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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64章 昏醒
    强扭的瓜不甜,但是解渴。

    

    像是浸泡在温泉里,感受惬意的水温,高殷整个人都暖洋洋的,和不断涌动的水波做着抗争。

    

    他想听听共浴之人的评价,可她紧咬银牙,时不时侧过来的脸上露出不服输的狰狞面孔,宛若一只猫咪,无害而调皮地对他哈气,这使得高殷更加来劲了,把她从织机上拎起,丢到地上,逼迫着她像宠物一样四脚着地。

    

    令仪的意识已然不清晰,如此强烈的刺激在人生中仅有几次,大多数都和至尊相关,她只能发自肺腑地挤出意义不明的语句,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想要说什么,或许只是要在毁灭前叱责命运,才能勉强接受在这熔炉中化为灰烬的结局。

    

    但这里毕竟不是熔炉,淋漓的汗水顺着额角滑落,像露珠滚过白玉,留下一地生存过的证明。

    

    也不知过了多久,再也无法前进的两人止步,跃起一阵像是服散醉酒后的癫狂乱舞,便被空虚给偷袭;在重重跌在地上之前,高殷抓住素衣,尽量让郑令仪枕在自己怀里。

    

    轻轻摇了摇她的锁骨,脑袋无力地左右晃动,高殷才发现她已经晕厥过去,于是抬抬手。

    

    初春的寒意仍在流转,剧烈运动后出了大量汗,身体虚脱,汗液也会迅速冷却,这时候不好好保暖很容易感冒。

    

    宫中侍从慌忙要将两人抬起,但高殷觉得这个地方不错,于是吩咐她们取来毛毯,铺在地上,就这么抱着郑令仪闭目养神。

    

    这种随意大小睡的感觉真的很不错,就好像在家一样自在,而且这的确是自己家,没有人敢对此发表意见。

    

    而且他很喜欢享受这种寒风轻抚的感觉,就像在炎夏时闭门关窗开空调,又扯一条被子裹住,或是整个身体躲在温暖的被褥中,独独把双脚探出被外吹冷风,总之因为有某个地方感受到寒冷,反而能衬托得其余领域的温暖更加舒适,幸福的感觉便由此对比出来。

    

    正如此刻,他折辱了郑令仪的倔强,一会儿给予的温柔关怀就会形成鲜明的反差,继而调教她的神智。

    

    火炉在不远处静静燃烧,闷得郑令仪透不过气,她梦见自己处在一个闷热透汗的地方,周围是恐怖的肉壁,将她牢牢包裹,郑令仪还是第一次感受到窒息和密闭的恐惧。

    

    “姐姐,您醒啦?”

    

    忽然传来春华的声音,郑令仪瞪大了眼睛,似乎看见妹妹脸上得意的笑容:“您不是嫉妒我先生了孩子吗?何必,您在我肚子里,现在我就把您生出来,这样您也能受到至尊的宠爱,我也有了第二个孩子……”

    

    别、不要!

    

    郑令仪吓得三魂出窍,急欲想逃,可周围的肉壁开始收缩,将她缠住,开始出现恶心的粘液。

    

    她又绝望地发现,自己的身体似乎在一点点变小,衣服也消失了,好像在变成一个婴儿,回到最原本的模样……

    

    “不、不要啊!!!!”

    

    郑令仪惊叫一声,猛然警醒,发现自己的确处在一个沉闷的环境里,却不再是那恐怖之地,而是被褥中,旁边还有一个沉睡的英俊男子和自己紧紧相依。

    

    “唔……你醒了?”

