劌倪梦不想理他,电梯叮一声,她径直往外走。
结果司澹跟个牛皮糖一样,继续跟在她身后叨叨。
“姐姐,你是华国人吗?”
倪梦撇撇嘴,“我说的难道是拉丁文吗?”
司澹笑了,“那姐姐你家在哪?我也是华国人,等回国了我可以去找姐姐玩儿。”
倪梦又不说话了,这人过于自来熟了一点,让她很不适应。
“姐姐家里还有那些人,我到时候上门拜访的时候好带点见面礼。”
“令尊令堂喜欢什么?茶叶翡翠怎么样?”
“姐姐是独生子女吗?家里有弟弟妹妹吗?”
司澹的问题真的很多,倪梦平均进一个店他就有三个问题等着她。
倪梦不想理他,恨不得自己是个聋子。
“姐姐,你是南方人吗?我感觉你的长相很像南方人。”
“大眼睛,双眼皮——”
“你是在人口普查吗?”倪梦忍无可忍,“要不要我把我家族谱搬出来让你一个一个查?”
“真的可以吗?”司澹眼睛都亮了,“这样会不会有点失礼?”
倪梦:“……”
“没事去挂个精神科专家号吧,我觉得你可能需要。”
“不用,我哥就是国内神经方面最权威的专家。”司澹一脸骄傲。
倪梦简直被气笑了,这人好赖话也听不懂吗?
她没话说了,继续漫无目的地逛商场。
但其实她一直注意着时间,也盯着自己的目的地。
她下楼来是有目的的的,但现在这人跟着自己,她也不好意思去买那些东西。
“姐姐大晚上逛商场?”司澹很不解地看着倪梦,“好特殊的癖好。”
倪梦瞥他一眼,道:“本来我是不用大晚上逛商场的。”
“你说我为什么现在在这逛商场?”
司澹愣了一下,反应过来。
他指着自己,“难道是因为我?”
“真高兴你听出来了。”
这人真的有点耽误她色色了。
她只想买点色色的东西,然后回去把徐汀澜睡了。
管他什么水土服不服,她说服就服。
司澹的表情有点受伤,倪梦看出来了。
但她没有说话,受伤正好,快点走,别耽误她去买色色的东西。
可下一秒,这人表情一变,立刻又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既然是因为我,那我跟姐姐道歉。”
司澹说完,朝店里的服务员招了招手。
“把你们店里最贵的礼服给我包起来,按照这位小姐的尺寸。”
店员微笑点头,“小姐,请跟——”
店员的话没说完,倪梦转身就走了。
路过司澹身边的时候,小声骂了他一句‘神经病。’
“诶…姐姐,你怎么走了?我的赔礼你还没手下呢。”
倪梦假装没听到,继续往前走。
司澹想也没想就要继续追出去,结果却被店员叫住,“先生,礼服您还要吗?”
“要,全都包起来,账记在1508房间。”
店员点头,“好的,到时候我们会给您送到房间。”
司澹追出去的时候,倪梦已经走远了。
她特意加快了步伐,不能让这个天杀的臭男人耽误自己色色了。
干脆还是找个地方藏起来吧。
倪梦想着,转头扫视一圈,结果藏身的地方没找到,倒是看到了已经追上来的男人。
男人是跑过来的,“姐姐你怎么走了?”
倪梦狠狠翻了个白眼,“你到底想干嘛,我已经结婚了,你缠着我干嘛!”
“我只是想跟姐姐交个朋友而已。”
“我不喜欢交朋友。”倪梦想也没想直接拒绝。
这种入室抢劫的朋友,她消受不起啊。
但司澹依旧不死心,“为什么不跟我交朋友,我长得很难看吗?”
“不是。”倪梦想了想,又说:“因为我不喜欢跟有钱人交朋友。”
“额……”
司澹被噎住了,“这有点难办啊。”
“我家是大家族,有钱没钱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
“要不姐姐你等我两天,我让我家宣布一下破产?”
倪梦:“……”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很无助。
这人到底是哪块风水宝地孕育出来的傻缺二百五。
算了算了,她还是跑吧。
想到这,倪梦拔腿就跑,速度比她上辈子百米冲刺到公司楼下打卡还快。
“姐姐,你怎么又跑了!”
司澹也穷追不舍,一脸我今天不追到你我绝对不罢休的表情。
倪梦要紧了牙,死命往前跑,她真的不要跟这个傻缺待一起了。
两人一个跑一个追,引得不少人驻足。
甚至还有好心人问倪梦是不是遇见危险了。
倪梦根本无暇回答,因为司澹已经追上来了。
“姐姐,你别跑了。”
“我对你真的没有别的意思!”
司澹扯着嗓门大喊。
我信你个鬼,看你就不是好人。
倪梦闷头往前跑。
跑到楼层拐角的时候,她兜里的手机响了。
不用想就知道是徐汀澜。
但倪梦根本没空接他电话。
“姐姐,别跑了……”
司澹还穷追不舍,倪梦后槽牙差点没咬碎。
这一年多都没怎么锻炼过,她的身体根本不适合这种运动。
她很快就不行了。
脚步越来越重,胸口好像要炸了。
忽然,她眼前一亮,目光死死落在电梯口。
“徐汀澜——!”
她朝电梯口大喊一声。
徐汀澜本来低头看着手机,眉头皱得死紧。
听到声音一抬头,还没来得及惊喜呢,一个人影就扑了过来,跳到自己身上。
冲击力太大,徐汀澜踉跄了两步,接住倪梦。
“靠,累死我了,那个神经病。”
“怎么了?”
徐汀澜一只手托着她的屁股,一只手在她后背轻抚帮她顺气。
倪梦狠喘了几口,才说道:“刚刚在电梯里碰上昨晚酒吧的那个男人了,缠着我说了一路,烦都烦死了。”
更气的是自己忙活了一趟,要去的地方连门在哪都找不到。
她的色色计划,就这么夭折了。
倪梦说完,徐汀澜抬头就看见了昨晚的那个男人。
男人双手插兜,呼吸平缓,只有额头上有些许汗水。
司澹走进,“姐姐,你体力真好。”
说完,他朝徐汀澜挑了挑眉,“我们又见面了。”
他眼神戏谑,唇角带着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男人最了解男人,徐汀澜几乎一秒就猜出了他在想什么。
“那真是冤家路窄。”徐汀澜淡淡开口。
司澹脸色一僵,立刻笑道:“网上都说三十岁的男人会变得很刻薄,我之前还不信,现在看来……”
“原来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