸响。
二楼骤然亮起的灯光映照下,那辆一直停靠在雨中的黑色轿车车门被猛地推开。
严老爷子拄着一根乌木拐杖,在保镖的簇拥下,脸色铁青地下了车。
时幽箬的动作微微一顿,凝聚的金光并未散去,只是侧过脸,冰冷的目光穿透雨帘,精准地落在严老爷子身上。
严老爷子也在看着她,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到她耳朵里。
“你就非要护着他?”
“严家主这话说的好笑。”时幽箬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声音清晰地穿透雨声,“我的人我不护着,难道还指望别人护着不成。”
严老爷子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开口软了几分语气:“我可以不杀他,但你也要放了管家,他是我千挑万选出来的,死了可惜。”
时幽箬直接笑了,目光依旧冰冷,“你觉得你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说着她瞥了一眼脚下气息奄奄的管家,“擅闯我的地方,伤我的人,还意图在我面前行凶杀人……严家主,你觉得,他凭什么不该死?就凭他背后站着港城严家?”
她的话语字字如刀,将严家所谓的权威踩在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