    

    男子睁开眼,嘴里嘟囔着:“抱歉,回来的路上实在太累了,又睡了一会儿……”

    

    他打了个呵欠,睡眼惺忪的模样和刚刚的暴戾形成鲜明的对比,让郑令仪微微呆滞,随后猛然想起梦中的恐惧,于是左右观察,发现自己仍是女人的模样,心下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而后尴尬的感觉涌现了,男人的脚凑了过来,她才发现自己身上出了细密的汗水,已经干涸了一小半,正作为介质让她和男人的皮肤黏在一起。

    

    回想起昏厥前的种种情况,红晕迅速爬满郑令仪各处,她羞于启齿,又泛起些许喜悦,为了掩盖这不正常的情感,她拧紧眉头,仍是一副生气的模样,浑然不觉自己在某些地方已经对男人产生了难以言说的崇拜。

    

    “至尊……”

    

    上下嘴唇发出细微的撕裂声,宛如她想要挣脱至尊而引发的肌肤分离声。

    

    “您怎么能这样?”

    

    “哪样?”

    

    至尊不以为意,伸手顺起她的头发:“你仔细说说,是哪样?”

    

    他在调戏自己。郑令仪嘟着脸,气鼓鼓的,不好意思说出刚才的荒唐场面;至尊的抚摸也令此刻的她很是受用,甚至没注意到自己微微抬头好方便他抚摸后脑,只以为自己气得全身绷直,准备像蛇一样发起攻击。

    

    可他是自己的夫君,还是……皇帝。他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忽然的提醒让郑令仪无语凝噎,随后更多的记忆涌入大脑,提醒她不得失礼、眼前的人不仅是丈夫,也是她妹妹的夫君、他和妹妹的关系更好、甚至自己也是因为妹妹才得到入宫的待遇、本来应该是她的待遇……

    

    一阵委屈如洪波般涌起,令仪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微微低头,眼泪再次止不住地滑落。

    

    “哭什么?太感动了吗?你是朕回来以后宠幸的第一个女人啊。”

    

    她知道不是这样,也知道至尊知道不是这样,怒气忍不住升腾,但并未爆发,其中的一半与委屈合流,引导她鬼使神差地说出别样话:

    

    “腿……疼。”

    

    至尊露出一个真实的困惑表情,居然让令仪感到心满意足,可随后他的眼神又变成了质疑:“才走这么几步路,在骗朕吧?”

    

    几步而已吗?!你哪知道我多难走!走得多……羞耻!

    

    令仪不好说这羞臊话,脸憋得更红了,下意识抚摸着自己的伤腿。

    

    至尊见状,立刻紧张起来:“是之前受过伤?让我看看。”

    

    令仪顿时欣慰起来,他终于明白了。而且这份关心,就是她想要的,属于她的独一无二的关心。

    

    沉浸在满足的余韵中,手却传来异样的触感:奇怪,似乎很顺滑?像是自己的皮肤,还沾着些许汗液……

    

    不对!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的下半身没有任何衣物,不知道是刚刚被撕烂还是踢落了,总之,不着片缕。

    

    “别!”

    

    她刚叫出声,至尊就掀开了被褥,一切都曝露在光天化日之下,郑令仪急忙伸手捂住脸颊,发出尖啸!

    

    刚刚的一瞬间,她才反应过来身边不是只有她和至尊的殿中床榻,而是走廊上的某处,旁边就是花园!

    

    完了,太耻辱了,自己简直就是荡妇!

    

    “都给我闭上眼。”

    

    至尊轻轻吐出这句话语,周围以及内心的一切聒噪忽然就都消失不见了,就好像天地都被他所束缚住了一样,郑令仪感受到了所谓的口含天宪。

    

    侍从们站得不近不远,听见这句话后又退远了去,见她们低垂的模样,郑令仪忽然想起宫中的规矩,在至尊和她们办事的时候,她们本就不敢抬头张望,会在周围低眉垂首侍奉,直至听见至尊或妃嫔的吩咐才会靠近,她们也不敢看。

    

    这件事至尊也清楚,所以为什么要说这话?

    

    是见自己心神慌乱,所以安慰自己?哪怕是无用的命令,也重复一遍,让自己安心?

    

    他没有像刚刚一样蛮横,或是强迫自己听从解释,而是将错就错,维护自己的颜面……而这还是他猜到了自己害羞,以及精神恍惚,才能做出来的举动。

    

    原来……至尊也是在意自己的。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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